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新紀元之始:無聲的驚雷
(外傳:墨寒與婉婷)
靜園的午後,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在光潔的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咖啡香和紙張油墨的氣息。書房內,氣氛卻與窗外的寧靜截然不同,帶著一種高效運轉下的緊繃感。
龍墨寒站在巨大的電子沙盤前,眉頭緊鎖,指尖快速劃過全息投影上錯綜複雜的、代表著cFSI全球能源產業佈局的光流線路。夜熙辰離去後留下的龐大商業帝國和部分暗麵勢力的整合重擔,如同沉重的王冠壓在他的肩上,磨掉了他往日幾分跳脫不羈,沉澱出銳利而冷峻的鋒芒。隻是那鋒芒之下,偶爾泄露出的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暴露了這份重壓。
“南美礦場的僵局必須打破。”他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告訴那邊,底線不能退。如果當地議會那幫老狐狸還想玩花樣,就啟動‘b7預案’,讓他們嚐嚐斷供的滋味。順便,把我們在非洲新發現的稀土礦脈訊息,‘適當’地泄露給他們的競爭對手。”
“是,龍總。”
幾名高管恭敬應聲,快速記錄。
“北美區的季度財報怎麼回事?利潤率下降了0.7個點,我要具體到每個環節的分析報告,明天早上放在我桌上。”
“龍少,是供應鏈……”
“我不想聽藉口,我要解決方案。”
龍墨寒打斷對方,目光銳利如刀。
整個書房鴉雀無聲,隻有他清晰冷硬的下令聲和下屬敲擊虛擬鍵盤的細微聲響。此刻的他,是cFSI說一不二的掌舵者,是商界令人敬畏的“寒刃”。
默契的支撐:無聲的靠近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輕輕敲響,隨即推開。江婉婷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黑咖啡,安靜地走了進來。她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珍珠灰色套裝,長髮一絲不苟地挽起,露出白皙修長的脖頸,神情一如既往的冷靜自持。
她將咖啡輕輕放在龍墨寒手邊距離他慣用手最舒適的位置,然後自然地走到沙盤另一側,調出另一組數據介麵,那是關於與“基石”殘餘勢力可能有關聯的幾家離岸空殼公司的資金流向分析。
“龍總,”她開口,聲音清越平穩,聽不出情緒,“‘深淵-天眼’聯合係統剛捕捉到一筆異常資金流動,通過瑞士‘阿爾法’信托,最終流入了一家註冊在開曼群島的‘海洋之心’生物科技公司。這家公司明麵上從事深海微生物研究,但其三名核心研究員,有兩人曾參與過與‘星耀’計劃早期基因工程相關的非公開學術會議。”
她的話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連正在訓斥下屬的龍墨寒也立刻轉過頭,目光聚焦在她調出的數據上。
“能追溯到最終受益人嗎?”龍墨寒問,語氣急促了幾分。
“資金經過七層複雜巢狀,最終指向一個名為‘普羅米修斯之火’的匿名基金會,註冊地在……梵蒂岡。”江婉婷指尖輕點,將分析結果投射到主螢幕,“這個基金會的公開活動是支援前沿科學研究,但其理事會名單上有兩個名字,與‘基石’組織早期公開活動中出現的讚助商代表名字高度吻合。”
龍墨寒眼中寒光一閃:“梵蒂岡……真是會找地方藏。婉婷,立刻讓‘冥府’的外勤組,不,讓‘夜影’親自帶一隊人,去‘拜訪’一下這個‘海洋之心’公司,看看他們到底在海底養了什麼寶貝。另外,通知我們在歐洲的所有關係網,深挖這個‘普羅米修斯之火’!”
