夜色下的帝都,繁華不減。但在近郊一片守衛森嚴的私人領地內,時間卻彷彿流淌得格外緩慢而溫柔。
夜家主宅的玻璃花房裡,溫暖如春,各色珍奇花卉悄然綻放。夢婉瑩坐在藤編的鞦韆椅上,雖然眼前仍是一片永恒的黑暗,但她能感受到透過玻璃頂棚灑落下來的朦朧月光,能聞到身邊夜來香的馥鬱氣息。她的膝上蓋著柔軟的羊毛薄毯,嘴角噙著一抹恬靜的笑意。
不遠處,夜熙辰剛剛掛斷一個越洋視頻會議的電話。他揉了揉眉心,褪去在商場上令人敬畏的“暗夜帝國皇帝”的外衣,此刻的他,眉宇間隻有淡淡的疲憊和回到家後的鬆弛。他走到婉瑩身邊,自然地坐下,將她微涼的手握在掌心。
“忙完了?”婉瑩微微側頭,“聽你剛纔的語氣,像是遇到了點小麻煩?”
夜熙辰低笑,帶著一絲讚賞:“什麼都瞞不過你。一點歐洲市場的小波動,墨寒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他俯身,將下巴輕輕抵在婉瑩的頭頂,嗅著她發間清雅的香氣,“孩子們都睡了?”
“嗯,辰辰和浠浠被婷婷姐接去她那邊,跟棺清作伴去了。說是要舉辦什麼‘兒童睡衣派對’。”夢婉瑩語氣裡帶著無奈的笑意,“婷婷姐總是有這些稀奇古怪的點子。”
提到江婉婷和龍墨寒,夜熙辰的嘴角也彎了彎。那對活寶,自己都像冇長大的孩子,卻偏偏把生意做得風生水起(龍墨寒作為cFSI執行總裁,能力超群),還把生活過得熱鬨非凡。他們名義上收養的龍鳳胎兒女——夜熙辰和夢婉瑩的親生孩子夜辰、夜浠浠,倒是在那個充滿歡聲笑語的家裡,性格越發開朗活潑。
正說著,玄關處傳來一陣喧鬨。人未到,聲先至。
“熙辰!婉瑩!我們來了!快,把你們酒窖裡那瓶羅曼尼康帝拿出來,今晚必須慶祝一下!”龍墨寒攬著江婉婷的腰,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龍墨寒依舊是一副風流倜儻的模樣,隻是眼神裡多了份沉穩。江婉婷則拍開他的手,笑罵道:“小聲點!婉瑩喜歡清靜。”她走到婉瑩另一邊坐下,關切地問:“今天眼睛感覺怎麼樣?我哥前幾天介紹的那位國手,預約時間定在下週二。”
“好多了,婷婷姐,彆擔心。”夢婉瑩心中暖流湧動。這些冇有血緣關係的家人,給予她的溫暖,早已彌補了過往的缺失。
夜熙辰挑眉看著龍墨寒:“慶祝什麼?你又談成了幾百億的併購案?”
“庸俗!”龍墨寒一臉“你不懂我”的表情,得意地宣佈:“比那個重要多了!我們家棺清——哦,現在叫龍棺清,在幼兒園的繪畫比賽裡得了第一名!畫的是我們全家福!我女兒簡直是天才!”
江婉婷冇好氣地補充:“是啊,天纔到把爸爸畫成了火柴人,還非說那是因為爸爸腿長。”
眾人頓時笑作一團。連一向冷峻的夜熙辰也忍不住低笑出聲。龍棺清,這個曾經被叫做江糯寧,身世有些特殊的孩子,在龍墨寒和江婉婷毫無保留的寵愛下,健康成長,成了全家的開心果。
侍者悄無聲息地送來醒好的紅酒和幾樣精緻小食。四人移步到露台的沙發上,夜空繁星點點,晚風輕柔。
龍墨寒抿了口酒,看向夜熙辰:“唯一和童遙帶著星童去南極看極光了,發回來的照片簡直像科幻片。曉曉和我大舅哥(指江婉明總統)昨天也來電話,說下個月回國,點名要來這裡蹭飯。”
夜熙辰晃著酒杯,淡淡應道:“嗯,婉明上次說想吃的鬆茸,已經空運到了。”
夢婉瑩安靜地聽著,感受著這平淡瑣碎卻無比真實的幸福。她失去光明,卻彷彿“看”到了更多——看到了夜熙辰緊握她手時的珍視,聽到了朋友們談笑間的關懷,感受到了孩子們繞膝嬉戲的快樂。那些曾經的黑暗、痛苦、謎團與掙紮,都在這日複一日的溫暖日常裡,被慢慢撫平。
夜熙辰似乎察覺到她情緒的細微波動,將她往懷裡又攬緊了些,在她耳邊低語,聲音隻有兩人能聽見:“都過去了,婉瑩。現在和未來,有我在。”
露台的燈光柔和,映照著兩對璧人。一對是曆經磨難終見月明的帝國王者與他的失明愛人,另一對是嬉笑怒罵卻情深意重的商業佳偶。他們的故事早已不是簡單的替嫁與契約,而是交織著親情、友情與愛情的,深厚而牢固的紐帶。
歲月靜好,大抵如此。而這份靜好之下,是他們共同守護的,堅不可摧的王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