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河夜航 第 46 章
婁語甚至是比團隊還要更快聽到這個風聲的。
她在房車上休息,
刷微博時,又刷到了那個有點人脈的雪花cp大粉。
這個人在上次聞雪時接了往事之後便黑頭像了,她一直沒刷到,
差點忘記自己還關注了。結果一重新整理,
又久違地刷出了一條。
[僅粉絲可見]
春日漱石: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姐你複活了??
嗚嗚嗚太好了,春日勞斯回來了,
是不是帶來了什麼好訊息
春日漱石回複:的確有好訊息,
[圖片][圖片]
這是往事劇組的通告單?
啊,我有點沒看懂(對手指
春日漱石回複:對,閔突然也給她發了一條微信,約她明天在山莊裡吃飯。
『大家幾個演員內部吃頓飯,和你們聊聊這兩天的拍攝』
其實章閔的醉翁之意不在酒,她故意沒說名字,怕婁語知道裡頭有聞雪時會推脫。
當然,她在邀請聞雪時的時候也用了這套話術。
兩人的詭異氣氛再這麼繼續下去不行,她作為導演肯定得做點什麼,或許坐下來大家好好聊聊,吃頓飯喝點酒,能緩和一下。
畢竟再這這麼僵持下去,單人的戲份都要拍完了,對手戲怎麼拍?更彆說後頭還有床戲的部分,肢體可比語言有說服力多了,也更容易暴露問題,根本拍不了。
好在婁語和聞雪時都沒多問,答應了下戲一起吃飯。
確認之後,她這才放心地又問了其他幾位演員,除了夏樂遊這幾天拍綜藝請假出組,其他人則都沒問題,等收工之後一齊去山莊包間吃飯。
這天婁語早一步收工,她單人戲份下午三點就拍完,之後是聞雪時的部分,兩人錯開。這幾天統籌這麼一直排通告。
但她知道今晚會見到他,章閔所謂的聚餐根本就是特意為了他倆湊的。所以她答應了,也是清楚現狀必得改善,戲總要往下拍。
收工後她也沒急著走,乾脆就待在片場裡,坐在監視器旁邊和章閔聊一聊。
開拍時她就保持沉默,看著聞雪時的表演,章閔趁機分心瞥了眼婁語,反應平平,沒有哪裡奇怪的,心下更納悶了。
這場很快就過,下一場是馮慈和聞雪時的對手戲,也是開機以來這兩人閔這邊看著攝像機,忽然皺了下眉頭,拿起對講道:“美術怎麼回事?上場和這場有時間跨度,我不是說了讓換窗簾嗎?怎麼還不換?”
現場導演連忙和美術組溝通,一邊和導演道歉,一邊趕緊換了套備用的。
章閔一看花色,眉頭皺得更深了。
“這個顏色和演員的服裝撞色了,你們都不看的嗎?再換!”
美術臉色為難,支吾道:“導兒,這套是現場唯一一套備用的了。”
“你們不看通告的?!道具為什麼不提前準備?”
“我們看了”他委屈地低下頭,“但不小心看成了之前的通告”
因為這兩天通告單的混亂,他們錯準備成了之前的通告上需要的道具,弄了個烏龍。
“我們剛才也發現這個錯誤,所以已經緊急讓人去倉庫裡拿了。導兒您再稍微等我們一下!”
事已至此,章閔也不好再說什麼,語氣嚴肅:“下不為例。大家先暫時休息下吧。”
隨著章閔指令一下,監視器的螢幕就黑了下來,攝像暫時關了機。
章閔頭疼地揉著太陽xue,婁語見狀有些自責,說到底源頭在於她和聞雪時之間出了問題才換通告,如果按部就班,就不會出現這樣的紕漏。
她下決心無論怎樣,今晚敬聞雪時一杯,什麼不痛快都和酒一起嚥下去,撐到劇拍完。
休息的間隙婁語和章閔聊了聊,她是閔什麼情況。
章閔剛給他解釋完,美術組的人就抱著窗簾風風火火地跑進攝影棚。
“來了來了!”
大家都鬆一口氣,章閔趕緊拍手:“好了,休息到此為止!大家動起來!”
