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0章
跟皇宮裡那些金碧輝煌正殿、側殿、禦書房以及後宮相比,這個院所雖然一片破頹敗落,枯枝當階罩,蜘絲滿牆爬,然而格局和規模顯然就是依照皇子居住的標準建成的,隻是已經荒廢多時。
很難想象,富華堂皇的宮殿裡會有這樣的一處地方。其實這座遺落的院子曾經是雲河年幼時的府邸,叫做東雲所。武帝駕崩,雲河失蹤後,東雲所就被烈帝棄置封印。
每次雲河命危一線之時,就被帶到這個地方療傷。
這個地方,也是從前弈文和雲河最多回憶,共同生活時間最長時間的地方。弈文就是在東雲所教雲河讀書識字、做人處世和兩族大統的道理。
如今,相同的地方,相同的人重遇了,卻人麵全非。
當年循循善導、平易近人的弈文太傅如今已經淪落會一具無情的傀儡,雙手染滿鮮血。
而當年那位天真可愛的妖族小皇子雖然長大了,卻被折磨得遍體鱗傷,命在旦夕。
雲河全身大部分的傷口是弈文造成的,每次雲河不支之後,也是由弈文親自給他療傷的。
清理傷口,敷藥包紮,喂服靈丹,渡氣穩脈,所有能做的事情弈文都有條不絮地完成了,彷彿蒼白虛弱地躺在他麵前的那個單薄的人兒,隻是一具供實驗的材料,弈文的眼神中冇有絲毫的情緒變化。
梵祭司交給他的任務,是把這個人折磨得奄奄一息,然後再把這個人救活,再繼續折磨。
如今,他的任務遇到難題了。這個人已經救不活了,隻剩最後一口氣......
當梵祭司氣急敗壞地趕過來時,雲河依然靜靜地躺著,彷彿睡著了,彷彿世間所有的事情都與他無關,然而那蒼白髮青的臉,還有那枯白裂開的唇,卻駭目地告訴梵祭司,他並不是睡著了,而是即恃要永遠離開。
那隻枯瘦而傷痕累累的手就擱在一側。
梵祭司執起雲河的手把了一下脈,頓時臉色大變。
心跳已經冇了,隻剩下若有若無的脈搏,氣息也虛弱得快消散。恐怕不用一個時辰,甚至連半個時辰都不到,他剩下的生命之力就會耗儘!
“葉王殿下,你現在還不能死!給我醒過來!”梵祭司發瘋似的抓著雲河的雙肩拚命搖了搖。
雲河依然平靜地緊閉著眼簾,長長的眼捷下映著憔悴而精緻的臉容,他就像一個掏空了的木偶,任由梵祭司晃著。被梵祭司這麼一搖,他所剩無幾的氣息就消散得更快了。
梵祭司並不是同情雲河,更不會關心他!
他隻是在乎雲河的記憶!
直到現在他還無法讀取雲河的記憶,萬一雲河斷了氣,靈魂中的記憶就會散失,到時候,他就什麼都得不到。
“你不是號稱擁有特殊體質嗎?你不是妖族嗎?你的生命力不是比人族要強大得多的嗎?給我好起來!”
“你不是能創造奇蹟的嗎?先皇不是說你非同凡享,可以成就一番大業嗎?你就這樣躺著,又能做什麼呢?”
“你真的甘心就這樣死了,讓唐紫希一輩子當唐貴妃?”
梵祭司歇斯底裡地吼。他這樣做,隻不過是想叫醒雲河的求生意識,好讓能繼續想辦法獲得雲河的記憶和秘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