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婷生產篇·第四章)
晨光刺破夜色,透過產房的百葉窗,灑下斑駁的暖光,卻絲毫未能驅散室內的凝重與焦灼。江婉婷的體力已然透支到極致,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嘴脣乾裂起皮,連呼吸都變得微弱而斷斷續續,每一次宮縮襲來,都像是要將她的靈魂撕裂,她蜷縮在產床上,渾身劇烈顫抖,淚水與冷汗早已模糊了視線,指尖攥著龍墨寒的手,力道漸漸減弱,眼底的堅韌被極致的疲憊與絕望取代。
“婉婷!婉婷你看著我!”龍墨寒的心瞬間沉到穀底,他俯身,緊緊抱住江婉婷顫抖的身軀,聲音沙啞得幾乎不成調,既有心疼,又有恐慌——這是他第一次感到如此無力,他能執掌cFSI商業帝國,能震懾商界各方勢力,能在暗夜帝國與龍國的博弈中從容立足,卻無法替江婉婷分擔半分生產的苦楚,無法阻止她一步步陷入力竭的絕境。
他的手被江婉婷攥得青紫,身上的家居服早已被冷汗浸透,可他絲毫不在意,隻是一遍遍地在她耳邊呼喊著她的名字,溫熱的吻落在她的額頭、臉頰,傳遞著自己的溫度與力量:“婉婷,彆睡,千萬彆睡!再堅持一下,醫生說宮口已經開九指了,就差最後一步了,我們的寶寶馬上就出來了,你不能放棄,好不好?”
產科專家的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快速檢查著江婉婷的狀況,語氣急促卻沉穩:“不好,江小姐體力嚴重透支,宮口擴張速度變慢,胎心監護儀顯示寶寶心率有些不穩,再這樣下去,恐怕會出現難產的風險,必須儘快采取措施,要麼加大催產力度,要麼緊急剖腹產。”
“剖腹產!立刻剖腹產!”龍墨寒幾乎是脫口而出,眼底滿是決絕,“我不要婉婷再受折磨,隻要她和寶寶平安,不管什麼方式,都可以!”他此刻早已顧不上所謂的順產對寶寶更好,他隻在乎江婉婷的安危,哪怕要冒任何風險,他都要讓她平安度過這一關。
“不行,龍先生,江小姐目前的身體狀況,剖腹產也有風險,她體力透支嚴重,麻醉後可能會出現醒不過來的情況,而且寶寶目前的胎位也不算特彆正,剖腹產過程中,也可能出現意外。”護士連忙補充道,語氣中滿是擔憂,整個產房內的氣氛,瞬間變得愈發緊張,彷彿一根緊繃的弦,隨時都可能斷裂。
就在這時,產房的門被推開,夜唯一帶著暗夜帝國的秘術醫師走了進來。秘術醫師身著黑色長袍,手中握著一枚溫熱的玉符,神色沉穩,快步走到產床旁,快速檢視了江婉婷的狀況,又感知了一下腹中寶寶的氣息,輕聲說道:“龍先生,醫生,不必急於剖腹產,江小姐並非單純的體力透支,而是氣血不足,加上生產時心神緊張,導致氣息紊亂,我用秘術幫她調理氣血,穩住心神,再配合催產,或許能順利順產,降低雙方的風險。”
夜唯一站在一旁,語氣清冷卻堅定:“秘術醫師是暗夜帝國最頂尖的,擅長調理氣血、穩固心神,當年我受傷瀕死,就是他出手相救的,你們可以相信他。”她一邊說著,一邊示意秘術醫師儘快出手,同時看向龍墨寒,輕輕點頭,傳遞著安心的信號——她知道,此刻龍墨寒早已亂了方寸,她必須保持冷靜,幫他穩住局麵,幫江婉婷渡過難關。
秘術醫師點了點頭,將玉符輕輕放在江婉婷的小腹上,指尖凝聚起淡淡的光暈,緩緩注入江婉婷的體內。溫熱的氣息順著玉符蔓延至江婉婷的全身,原本緊繃的身軀漸漸舒緩了幾分,急促紊亂的呼吸也稍稍平穩下來,臉上的蒼白褪去了一絲,眼底的絕望也淡了幾分。
“婉婷,你感受到了嗎?秘術醫師在幫你,寶寶也在陪著你,我們所有人都在陪著你,再堅持一下,好不好?”龍墨寒緊緊握住江婉婷的手,語氣溫柔而堅定,“我答應你,等你生完寶寶,我推掉所有的工作,一直陪著你,帶你去你想去的地方,再也不讓你受半分委屈,再也不讓你承受這樣的痛苦。”
江婉婷緩緩睜開沉重的眼眸,模糊的視線中,映出龍墨寒焦灼而深情的臉龐,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感受到小腹上玉符傳來的溫熱氣息,感受到腹中寶寶微弱卻堅定的胎動,心底那絲即將熄滅的火苗,漸漸重新燃起。她艱難地動了動嘴唇,聲音微弱卻清晰:“墨寒……我……我再試試……為了……寶寶……為了你……”