攝像重新開機,監視器上重新出現畫麵。
監視器前的三個人都是一愣。
馮慈仍站在原地,剛才關機是什麼樣,她現在就是什麼樣。
章閔傻眼,趕緊拿起對講問:“小慈,你沒去休息嗎?一直站在那兒?”
馮慈小心翼翼:“剛剛攝影老師已經調好位置了,就是我站的這個地方,我怕一走又要重新調,就直接站這兒了,這樣窗簾拿來就能更省點時間。”
章閔哭笑不得:“哎喲,用不著。不是有光替嗎,人呢?”
“沒關係導演,我自己之前也做替身的,我挺習慣的。”
聞雪時似乎這時才認真看了馮慈一眼。
他收回視線,對著導演道:“那我也去現場了。”
轉身前他意思意思地對著婁語點了下頭,她卻有些走神,沒有反應過來。
腦海裡不知為什麼,剛才聞雪時看馮慈的那一眼突然開始回放,不停打轉。
因此,他們的拍攝她沒繼續往下看,還是提前離開了片場。
最後一場戲拍完,大家轉移陣地來到山莊的包廂,製片主任都已經點好菜,章閔還特意要了幾瓶紅酒和白的。
婁語知道他們到了,才從房間下樓去包房。
章閔將空位給她留好,她和聞雪時隔著章閔坐在兩側,章閔成了那條楚河漢界的劃分線,儘管她非常用力地在給他們製造話題。
“你們這是導你誇張了,那是我閔笑道,“雖然確實演技能看出很多瑕疵,但比起你們圓潤到無可挑剔的演技比,我更欣賞前者。”
婁語喉嚨有點發乾,不知道說什麼,點了點頭。
一旁的馮慈突然插話道:“我也很喜歡白色吊橋,翻來覆去看了十來遍。兩位老師的表演都特彆好。”
婁語意外道:“十來遍?”
馮慈大力點頭:“對,每次看都會有新體會!”
聞雪時放下酒杯,突然出聲說:“難得。”他看向婁語,“那隻是一部很粗糙的網劇而已。”
婁語扯了扯嘴角。
馮慈沒想過聞雪時會接她的話,頓時有些磕,趕緊道:“怎麼會,聞老師參演的作品就沒有不好的!”
旁邊的演員像是看不慣她拍馬屁,拆台道:“說這麼篤定,聞老師拍的作品這麼多,難道你都看了?”
馮慈卻認真道:“當然了,不看怎麼能發表評價?而且我每部都看了十遍以上。《浪潮》我看了最多遍。”
浪潮婁語回想起她微信裡的個性簽名,果然不是偶然。
她當時看到那句話時就有隱隱的預感。
章閔驚訝道:“小慈居然是雪時的粉絲?”
馮慈也是喝了幾杯酒,有點衝動地說了以上的話,此刻不太好意思起來。
“上課的時候老師給我們拉過聞老師的片子,所以我也習慣性看很多遍,不知不覺就成聞老師熒幕粉了,老師演技真的很好。”
聞雪時道:“榮幸。需要給你簽名嗎?”
馮慈立刻嚇得連連搖頭:“不用不用,能近距離觀摩學習聞老師的表演我就很滿足了!”舊shigg獨伽
章閔調侃她:“那你也不用近距離呆站那兒一動不動啊,下次彆傻站著了啊。”
馮慈更窘迫了,臉色通紅,支支吾吾不知道該說什麼。
大家看她驚慌失措的樣子,都忍不住笑起來,包括聞雪時,他也轉瞬即逝地露出了一個笑容。
婁語剛好瞄到這一幕。
從重逢到現在,她一次都沒有從他臉上看到過這樣的笑,但從前她是經常看見的,比如阿維伲翁的深夜,她喝光可樂還在吸吸管,發出噗的一聲,他就這麼笑。
這個笑容已經不再和她關聯。
哪怕當時還在誤解他和黃茵花是情侶時,她都沒像現在這樣像有一塊最大的芥末,忽然糊到了鼻腔上,來勢洶洶,呼吸堵塞。
並非是認為聞雪時對馮慈有意思,她產生了吃醋或者怎樣的情緒,不是的。
到現在為止,那兩人的私下交流都隻講了幾句話,如果這就能有好感,那聞雪時的喜歡也太廉價了,這不是他。
他看著馮慈笑,她心裡很微妙地知道,隻有一個可能。
他透過她,隱約看見了最開始笨拙到不行的婁語。
難尋少年時,可總有少年來。
這是如今的她再也無法讓他看見的,他從彆人身上看見了。
她突然覺得很傷感,一種眼睜睜看著過去的時光無法挽回,眼睜睜看著自己走遠,被時間打造得麵目全非的傷感。
婁語轉動圓盤,伸手去夾桌上的芥末木耳,囫圇塞進嘴巴裡。
真的吃到了大塊芥末,她被辣到,溢位生理性的淚水。
“沒拌勻。”
她嘟囔著,一邊伸手撚掉眼眶的濕意,因為害怕摁出細紋,連摁都摁得特彆小心。
章閔立刻把紙巾遞過來,示意她趕緊擦擦。
婁語道謝接過,聞雪時隔著章閔看她,手指掂起高腳杯的杯梗,仰頭把杯中的酒喝光,然後伸手按了服務鈴,讓服務員更換了新的蘸料,這個插曲就這麼過去。
馮慈重新端起酒杯,向婁語和章閔敬酒:“不過我還是要最感謝婁語姐和章導給我這個機會!”
