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階下囚的請求
龍城郊外,國家最高安全級彆監獄,代號“深淵堡壘”。
這裡關押著這個國家最危險、最不可饒恕的囚犯。厚重的合金大門、無處不在的鐳射柵欄、以及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巡邏的武裝守衛,將這裡與外界徹底隔絕。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和金屬的冰冷氣息,寂靜得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迴音。
曾經權傾一時的總統趙乾罡,如今身穿編號為“孤狼一號”的囚服,被單獨囚禁在最底層的一間特殊牢房內。牢房四壁是光滑如鏡的特殊合金,冇有任何窗戶,隻有頭頂一盞永不熄滅的、散發著慘白光芒的冷光燈。往日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頭髮如今雜亂灰白,深陷的眼窩中是渾濁不堪的眼球,佈滿皺紋的臉上再無半分威嚴,隻剩下刻骨的怨毒和一種瀕臨瘋狂的絕望。
他被捕已半月有餘。彈劾程式已進入最後階段,證據確鑿,翻案無望。昔日圍繞在他身邊的阿諛奉承之輩早已作鳥獸散,妻離子散,眾叛親離。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終極審判,以及幾乎可以預見的、身敗名裂的終結。
他試過咆哮,試過絕食,試過用他知道的零星情報換取一線生機,但得到的隻有看守冰冷的目光和更嚴格的監控。他像一頭被拔光了牙齒、囚禁在鐵籠裡的衰老雄獅,隻能在方寸之地等待著最終的屠刀落下。
然而,就在這徹底的絕望中,一個扭曲的、不甘的念頭,如同毒蛇般啃噬著他的心臟——暗夜帝國!夜帝!是那個魔鬼欺騙了他,利用了他,將他推入了這萬劫不複的深淵!他恨夜熙辰,恨龍墨寒,恨江婉婷,但他最恨的,是那個隱藏在幕後、將他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夜帝”!
他不能就這麼完了!就算死,他也要咬下對方一塊肉!他要知道,那個“夜帝”到底是誰?他為什麼要如此針對自己?是因為“星耀計劃”?還是因為夢婉瑩?或者……有更深層的原因?
一種近乎偏執的瘋狂,支撐著他殘存的意誌。
這天,當監獄長例行巡視時,趙乾罡用嘶啞乾裂的嗓音,提出了他囚禁以來的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要求:
“我要見……夜帝。”
監獄長,一位麵容冷峻、眼神銳利如鷹的中年男子,聞言腳步一頓,麵無表情地看著鐵窗後形容枯槁的前總統,公事公辦地回答:“趙乾罡,你冇有提要求的權利。而且,不存在你所說的‘夜帝’這個人。”
“他知道我是誰!”趙乾罡猛地撲到鐵欄前,雙手死死抓住冰冷的合金,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監獄長,“你告訴他!我要見他!我知道‘星耀’的秘密!我知道夢婉瑩的眼睛是怎麼回事!我還有價值!隻要他肯來見我!否則……我就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帶進墳墓!誰也彆想得到!”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破音,帶著一種歇斯底裡的威脅。這是他最後、也是最無力的籌碼。
監獄長沉默地看了他幾秒,眼神深邃,彷彿在評估這番話的真實性與價值。最終,他什麼也冇說,隻是轉身,邁著沉穩的步伐離開了陰暗的走廊。
沉重的合金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趙乾罡癱軟在地,大口喘著粗氣,心中既有孤注一擲的瘋狂,也有一絲渺茫的期待。那個如同幽靈般的“夜帝”,會對他這垂死囚徒的呼喚,有所迴應嗎?
暗夜殿堂
夜玄的身影在帝座前浮現,恭敬彙報:“陛下,‘深淵堡壘’傳來訊息。趙乾罡要求見您。他以‘星耀’核心秘密和夢婉瑩小姐的真相為籌碼,威脅若不見,便將秘密帶入墳墓。”
幽藍的光芒下,夜熙辰(夜帝)緩緩抬起眼眸,麵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階下之囚,猶敢狂言?
“垂死掙紮。”他的聲音透過變聲器,毫無波瀾,“他以為,他還有談條件的資格?”
“屬下認為,他或許真的掌握著一些我們尚未破解的、關於‘星耀’起源或婉瑩小姐身世的絕密資訊。”夜玄謹慎地分析,“見他一麵,或許能有所收穫。當然,風險可控。”
夜熙辰沉默片刻。趙乾罡已是甕中之鱉,殺他易如反掌。但他口中所謂的“秘密”,尤其是關於婉瑩眼睛的真相,確實是一個不容忽視的誘餌。雖然這很可能是對方絕望下的訛詐,但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也需要確認。
“安排一下。”夜熙辰最終下令,“在‘虛無之間’。最高戒備。本帝倒要看看,這條瀕死的老狗,還能吐出什麼象牙。”
“是!陛下!”
一場位於虛擬與現實邊緣、介於囚徒與帝王之間的最終對話,即將上演。趙乾罡試圖用秘密換取苟延殘喘或同歸於儘的機會,而夜熙辰,則將利用這次會麵,榨乾他最後的價值,並給予其最終的審判。這將是趙氏王朝覆滅後,最後一聲微不足道的餘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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