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靜園東翼副殿的晨曦,比主殿來得更早一些。淡金色的陽光尚未完全驅散玫瑰園上的薄霧,龍墨寒已經坐在了小餐廳的臨窗位置。他麵前的光屏分列兩側:左邊是cFSI全球資本市場的實時波動曲線,右邊是星盟邊境艦隊晨間巡防的加密簡報。手邊放著一杯黑咖啡,香氣凜冽,一如他此刻需要保持的清醒。
他穿著深灰色的晨間便服,領口微敞,肩頭卻已彆上了那枚象征星盟副統帥的小巧金星徽章。昨夜一場關於新式星艦能源配給的跨星域會議開至深夜,此刻眉宇間還帶著一絲倦意,但眼神已銳利如鷹隼,快速掃過光屏上跳躍的數據。
輕微的腳步聲傳來。江婉婷一身月白色絲質晨褸,長髮鬆鬆挽起,走了進來。她頸間戴著那枚星核之花項鍊,光澤溫潤,與她眼底的平靜如出一轍。她在龍墨寒對麵坐下,麵前自動滑來一杯溫度剛好的、加了少量蜂蜜的植物奶,以及一份需要她最終審閱的、關於“星塵能源民用化”試點星區的風險評估報告。
“邊境N7星區有異常空間波動,巡邏隊已提升警戒等級。”龍墨寒頭也冇抬,指尖在簡報上劃過,將關鍵資訊同步到江婉婷的私人終端。
“嗯,看到了。”江婉婷應道,聲音帶著晨起的微啞,目光卻已落在風險評估報告的某一項數據上,“試點星區三號行星的大氣成分穩定性存疑,需要環境署補充模擬數據後再做批覆。”她指尖輕點,將報告打回,附上修改意見。
冇有過多的言語,隻有高效的資訊交換與協同。這便是他們清晨的常態。雙重的身份,意味著雙倍的責任與事務,早已將每一分鐘都切割得精準而充實。
上午:交叉的權杖與商業版圖
早餐後,兩人在衣帽間短暫交彙。龍墨寒換上剪裁完美的墨藍色cFSI總裁正裝,氣質沉穩淩厲;江婉婷則是一身珍珠灰的及膝套裙,配以簡單的珍珠耳釘,乾練中透著不容侵犯的優雅。他們在鏡前為彼此整理領帶和項鍊,動作熟練自然,如同完成一個無聲的儀式。
“上午十點,星盟議會特彆聽證會,審議‘冥府’軍團擴編預算。”龍墨寒對著鏡子調整袖釦,語氣平靜,“那幾個老傢夥肯定會借題發揮,質疑擴軍的必要性。”
“意料之中。”江婉婷為他撫平肩線一絲不明顯的褶皺,“能源委員會那邊我會出席,民用能源價格調整方案需要最終投票。結束後我去聽證會旁聽,必要時可以提供技術層麵支援。”
他側頭看她,眼神交彙的瞬間,默契流轉。她知道他需要在議會展現強硬,他也知道她會在他需要時,用無可辯駁的數據和邏輯為他提供最堅實的支撐。
cFSI頂層辦公室,龍墨寒與全球分區總裁進行視頻會議,言語間是資本市場的殺伐果斷;星盟科技委員會會議室,江婉婷與頂尖科學家研討前沿能源應用,氛圍嚴謹專注。兩條看似平行的線,卻在星盟這艘巨輪的航向上緊密交織。一封來自龍墨寒的加密郵件可能會突然出現在江婉婷的待辦列表頂端,內容是某邊境星區急需的新型能源核心參數需求;而江婉婷的一個視頻通訊也可能打斷龍墨寒的商業談判,簡短告知他議會剛通過了一項將影響cFSI某條核心產品線的環保新規。
午間:玫瑰園裡的短暫交彙
午間有一小段難得的休憩時光。兩人通常在玫瑰園的小亭共用午餐。宸宸和曦曦被育嬰師帶去午睡,四周隻有風吹過花葉的沙沙聲和遠處空港星艦起降的低沉轟鳴。
龍墨寒會暫時卸下所有頭銜,隻是龍墨寒。他會抱怨議會裡某個政客的愚蠢固執,會調侃cFSI某個經理鬨出的笑話,甚至會說昨晚宸宸又怎麼抱著他的模型戰艦睡著了。江婉婷則會靜靜聽著,偶爾嘴角微揚,說一句“曦曦今天畫畫,又把你的臉塗成了藍色”。
他會把餐盤裡她喜歡的點心自然撥到她那邊,她會把他不愛吃的蔬菜夾到自己碗裡。冇有刻意的浪漫,隻有浸透在瑣碎時光裡的溫情與懂得。這短暫的半小時,是他們從龐大公務中偷來的喘息,是維繫彼此內心寧靜的錨點。
下午:暗流與溫柔的並存
下午的日程往往更具挑戰。龍墨寒可能需要前往星盟統帥部,與夜熙辰及軍方高層商討邊境防務,麵對的可能是不見硝煙卻更為激烈的權力博弈;江婉婷或許要主持跨星區的科技倫理聽證會,平衡技術進步與潛在風險,應對各方勢力的遊說與壓力。
但無論多忙,龍墨寒的加密通訊器上,總會定時收到江婉婷助理髮來的提醒:“夫人一小時後有會議,請提醒她服用能量補充劑。”而江婉婷的終端上,也會在某個關鍵時刻,悄然出現一條來自龍墨寒的簡簡訊息:“N7星區波動已確認是自然現象,警報解除。安心開會。”
當夕陽將靜園染成金紅色,一天的繁忙暫告段落。龍墨寒有時會比江婉婷早些結束公務,他會親自去接宸宸和曦曦放學。當兩個孩子像小炮彈一樣衝進他懷裡,嘰嘰喳喳說著幼兒園的趣事時,他臉上纔會露出全然放鬆的、屬於父親的笑容。
夜晚:燈光下的相守
夜晚的書房,通常是兩人共用。龍墨寒處理cFSI的全球併購案,江婉婷批閱科技委員會的技術提案。燈光下,隻有鍵盤敲擊聲和紙頁翻動的輕響。有時,龍墨寒會起身為江婉婷續一杯熱茶,有時,江婉婷會就某個技術難題輕聲詢問他的商業視角。
睡前,他們會一起去兒童房看看熟睡的宸宸和曦曦,為孩子掖好被角,在額頭上留下晚安吻。然後回到臥室,或許會靠在露台上,看著星空聊幾句閒話,或許隻是安靜地依偎片刻,感受著彼此的存在,驅散一身的疲憊。
副皇帝與副總統,副皇後與副總統夫人,cFSI總裁與科技委員會主席……這些沉甸甸的頭銜之下,他們首先是龍墨寒和江婉婷,是彼此在驚濤駭浪中的舟,是漫長星途裡的燈。權杖與荊棘王冠是責任,而玫瑰園的晨光與兒童房的晚安吻,纔是生活。他們在這雙冕之下,小心翼翼地平衡,堅定地前行,守護著屬於他們的國,也守護著屬於他們的家。
(第326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