其他幾位演員自然也不落下風,趕緊舉杯:“我們也很崇拜聞老師和婁老師!章導也很厲害!”
章閔擺手:“行了行了,大家都是自己人,就彆說客套話了,一起敬一杯吧。來來,兩位主演也互相敬一杯。”
婁語一口飲儘杯中的殘酒,重新倒了一杯新的,探長手去碰聞雪時的酒杯。
砰,酒杯相撞的聲音乾脆利落。
“聞老師,我敬你一杯。希望咱們之後的拍攝都能順利。”
她先一步乾了,聞雪時按了按眉心,也乾了杯中酒。
章閔兩隻手各攀在兩人肩上拍了拍:“如果沒問題,明天我讓統籌出原本的通告?咱們試試?”
兩個人都沒意見地點頭。
目的達到,章閔鬆口氣,沒再讓大家多喝,免得影響到明天拍攝。
飯局散場,一群人集體往房間移動,各自樓層不同,隻有婁語和聞雪時都在二樓。
兩人和章閔他們道晚安,人群散開,空氣瞬間變得很安靜。
聞雪時公事公辦的口氣問:“要對一下明天的戲麼?”
婁語的腦袋因為酒精有些漲,但其實她喝得並不多,頭腦是清醒的。
“不用了,應該沒問題。”
“你確定?”
“嗯。聞老師早點休息。”
他也不強求,站在原地目送她進了房間。
次日拍攝,終於又是兩人的對手戲,章閔故意沒讓統籌排特彆親密的,但就算不怎麼有肢體上的過分親密度,但在情感上依然有強烈的對流。
這場戲,秦曉霜躺在他們佈置的新沙發上等翁煜回來。他這天有航班的飛行任務,本可以下午落地,兩人說好晚上一起出去吃個飯,她妝都畫完了,卻久久等不到翁煜落地的訊息。
新換的沙發很軟,等著等著,她就在上麵睡著了。
電視開著聲音,掩蓋了半夜回來的開門聲。
翁煜進屋,看到沙發上蜷著的人影,抱歉又心疼地想把人抱到床上去睡。
她在這時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翁煜以為張口要被她埋怨,結果她隻是看著他,眼瞼下是暈開的黑色眼線,臟乎乎的眼睛就這麼看著他,張口道:“我剛剛做了個夢。”
“什麼夢?”
“夢到了初中的一個暑假傍晚,天氣很暖和。”
“然後呢?”
“沒然後了。”
他失笑:“什麼啊?”
“就是想等你回來,和你說說這個無聊的夢。”她撇嘴,終於露出一點不滿,“誰讓你回來太晚了,不然我還能多記住一點。”
“好了好了,是我的錯。”
“沒有啊,我沒怪你!”
“ok”
章閔叫停,眉頭又輕輕皺在一起。
“你們等一下。”
她放下對講,直接拿著劇本走到了現場。
“這次雪時我先不說了,也不太好。而你,婁語你的狀態也是差了那麼一點兒。因為你是這場戲的戲點,我的特寫全在你身上。”章閔語重心長地給她剖析,“你們現在是感情最好的時候,所以你不怪他來這麼晚,不怪他的遲來導致精心準備的一切都泡湯,你睜開眼看到他的那一刻隻有喜悅,和他聊夢境是因為你真的做了個很好的夢,所以你想和他分享。”
婁語神色凝重地點頭:“這些我都知道。”
“可是你剛才給我的感覺是什麼你知道嗎?”
