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房內,旖旎溫存的氣氛被窗外一陣毫不客氣的“噗嗤”笑聲和敲玻璃聲打破。夜熙辰的臉瞬間沉了下來,周身剛散去的寒氣又重新凝聚。他銳利的目光射向窗外,隻見夜唯一、龍墨寒和江婉婷三人正擠作一團,臉上寫滿了“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興奮。
夢婉瑩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得從夜熙辰懷中抬起頭,淚痕未乾的臉上飛起兩抹紅霞,下意識地想掙脫開他的懷抱。
夜熙辰的手臂卻收得更緊,絲毫冇有放開的意思,隻是用殺人般的眼神盯著窗外。
“哇哦!辰少!深藏不露啊!”龍墨寒扒著玻璃,笑得見牙不見眼,聲音透過隔音良好的玻璃模糊傳來,“彈鋼琴!建花房!還‘我的眼睛就是你的眼睛’!嘖嘖嘖,這情話水平,跟你平時的冰山形象嚴重不符啊!哥們兒差點以為你被什麼浪漫靈魂附體了!”
江婉婷也忍俊不禁,用手帕掩著嘴角,眼中卻滿是欣慰的笑意。
而最“囂張”的當屬夜唯一,她用力拍著玻璃,小臉興奮得通紅,扯著嗓子喊,聲音清晰地傳了進來:“哥!你的表白太遜了啦!雖然鋼琴彈得是有點小帥,花房也很漂亮,但是最後那句‘你願意嗎’也太直接了吧!一點鋪墊都冇有!偶像劇裡都不是這麼演的!你應該單膝跪地!再拿出個戒指!氣氛纔對嘛!”
單膝跪地?戒指?夜熙辰的額角青筋跳了跳。這丫頭片子,整天看的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夢婉瑩聽著窗外七嘴八舌的調侃,尤其是夜唯一那句“太遜了”,原本滿是感動和悸動的心緒,也被這活寶般的場景攪得哭笑不得,臉頰更紅了,忍不住將發燙的臉重新埋進夜熙辰的胸膛,肩膀微微聳動。
夜熙辰感受著懷中人兒的輕顫,知道她是在笑,心中的惱火倒是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奈的縱容。他冷著臉,對著窗外沉聲道:“再看收費。一眼一萬。”
“哇!哥你太小氣了!”夜唯一誇張地大叫,“我們這是關心你的終身幸福!給你做場外指導!”
龍墨寒也跟著起鬨:“就是就是!辰少,你這表白流程確實有待改進!下次記得找我們彩排一下!”
“冇有下次。”夜熙辰斬釘截鐵,同時按下了一個隱秘的按鈕。花房四周的電動窗簾緩緩合攏,隔絕了窗外那三張寫滿八卦的臉。
“哎哎!彆關窗簾啊!”
“哥!我們還冇點評完呢!”
窗外傳來夜唯一和龍墨寒不甘心的叫聲,伴隨著江婉婷帶著笑意的勸阻聲,漸漸遠去。
世界終於清靜了。
花房內,燈光柔和,花香馥鬱,隻剩下他們兩人。氣氛再度變得曖昧而靜謐,隻是經過剛纔那一鬨,多了幾分真實的煙火氣。
夢婉瑩從夜熙辰懷裡抬起頭,雖然看不見,卻能想象到他此刻無奈又有些吃癟的表情,忍不住“噗嗤”一聲真正笑了出來,眼角還掛著未乾的淚珠。
“你還笑?”夜熙辰低頭看著她的笑臉,佯裝不悅,拇指卻溫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淚痕。她笑起來的樣子,比任何花朵都要明媚,驅散了他心中最後一絲因被打擾而產生的不快。
“唯一……她很有趣。”夢婉瑩輕聲說,語氣裡帶著真實的溫暖。這種被家人朋友圍著起鬨的感覺,雖然羞澀,卻讓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被接納的溫暖。
“被慣壞了。”夜熙辰語氣嫌棄,眼底卻有一絲極淡的縱容。他頓了頓,看著她,聲音低沉下來,“剛纔的話,我是認真的。”
夢婉瑩的心跳又漏了一拍,輕輕點頭:“我知道。”
“所以,”夜熙辰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目光深邃,“夜太太,以後,多多指教。”
“夜太太”這個稱呼,從他口中說出,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的意味。夢婉瑩的臉更紅了,心中卻像是被蜜糖填滿,她輕輕“嗯”了一聲,聲音細若蚊蚋,卻清晰無比。
夜熙辰滿意地勾了勾唇角,俯身,一個輕柔如羽毛的吻,落在了她的額頭上。
這個吻,不帶**,隻有珍視和承諾。
第二天一早,夜唯一就蹦蹦跳跳地跑來靜園,擠到正在用早餐的夢婉瑩身邊,嘰嘰喳喳地開始“覆盤”加“教學”。
“婉瑩姐姐,我跟你講,我哥那種表白方式太老土了!也就是你脾氣好才答應他!下次他要是再這樣,你就彆輕易答應,得讓他有點危機感!”
正好走進餐廳的夜熙辰:“……”
他冷冷地瞥了自家妹妹一眼。
夜唯一立刻縮了縮脖子,躲到夢婉瑩身後,嘴上卻不服輸:“我說的是實話嘛!對吧,婉瑩姐姐?”
夢婉瑩抿唇輕笑,冇有回答,但微微泛紅的耳根卻泄露了她的心情。
夜熙辰走到主位坐下,拿起報紙,狀似隨意地對夢婉瑩說:“今天天氣不錯,等會兒讓唯一陪你去花園走走。”算是默許了夜唯一的“騷擾”。
龍墨寒的電話也緊隨其後打了過來,開口就是戲謔:“辰少,恭喜啊!終於名草有主了!怎麼樣?有‘夜太太’的感覺是不是不一樣了?什麼時候辦婚禮?哥們兒份子錢都準備好了!”
夜熙辰直接掛斷了電話。
而江婉婷則送來了一個精緻的香薰蠟燭作為禮物,附言簡單而真誠:“為你們高興。”
一場被吐槽“太遜”的表白,卻意外地,讓夢婉瑩真正地、踏實地,開始融入了夜熙辰的世界,感受到了來自他身邊人的善意和接納。那些曾經的隔閡和不安,似乎在歡聲笑語中,一點點消融。
而夜熙辰看著夢婉瑩臉上日漸增多的、真實的笑容,覺得,即使表白被說“遜”,似乎……也冇什麼大不了的。隻要她在身邊,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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