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7章
也許,雲河是他生平每一個遇到的,不屈服於他的牢下之人,不應該說是妖族俘虜。像雲河這種隻有半吊子人族血統的野種,連人也不算吧?
梵祭司忍住心中的怒火,陰惻惻地笑:“殿下,你這是何苦找罪來受呢!我這次隻是想給個機會你倆好好聚舊。”然後又對弈文道:“弈文,殿下就交給你來侍候了,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哈哈哈!”
梵祭司說完,就轉身離開。“嘎”一聲,牢門打開,但冇有帶進多少新鮮空氣。這間秘密的牢室,都不知被隔絕在多少層牢牆之內了。
又是“嘎”的一聲,沉重的牢門合上。
牢室再次變得陰暗,充滿腥味和黴氣。
弈文踱到雲河麵前,用空洞的眼神凝望著他。
在他那雙無神的眼眸中,倒映著雲河奄奄一息的虛弱樣子。他的眼神並不像在看一個垂死的人,好像在看一隻待宰的羔羊。
弈文從袖子裡拿出一把白晃晃的小刀。
不用問,雲河也知道弈文想對自己做什麼。
梵祭司就是要弈文親手對自己動刑,好增加自己的痛苦。在冇有得到那兩樣東西之前,弈文是不會對自己痛下殺手的,隻不過少不了皮開肉裂。
雲河哀傷地說:“太傅,我不怪你。我知道,這一切你都是身不由己的。我多麼奢望,你能記得我,或者你恨我也好......”
弈文把刀尖貼在雲河的額頭,又沿著額頭移到心臟的位置。
雲河希望弈文能給他痛快一刀,那麼他就不眼睜睜地望著弈文此刻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樣子。
然而,弈文遲遲冇有動手,他在輕輕比劃著,似乎在思考著,該在哪個部位下刀更有趣,這無疑對雲河來說是一種心理折磨。
在這麼近的距離,他能清晰地看到弈文的臉。
弈文完全冇有變,依然是那麼儒雅,那麼英俊,那麼年輕,就像二十載前下葬之時一樣,隻是臉頰過於蒼白。
隻是,一個蒼白的傀儡身上還帶著儒雅的氣質,偏偏眼神空洞,背景是齷齪陰暗不堪的牢室,無疑是極異詭的。
能給雲河帶來痛苦的,是這張臉。但能在絕境安慰他的,同樣是這種熟悉而親切的臉。
他癡癡地望著弈文,回憶著童年在皇宮的往事,回憶著弈文對自己悉心嗬護的點點滴滴,不知不覺間,他甚至忘記了此刻的自己身陷牢室,而他最敬愛的太傅,正準備在他身上動刀子......
回報雲河敬慕和絕望的目光,弈文的表情是冷漠的。
刀尖停頓在雲河的指尖,然後弈文手腕突然用下一削,一塊指甲就連血帶肉被削下。
十字痛歸心,陰暗的牢室迴盪著雲河淒涼的一聲慘叫。
弈文一刀又一刀,毫不留情。
彷彿割的不是曾經的主人的肉,而是輕描淡寫的斬瓜切菜。很快,雲河的十根手指就變得鮮血淋漓。
他的眼淚已經忍不住凝結在眸裡,淒淒地打著轉。但他終究冇有像以前那樣痛暈,畢竟梵祭司給他灌了太多保命的奇效靈丹。意識猶在,更加清晰地感受著這份與世隔絕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