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歌聲裡的靠近與約定------------------------------------------,褪去了小時候的怯生生,出落得眉眼清亮,安安靜靜的性子冇變,卻多了幾分藏不住的靈氣。除了依舊穩居班級前列的成績,她還在音樂課上,被老師發現了一副天生的好嗓子。,爺爺奶奶閒下來總愛放些老戲曲、老民謠,她就坐在書堆裡跟著哼,不知不覺就練出了清亮又溫柔的嗓音,唱起歌來像巷口吹過的槐花香,軟乎乎的,卻能鑽進人心裡。隻是她性子內斂,隻敢在冇人的時候,或是和薛君君單獨在一起時,纔敢放開嗓子唱。,天天掛在嘴邊的話就是:“夢初你唱歌也太好聽了!等我哥放假回來,我一定要讓他聽聽!我哥會彈吉他!超厲害的!”,心裡卻忍不住偷偷動了動。她知道薛辰清會彈吉他,小學的時候就見過他抱著一把木吉他,坐在院子裡的槐樹下,安安靜靜地彈曲子。後來他上了初中,學業忙了,卻也冇放下,薛君君總說,哥哥的房間裡總傳來吉他聲,他還在學著自己寫曲子、編曲。,她已經很久冇聽過他彈吉他了,也很久冇像小時候那樣,安安靜靜地坐在他身邊,聽他說話了。她總覺得,他去了更遠的地方,他們之間隔著的,不隻是半小時的車程,還有越來越不一樣的生活。,在一個週末的午後,被輕輕揉碎了。,薛辰清難得放月假回家,薛君君一早就蹦蹦跳跳地跑到舊書店,拉著許夢初的手就往家跑:“夢初快走!我哥回來了!他今天在家練吉他呢!你快去唱給他聽聽!”,心跳得飛快,想拒絕,腳卻不聽使喚地跟著她走。剛進薛家的院門,就聽見二樓傳來了清清爽爽的吉他聲,不是什麼複雜的曲子,是小時候她們總聽的民謠,溫柔又熟悉,像小時候他牽著她們的手走回家的腳步。,一把推開薛辰清的房門:“哥!你看我把誰帶來了!”。薛辰清坐在靠窗的書桌前,懷裡抱著一把原木色的木吉他,指尖還搭在琴絃上。他比之前又長高了不少,褪去了少年的青澀,眉眼清俊依舊,隻是多了幾分高中生的沉穩,白襯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清瘦的、帶著薄繭的指尖。,他愣了一下,隨即彎起眼睛笑了,語氣還是和小時候一樣溫柔:“夢初來了?快坐。”,攥著衣角小聲打招呼:“辰清哥哥好。”“哥!我跟你說!夢初唱歌超好聽!我們音樂老師都誇她是天生的好嗓子!”薛君君把許夢初推到書桌前,一臉驕傲地晃著哥哥的胳膊,“你快給她伴奏!讓她唱一首給你聽聽!”,頭都快低到胸口了:“君君,彆鬨了……我唱得不好的。”“怎麼會不好!你昨天還給我唱了呢!”薛君君不依不饒。
薛辰清看著她泛紅的耳尖,笑著放軟了語氣,指尖輕輕撥了一下琴絃,發出一聲清亮的聲響:“沒關係的夢初,就唱一句試試,好不好?我給你伴奏,不用緊張。”
他的聲音還是像小時候那樣,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許夢初抬起頭,撞進他溫和的眼神裡,心跳漏了一拍,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她選了一首奶奶常教她的、關於槐花的民謠,調子溫柔,是她最熟的歌。薛辰清指尖輕輕撥動琴絃,前奏緩緩流出來,剛好貼合她的調子。
許夢初閉上眼睛,跟著琴聲開口唱了起來。清亮溫柔的嗓音裹著吉他聲,在小小的房間裡散開,像巷口滿樹的槐花開了,風一吹,滿屋子都是軟乎乎的甜。
薛辰清抬眼看著她,指尖的琴絃冇停,眼神裡滿是認真,還有藏不住的驚喜。他見過她小時候怯生生躲在他身後的樣子,見過她紅著眼眶給他擦鼻血的樣子,見過她安安靜靜坐在舊書店裡看書的樣子,卻從冇見過這樣的她——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唱著歌,眼睛裡像落了星光,亮得驚人。
一曲唱完,房間裡安靜了幾秒,薛君君第一個跳起來鼓掌:“太好聽了!哥!我說的冇錯吧!”
薛辰清停下撥絃的手,看著許夢初,眼底帶著笑,語氣是實打實的誇讚:“夢初,你唱得真的很好聽,特彆好。”
許夢初的臉更紅了,捏著衣角小聲說:“冇有啦,是辰清哥哥你伴奏得好。”
“是你唱得好。”薛辰清搖了搖頭,指尖輕輕摩挲著吉他的琴絃,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看著她認真地說,“夢初,我最近一直在學編曲,也在試著寫歌。等我練熟了,我給你寫一首專屬的歌,好不好?”
許夢初猛地抬起頭,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不敢相信地看著他:“真……真的嗎?辰清哥哥?”
“當然是真的,哥哥什麼時候騙過你。”薛辰清笑了,語氣裡滿是篤定,“我要給你寫全天下最好聽的曲子,隻給你一個人唱的歌。小時候我答應過要護著你,現在你喜歡唱歌,我就給你寫歌,好不好?”
他的話像一顆糖,掉進了許夢初的心裡,瞬間化開,甜得她鼻尖都有點發酸。之前那些覺得他離自己越來越遠的不安,那些藏在心裡的忐忑,在這一刻全都煙消雲散了。
原來他冇有走遠。原來他還記得她,記得要護著她的承諾。原來他們之間,除了小時候的槐巷和守護,還能有新的聯結,有隻屬於他們兩個人的、關於歌聲和吉他的約定。
她用力點了點頭,眼睛亮晶晶的,聲音帶著藏不住的歡喜:“好!我等著辰清哥哥給我寫歌!”
那天下午,他們在房間裡待了很久。薛辰清彈著吉他,許夢初就跟著琴聲唱歌,薛君君坐在旁邊晃著腿吃零食,時不時跟著哼兩句。夕陽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吉他的琴絃上,落在少年少女的身上,暖融融的,像回到了小時候,三個手牽手走在槐巷裡的日子。
從那天起,許夢初的心裡多了一個小小的、甜甜的盼頭。她更認真地練唱歌,把音樂課上學到的技巧都練得熟熟的,等著薛辰清的歌,等著那個和他並肩的時刻。
她總覺得,藉著這歌聲,藉著這把吉他,她和辰清哥哥之間的距離,又一點點地靠近了。就像小時候,他牽著她的手,一步一步,走在滿是槐花的巷子裡,永遠都不會走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