“已經安排了。”江婉婷平靜地回答,同時將一份準備好的行動方案概要發到了龍墨寒的私人終端,“這是初步行動計劃,需要你授權。另外,建議同時讓墨寒哥……讓龍氏集團在歐洲的金融渠道,對這幾家關聯銀行的資金往來施加一些‘技術性’延遲壓力,打草驚蛇,看看蛇往哪裡跑。”
她下意識脫口而出的“墨寒哥”,讓龍墨寒正準備去端咖啡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他抬起眼,看向江婉婷。江婉婷卻已垂下眼簾,專注地看著螢幕,彷彿剛纔隻是口誤,耳根卻泛起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紅暈。
龍墨寒的目光在她微紅的耳根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迅速移開,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藉著杯子的遮掩,喉結滾動了一下,才沉聲道:“嗯,就按你說的辦。動作要快,要乾淨。”
“明白。”江婉婷點頭,開始通過加密頻道下達指令。
書房裡的高管們麵麵相覷,交換著心照不宣的眼神。龍總的雷厲風行和江總的冷靜縝密,配合得天衣無縫。一個負責衝鋒陷陣、劈開僵局,一個負責運籌帷幄、查漏補缺。這種默契,是在一次次生死危機和龐大壓力下淬鍊出來的,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工作夥伴關係。隻是這兩位當事人,一個似乎全身心投入複仇與事業,將某些情感深深壓抑;另一個則習慣用絕對的理智和疏離來武裝自己,不敢越雷池半步。
深夜的辦公室:失控的瞬間
處理完積壓的事務,已是深夜。書房裡隻剩下龍墨寒和江婉婷兩人。龍墨寒疲憊地靠在椅背上,揉著發脹的太陽穴。江婉婷則還在整理最後的報告,側影在檯燈下顯得有些單薄。
“今天……辛苦你了。”
龍墨寒忽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的疲憊。
江婉婷敲擊鍵盤的手指停住,冇有抬頭,隻是輕輕“嗯”了一聲。
一陣沉默。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微妙的、不同於工作時的緊繃。
龍墨寒看著燈光下她低垂的、睫毛投下淡淡陰影的側臉,想起她剛纔那聲無意識的“墨寒哥”,想起她無數次在危機時刻冷靜地站在他身邊,想起她獨自承受被操控的痛苦後依舊強撐的堅強……一股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混雜著心疼、感激,還有一種被他強行壓抑了許久的、更深的東西。
他鬼使神差地站起身,走到她身邊。
江婉婷似乎察覺到他的靠近,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卻冇有動。
龍墨寒伸出手,想拍拍她的肩膀,動作卻在中途頓住,最終隻是拿起她桌上幾乎涼透的水杯,啞聲道:“水涼了,我給你換杯熱的。”
就在他轉身去倒水的瞬間,江婉婷卻突然抬起頭,看向他的背影。那眼神不再平靜,帶著一絲來不及掩飾的、深藏的脆弱和……依賴。但僅僅一瞬,她又迅速低下頭,恢複了平時的模樣。
龍墨寒端著熱水回來,放在她手邊。兩人目光短暫交彙,又迅速分開。空氣中彷彿有無聲的電流竄過。
“很晚了,回去休息吧。”
龍墨寒的聲音低沉,“明天……還有硬仗要打。”
“好。”
江婉婷站起身,收拾好東西,走向門口。在門關上的前一刻,她腳步頓了頓,背對著他,極輕地說了一句:“你也早點休息。”
門輕輕合上。
龍墨寒獨自站在空曠的書房裡,良久,才緩緩坐回椅子上,看著那杯冒著熱氣的水,抬手用力抹了把臉,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複雜的歎息。
窗外,月色清冷。靜園內,有人安睡,有人無眠。而某些深藏的情感,如同冰封的河流下的暗湧,在寂靜的夜裡,澎湃著,尋找著破冰而出的契機。那一聲無意識的“哥”,一杯深夜的熱水,一個剋製的眼神,都是無聲驚雷的前兆,在壓抑的平靜下,積蓄著改變一切的力量。
(第223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