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線:靜園康複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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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插曲
靜園康複花園的陽光正好,空氣中瀰漫著星夜蘭的清香。夜唯一坐在樹蔭下的長椅上,懷中抱著咿呀學語的星瞳。小傢夥最近對周圍的一切充滿好奇,睜著酷似星遙的熔金色大眼睛,揮舞著小手想去抓從樹葉縫隙漏下的光斑。夜唯一唇角含笑,低頭用指尖輕輕點著女兒的鼻尖,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午後。
霍夫曼博士帶著兩名助手走過來,進行每日的例行檢查。年長的博士先是仔細檢視了夜唯一的氣色和基礎生命指標,滿意地點點頭:“唯一小姐,恢複得不錯,本源穩定性比上週又有提升。”
然後,他的目光自然轉向一旁的星瞳,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拿出一個專門檢測嬰兒能量場穩定性的小巧儀器,“來,讓小星瞳也看看霍夫曼爺爺。”
就在這時,另一道身影也出現在了小徑儘頭。是星遙。他依舊需要藉助手杖,但步伐比前幾日穩健了些許。他顯然是循著慣例過來看看,但在看到霍夫曼博士正俯身靠近星瞳,準備進行檢測時,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熔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視線落在博士拿著儀器、即將靠近星瞳的手上。
周圍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
夜唯一敏銳地察覺到了這細微的變化。她抬起頭,正好對上星遙的目光。那目光依舊沉靜,但她卻從中讀出了一絲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緊繃和不悅?像是一隻守護領地的猛獸,看到陌生氣息靠近幼崽時的本能警惕。
霍夫曼博士並未察覺,依舊笑嗬嗬地準備操作儀器。星遙卻已不動聲色地加快步伐,走到長椅邊,手杖輕輕點地,發出輕微的“叩”聲。他冇有看霍夫曼博士,目光直接落在星瞳身上,聲音低沉地開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她剛睡醒,情緒容易波動。”
這話聽起來像是尋常的提醒,但夜唯一卻聽出了潛台詞:現在檢測,可能會驚擾她。
霍夫曼博士愣了一下,隨即失笑,收起儀器:“星遙少爺說的是,是我心急了。那就等小星瞳玩一會兒再測。”
他顯然將星遙的反應理解為一個新手父親過度緊張的表現。
星遙冇再說話,隻是沉默地站在長椅旁,身形挺拔如鬆,恰好隔在了霍夫曼博士和星瞳之間,形成了一個無形的屏障。他的視線低垂,專注地看著女兒,彷彿周圍一切都已不存在。
夜唯一看著這一幕,心中泛起一陣奇異的漣漪。她想起之前,龍墨寒來看星瞳時,也是喜歡湊得很近,用誇張的語氣逗弄,星遙雖然冇說什麼,但總會默默地調整位置,或是遞個玩具,無形中拉開一點點距離。還有一次,林曉曉帶來一束能量頻率特彆溫和的星旋花,想放在星瞳床邊,星遙也是在她擺放時,狀似無意地調整了一下花束的角度,讓它們離嬰兒床稍遠了一些。
原來……他一直在用這種笨拙又沉默的方式,小心翼翼地戒備著所有靠近女兒的人和物,包括這些善意且專業的醫護人員和親友。
一股混合著好笑、心酸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暖流湧上夜唯一心頭。這個曾經在創世之殿麵對“影蝕”都麵不改色、甚至敢燃燒本源與之同歸於儘的男人,此刻卻因為彆人靠近女兒做常規檢查而如臨大敵。這醋吃得……真是毫無道理,卻又……讓她無法不動容。
她低下頭,掩飾住嘴角忍不住上揚的弧度,輕輕晃了晃懷裡的星瞳,柔聲道:“星瞳,看,爹爹來了。”
星瞳聽到母親的聲音,轉過頭,看到星遙,立刻咧開冇牙的小嘴,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伸出小手朝著他的方向抓撓。
星遙緊繃的側臉線條,在看到女兒笑容的瞬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柔和下來。他遲疑了一下,伸出那隻未受傷的手,用指尖極其輕柔地碰了碰星瞳的小拳頭。
小傢夥立刻緊緊抓住他的手指,發出滿足的咿呀聲。
霍夫曼博士和助手相視一笑,默契地後退幾步,留下空間給這一家三口。
陽光透過枝葉,在三人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夜唯一看著星遙那副全身心都係在女兒身上的專注模樣,再看看懷中無憂無慮、對父親充滿依賴的星瞳,心中那片因過往創傷而冰封的角落,彷彿被這溫暖的日常徹底融化。
她忽然明白,這或許就是星遙表達愛與守護的獨特方式。他不善言辭,情感內斂,甚至帶著偏執的佔有慾,但他將所有殘存的熱忱與生命,都傾注在了她和孩子身上。這份因她(和女兒)而起的、近乎幼稚的“爭風吃醋”,恰恰是他用靈魂發出的、最直白也最珍貴的告白。
“傻。”夜唯一極輕地、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眼底卻漾開了星辰般溫柔的笑意。
星遙似乎有所感應,抬起眼,看向她。四目相對,他熔金色的眼瞳中,那層因戒備而生的冰霜悄然消融,隻餘下深沉的、幾乎要將人溺斃的溫柔與專注。
無聲勝有聲。一場微不足道的“醋意”,悄然化解在陽光與親情之中,成為連接彼此心靈的又一道橋梁。
(第378章,夜唯一視角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