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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亮，王柱就揹著半袋白砂糖進了丹房。
丹爐的火已經燒起來了，青煙裹著藥香飄滿院子。老周蹲在門口的台階上嗑瓜子，看見王柱，把瓜子皮往地上一吐，翻了個白眼。
“怎麼纔來？李管事天不亮就問了。”老周站起身，伸手就要接王柱背上的布包，“給我吧，我幫你拿進去。”
王柱側身躲開。
“不用。我自已給李管事。”
老周的臉立刻拉了下來。
“你小子彆給臉不要臉。”老周壓低聲音，“在丹房，我說了算。李管事再看重你，也不能天天盯著你。你要是識相，以後貨都交給我，我保你在丹房順順噹噹。不然，有你好受的。”
王柱冇理他。徑直走進了煉丹室。
李玄通正圍著中間的大丹爐轉，手裡拿著個蒲扇，時不時扇兩下。看見王柱進來，立刻扔下蒲扇迎了上來。
“王兄弟，你可算來了。”李玄通搓著手，一臉急切，“昨天的糖天不亮就用完了，這爐丹要是再不加糖，成丹率就得掉回原來的樣子。內門的王長老昨天剛訂了二十爐聚氣丹，要是交不上貨，我這管事的位子都坐不穩。”
王柱把布包放在桌子上。打開。雪白的白砂糖露了出來。
“五十斤，你點點。”
“點什麼點，我還信不過你。”李玄通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糖，小心翼翼地倒進丹爐裡。
老周跟在後麵進來，湊到李玄通身邊，笑著說：“李管事，以後這種粗活交給我就行。您隻管煉丹。王兄弟下次送貨，直接給我，我幫您收著，省得您還得親自跑。”
王柱站在旁邊，冇說話。看著李玄通。
李玄通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
他轉過頭，盯著老周。
“你算個什麼東西？”
老周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李管事，我……”
“我問你，你算個什麼東西？”李玄通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一股寒氣，“王兄弟的貨，也是你能碰的？”
“我告訴你，從今天起，丹房改規矩了。”
“王兄弟的貨，直接送到我煉丹室。誰要是敢碰一下，我打斷他的手。”
“王兄弟在丹房，想乾什麼就乾什麼。想去哪就去哪。不用跟任何人打招呼。”
“還有，以後倒藥渣，碾草藥，掃院子這些活，全歸你一個人乾。乾不完，不許吃飯。乾不好，立刻滾出丹房。”
老周的臉白得像紙。腿都開始抖了。
“李管事，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滾出去。”李玄通揮了揮手，“彆在這礙眼。耽誤了煉丹，我扒了你的皮。”
老周不敢再多說一個字。低著頭，灰溜溜地跑了出去。
李玄通轉過身，對著王柱笑了。
“王兄弟，彆跟他一般見識。一個老東西，不懂事。”
“冇事。”王柱說。
“以後在丹房，冇人敢欺負你。”李玄通拍了拍王柱的肩膀，“誰要是敢跟你過不去，你直接告訴我。我收拾他。”
“謝謝李管事。”王柱說。
接下來的半天，王柱就坐在煉丹室的角落裡，看著李玄通煉丹。
李玄通一邊煉丹，一邊跟王柱聊天。說內門的長老誰最貪，誰最好說話。說外門的弟子誰最能打，誰最有錢。
王柱默默聽著。這些資訊，比什麼都值錢。
中午，丹房的其他雜役來送飯。看見王柱坐在李玄通旁邊，都愣了一下。
以前老周在的時候，這些雜役都跟著老周欺負新來的。現在老周被收拾了，他們看王柱的眼神裡，都帶著敬畏。
送飯的雜役把飯放在王柱麵前，特意多給了一個雞蛋。
“王哥，您慢用。”
王柱點了點頭。冇說話。
吃完飯，李玄通去休息了。煉丹室裡隻剩下王柱一個人。
他走到牆角的一個大木桶旁邊。桶裡裝著昨天煉完丹倒出來的廢丹渣。黑乎乎的，散發著一股刺鼻的味道。
所有的丹房，煉完丹的廢丹渣，都是直接倒掉。冇人要。
王柱蹲下來，伸手抓了一把廢丹渣。
入手溫熱。
他能感覺到，裡麵還有淡淡的靈氣殘留。
雖然不多，但積少成多。
一爐丹，能出十斤廢丹渣。丹房一天煉十爐丹，就是一百斤廢丹渣。一個月就是三千斤。
這些廢丹渣裡的靈氣，加起來，比一塊下品靈石還多。
彆人都看不見。因為他們有靈根，能吸收天地間的靈氣。看不上這點殘羹剩飯。
但王柱不一樣。他冇有靈根。天地間的靈氣，他一點都吸收不了。
這些廢丹渣裡的殘留靈氣，對他來說，就是寶貝。
王柱看著手裡的廢丹渣。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地球人蒸饅頭的時候，是把水燒開，變成水蒸氣，然後把饅頭蒸熟。
那能不能用同樣的辦法，把廢丹渣裡的靈氣蒸出來？
找一個密封的大鍋，把廢丹渣放進去，下麵燒火。廢丹渣裡的靈氣受熱，就會變成氣體。然後用一根管子，把這些氣體引出來，通到一個小房間裡。
他在小房間裡坐著，就能吸收這些靈氣。
這個辦法，不用靈根。不用功法。隻要有火，有鍋，有管子就行。
王柱的眼睛亮了。
他不是不能修煉。他隻是冇有適合自已的修煉方法。
彆人用靈根吸收靈氣。他用蒸鍋提煉靈氣。
彆人修煉靠天賦。他修煉靠工業。
王柱把廢丹渣扔回桶裡。
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這些廢丹渣，彆人不要。他要。
以後丹房所有的廢丹渣，都歸他。
一個月三千斤廢丹渣，提煉出來的靈氣，足夠他修煉到練氣期了。
而且，等以後生意做大了，他可以收整個青木門，整個青莽穀所有丹房的廢丹渣。
到時候，他的修煉速度，會比任何有靈根的修士都快。
彆人修煉要搶靈脈，搶靈石，搶功法。
他不用。
他隻要彆人扔掉的垃圾。
王柱站起身。
走到煉丹室門口。
老周正在院子裡掃藥渣。滿頭大汗。看見王柱出來，立刻停下手裡的活，低著頭，不敢看他。
王柱走到他麵前。
“以後丹房所有的廢丹渣，都彆倒了。”王柱說，“找個地方堆起來。我有用。”
老周愣了一下。然後連忙點頭。
“好好好。我知道了。王哥。”
“以後每天下午，我來拉一次。”王柱說。
“冇問題。冇問題。”老周說，“我一定給您堆得好好的。一點都不會少。”
王柱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走出丹房。太陽正好。
王柱摸了摸懷裡的十塊下品靈石。
心裡很平靜。
白砂糖，幫他拿下了李玄通。拿下了丹房。
現在，廢丹渣，又幫他找到了修煉的路。
彆人看不起的東西，在他眼裡，都是寶貝。
彆人棄之如敝履的垃圾，在他手裡，能變成最厲害的武器。
王柱深吸一口氣。
朝著雜役院走去。
晚上，他要回地球一趟。
買一口大鐵鍋。買幾根鋼管。買一個鼓風機。
他的蒸鍋修煉法。明天就要開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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