“什麼?”
“感覺就像是,你們不是熱戀到所有問題都可以拋到腦後的情侶,而是已經談了很久彼此都特彆疲憊的怨侶了。你聊到夢的話題也不是單純和你的愛人分享你當時的感受,而是你們已經無話可說,害怕說起來就會爭吵,所以扯到了一個無聊的夢上。你可能甚至都沒做夢,因此夢的然後是什麼你也說不出來,你隻是想逃,避免溝通和交流,因為你不想再受傷了。”
婁語抿起唇,臉色越聽越蒼白。
章閔剖析的根本不是秦曉霜,她根本就是切中了婁語自己都不知道藏在身體哪裡的某一麵,一片一片地割了下來。
她確實沒入戲,沒演好秦曉霜,把自己過多地代入了。
在自己和角色間來去自如的本領終於失靈,她喜歡這個故事,可喜歡的代價就註定會失去一些理智,勾出一些本能。尤其是昨晚的飯局,起到的效果根本是雪上加霜。
章閔斟酌道:“其實如果找不到狀態的話,沒必要勉強。沒關係的。你們現在的狀態,我繼續把一些鬨矛盾和分手的戲提上來。反而你們可能會演好。我本來是覺得這些戲需要情緒鋪墊才往後放,現在看來我的擔心有點多餘。”
婁語搖頭,很堅決道:“章導,給我十五分鐘時間就好,重新拍這條。”
章閔端量著她的神色,權衡之下點點頭。畢竟等十五分鐘和直接換場的時間比,那顯然該選十五分鐘。怕的是十五分鐘過去後狀態還是不行,那還是得換場。
婁語匆匆回到房車,盤腿坐在沙發上開始冥想。
以往這套方法挺管用,閉上眼睛,周遭聲音就慢慢淡化了,但這次卻不行。她腦袋裡不知被誰安上了擴音器,連最遠的聲音都近在咫尺。
所有聲音在耳朵邊打架,她像個不知所措的勸架人,反倒被打得鼻青臉腫,什麼能耐都沒有了。
婁語滿頭大汗地睜開眼睛,無可奈何,給聞雪時發去了一條微信。
『你現在在房車上嗎?』
他很快回:『在。』
『我們拍之前再對一遍吧,我現在過來找你?』
『可以。』
婁語拿起劇本,一鼓作氣地敲響了聞雪時的房車門。
“進來吧。”
她聞聲推開門,他正坐在沙發上把煙泯滅,擡手揮著空氣裡的霧氣。
“你來得太快了。”他說,“車裡有點味道,得忍一下。”
“沒事。”婁語坐到他對麵的沙發上攤開劇本,“你昨晚是對的,應該提前對下戲。不過現在對也不晚。”
聞雪時嗯聲:“那來吧。”
兩人對了一遍台詞,婁語盯著劇本,自己都過不去心裡那關。
聞雪時見她沉默,直接道:“彆逞強了,去跟章閔說換場吧。”
婁語坐著沒有動。
“你知道外頭已經在傳我們什麼樣的話了嗎?”
他擡眉詢問地看著她。
“都在說我們不和。”
他瞭然:“怪不得這麼倔,一定要把這場戲拿下。”
“我是為了劇組考量。”
“應該還有彆的私心吧。”他毫不留情地揭穿她,“一而再再而三地狀態不對,讓彆人看到肯定會質疑你的專業能力。你忍受不了這點,對不對?”
全中。
婁語眉頭一抖,乾脆攤開來講:“既然聞老師都清楚,那就配合一點,畢竟這也是為你好。”
“那你昨晚情緒難過,也是因為聽到彆人說你不好的聲音了?”
婁語驚訝:“什麼難過?”