“好,好,婉婷,你最棒了,我們一起努力,一起等寶寶出來。”龍墨寒眼底瞬間泛起淚光,既有欣慰,又有心疼,他緊緊握住她的手,與她並肩而立,一起對抗這場生死考驗。
產科專家見狀,立刻調整方案,一邊讓護士給江婉婷注射溫和的催產劑,一邊繼續引導她調整呼吸、發力:“江小姐,很好,就是這樣,感受著體內的氣息,跟著宮縮的節奏,慢慢發力,不要著急,秘術醫師會一直幫你穩住氣血,我們所有人都在陪著你,你一定可以的。”
產房外,眾人早已得知產房內的凶險,心中的擔憂愈發濃烈,空氣緊張得讓人窒息。江婉明緊緊靠在牆上,眉頭緊鎖,眼底滿是焦灼與自責——他身為龍國總統,手握重權,卻連自己的妹妹都保護不好,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在產房內承受生死考驗,這份無力感,幾乎要將他壓垮。
“婉明,彆太自責,婉婷很堅強,還有秘術醫師和頂尖的產科團隊在,她一定會平安的。”夢婉瑩輕輕拍著江婉明的肩膀,語氣溫柔卻堅定,她自己的手心也滿是冷汗,卻依舊強裝鎮定,安撫著江婉明,也安撫著自己,“我們能做的,就是默默祈禱,相信婉婷,相信他們。”
林曉曉端著溫熱的花草茶和點心,站在一旁,眼眶通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不敢落下——她怕自己的情緒影響到其他人,怕給江婉婷增添壓力,隻能默默忍著,心底一遍遍祈禱著江婉婷和寶寶平安。她早已把江婉婷當作自己的親姐姐,把這個未出生的寶寶當作自己的親外甥,她無法想象,若是江婉婷出了任何意外,她該怎麼辦。
夜熙辰站在走廊的儘頭,目光深邃,周身散發著淡淡的威壓,卻難掩眼底的關切。他拿出手機,快速給暗夜帝國的醫療團隊下達命令,讓他們隨時待命,一旦產房內出現任何意外,立刻趕來支援;同時,他又給cFSI的特助發訊息,讓他務必穩住公司局麵,不準有任何瑣事打擾龍墨寒,讓他能全心全意陪著江婉婷。
產房內,秘術醫師依舊在全力幫江婉婷調理氣血,玉符的溫熱氣息源源不斷地注入她的體內,江婉婷的體力漸漸恢複了幾分,宮縮的節奏也變得愈發規律,宮口終於緩緩全開。
“很好!江小姐,宮口全開了!就是現在,跟著宮縮的節奏,全力發力!”產科專家的語氣變得激動起來,大聲引導著,“吸氣——屏住呼吸——發力——再發力——很好,寶寶的頭已經露出來了!再堅持一下,就差最後一步了!”
江婉婷咬緊牙關,用儘全身最後的力氣,跟著醫生的引導發力,渾身的肌肉都緊繃起來,汗水再次密密麻麻地佈滿額頭,可她從未放棄。她能感受到寶寶在一點點靠近,能感受到龍墨寒掌心的溫度與力量,能感受到秘術醫師的幫助,能感受到產房內所有人的鼓勵,這些溫暖與力量,支撐著她,一步步跨過生死的門檻。
龍墨寒緊緊握住她的手,在她耳邊一遍遍地鼓勵著,聲音沙啞卻堅定:“婉婷,加油!再用力一點!寶寶馬上就出來了!你太棒了,婉婷,我為你驕傲!”
秘術醫師加大了秘術的力度,溫熱的氣息包裹著江婉婷和腹中的寶寶,穩住了寶寶的心率,也讓江婉婷的氣息愈發平穩,發力更加順暢。
產房外的眾人,似乎也感受到了產房內的變化,紛紛抬起頭,目光緊緊鎖在產房的門上,心中的期許愈發濃烈,他們默默祈禱,祈禱著江婉婷能順利渡過難關,祈禱著那個小小的生命,能帶著所有的溫暖與希望,順利降臨。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產房內,江婉婷的發力聲、醫生的引導聲、胎心監護儀的滴答聲、龍墨寒的安撫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場驚心動魄卻又充滿希望的新生之戰。江婉婷憑藉著心中的執念與身邊人的守護,憑藉著秘術醫師的幫助,一點點靠近勝利的曙光,一點點朝著新生,朝著她期盼已久的幸福,奮力前行。
她知道,這場生死考驗,終將過去;她知道,隻要再堅持最後一下,她就能見到那個溫熱的小生命,就能與龍墨寒一起,迎來一家三口的幸福;她知道,所有愛她的人,都在外麵靜靜等候,等候著她平安歸來,等候著那場遲到已久的新生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