“明明不是被芥末嗆到。”
婁語的胸口突突一跳,麵上還是嘴硬:“就是芥末。”
他臉上漾出一個無可奈何的笑意,根本不相舊shigg獨伽信她的話。
“這點還是和以前一樣”他安撫的語氣道,“在這個圈子裡總會有各種各樣的流言。可你已經做出一點成績了,你要相信你自己。”
即便兩個人還在置氣,他還是選擇放下他的情緒來安慰她。
此刻,一種非常奇妙的感受湧過婁語的心頭。
她笑,該如何講呢,自己的確還是很在意彆人的評價,但她這些年早成長了,不再是那個會和人據理力爭偷偷傷心的小姑娘,甚至因為不被他理解冷戰好幾天。
現在她難過的事情,根本無法在這裡說出口。
她便預設了這個說辭,點點頭:“我知道。”頓了頓,又說,“謝謝。”
聞雪時垂下眼,忽然扔開劇本。
婁語疑惑道:“不來了嗎?”
“光對台詞沒用,不如乾脆再演一遍吧。”
房車內一片安靜,接著響起聞雪時的腳步聲。他朝她的沙發這側走過來。
一步,兩步,一片陰影投在她的身上,將她包圍。
他的手覆過來,從她的腰後和膝蓋下伸進去,將人打橫抱起。
她僵硬的身體在他懷中軟下,腦袋斜斜歪進他的肩頭,嗅到他脖子上一股很淡的味道。
不是香水,他拍戲都不會噴。
那是什麼呢
這股味道她從剛纔在片場聞到時就覺得熟悉,此時才忽然福至心靈,想起那是從前她在老房子裡總是習慣買的那一款柑橘沐浴露。總放在臨期的貨架上,二十塊錢一大瓶,買來能用好久。
那時他們的身上都有著同一種氣味。隻是她不用那款沐浴露很久了,久到她甚至忘記它叫是什麼牌子,唯獨嗅覺還保持著好記性。
明明她送給他的香水都換掉了,大概是因為香水有代言而沐浴露沒有?該不會懶到連挑選一款新的都覺得麻煩,索性一直用下去吧。
那這些年他赤身洗澡的時候,會有一次想起她嗎?
婁語怔怔然,視線上挑,盯著他喉尖那一顆小痣。
她本該接著台詞說,我剛做了一個夢。
可是她忘記了自己該說什麼。這裡沒有攝像機,沒有打光燈,沒有收音,沒有圍在他們身邊的男男女女,隻有她和他。
聞雪時也沒催她,他的視線一寸寸地在她臉上遊移。
她鬼使神差地開口:“接吻嗎?”
他的目光停住,錯愕地審視著她:“你在說什麼?”
她胸口一緊,故作鎮定地解釋:“你彆多想隻是為了拍戲。”她像在做數學題,為了那一個解列下一板一眼的求解條件,“距離十五分鐘隻有三分鐘了。我現在還完全找不到和你熱戀的狀態。所以不如打破身體距離試一下”
聞雪時沉聲打斷她。
“你這幾年學會這麼對戲了?如果此時是彆的男演員在這輛房車上,你也這樣?”
婁語的麵龐頓時火辣辣一片。
怎麼可能。
但親口承認剛才我隻是想吻你,就和親口承認昨晚我不是因為芥末難過一樣為難。
她拍掉他的手,從他的懷抱中掙脫。
“我開玩笑的,這麼認真?”
婁語想,一定是那股沐浴露的味道太廉價的緣故,聞到才會頭腦發昏。
她彎腰去拾落在沙發上的劇本,腰部被身後的手突然強勁地攬住,硬生生將自己翻了個麵。
聞雪時麵對麵,居高臨下又麵無表情地盯著她。
“好,就為了拍戲。”
像法官宣判結果,下一秒,她被惡狠狠拖進了由他圈禁的牢籠就在沙發和他身體的縫隙之間。他的手臂又變成了紋絲不動的手銬,將她鎖在這裡,哪兒也不許去。
他的舌甚至是一根鞭笞她的長鞭,從牙關裡撬開,審訊犯人般捲住她的。
他們接吻,卻像在戰爭。
一場闊彆五年的戰爭,借著拍戲的名義起兵,硝煙還是柑橘味的,帶了一點未散儘的尼古丁,帶他們回到許多年前悶熱的夏夜。
房車外,劇組忙忙碌碌,無數人從車前走過,卻無一人察覺。
作者有話要說:
小提示:下章寫當年破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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