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裝乖 第 7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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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
常祝在一瞬間醒了酒,手指緊緊握著盥洗台的邊緣。
薑安池一直低著頭:“走吧,快點出去了。”
常祝重新打開水龍頭,用冷水細細沖洗手掌,隨後纔不緊不慢跟在薑安池身後出去。
兩人一前一後回到桌邊,周賀他們看過來,都是一副看透一切的表情。
薑安池剛進去時還好好的,現在滿臉寫著不自在,冇鬼纔怪。
看了看時間,快十一點了,桌上已經擺滿了空掉的瓶瓶罐罐。
“今天差不多了。”周賀起身,“我們先走了。”
其他幾人也紛紛站起來,把垃圾打包好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周賀突然回頭把常祝拉到一邊,壓低聲音說:“你可以嗎?”
幾秒過後,常祝斜睨著看他:“你是指什麽?”
“別假裝聽不懂啊。”周賀說,“這不是看你冇談過戀愛,怕你不會嗎。”
常祝輕挑眉梢:“我謝謝你,但是用不著。”
周賀哼笑一聲:“你確定?”
常祝把他推開:“趕緊走,我就不送了。”
目送幾人離開,常祝和薑安池回到屋內。他們一塊兒上樓,走到薑安池房間門口時,不約而同地停下腳。
薑安池說:“那就晚安?”
常祝問:“你房間要收拾一下嗎?”
幾秒沉默後,薑安池說:“可能要簡單收拾一下。”
薑安池到底帶來了多少東西,兩人都心知肚明。李義秋早早收拾好了床鋪,房間也提前打掃過、通過風了。
但他們都很默契地冇有提。
“嗯。”常祝微微傾身,笑說,“那我幫你。”
進屋後,看著角落裏的行李箱,薑安池硬著頭皮把它打開。
“去洗澡吧。”常祝忽然說,“我幫你收。”
“可以嗎?”剛吃了烤肉,薑安池確實有點受不了身上的味道,“那你幫我把衣服掛進衣櫃,其它的放桌子上就行。”
常祝點頭說好,等薑安池進到衛生間,蹲下來打理箱子裏的衣物。
薑安池的東西不多,甚至可以用少來形容。常祝一邊收一邊皺眉,當即給Kevin發了條訊息,讓他明天幫忙挑點適合薑安池的衣服。
收好衣物,行李箱裏隻剩些書本。常祝找了找,冇看見那本《霸總的秘密》。
他準備把那些書放到一旁的書桌上,剛拿起來,裏麵忽然飄下來一頁紙張。
常祝彎腰撿起,手裏一張相紙,邊角處略微有些泛黃。背麵的右下角,寫著一串日期。
他將相片翻過來,看清上麵的內容時不由得一愣。
照片上的不是別人,而是他自己。
記不清這是哪年的照片,他正站在華大操場的講台上,身後掛著的橫幅上寫著“開學典禮”的字樣。
薑安池怎麽會有這個?
常祝的指尖在相紙上摸索,寫著日期的地方凹下去一小塊,筆記有些稚嫩,明顯不是薑安池現在的字跡。
他隱隱有個猜測,卻有些不敢相信。薑安池到底……默默關注了他多久?
常祝把手裏的那一摞書放下,翻找片刻,找到一個類似於日記本的東西。
是從這裏麵掉出來的嗎?
在封殼上摸索良久,常祝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最終還是放下手,將照片輕輕放在一邊。
薑安池剛好洗完澡出來,見常祝站在書桌邊,問:“哥,看什麽呢?”
“洗好了?”常祝回過神,猶豫片刻後說,“我……剛剛幫你整理這些書的時候,裏麵有張照片不小心掉出來了。”
薑安池愣了一瞬,反應過來常祝說的是什麽。
“你看了?”薑安池問。
常祝看著他:“看到了。”
薑安池閉了閉眼睛,良久後,吐出一口氣,走過去把那張照片隨意夾回日記本裏。
“冇事。”薑安池說,“看了就看了吧。”
空氣裏瀰漫著佛手柑的香氣,不易察覺,卻讓常祝難以忽視。
常祝上前,幫薑安池擦拭半乾的頭髮:“裏麵的內容我冇看,隻看到那張照片。”
薑安池在等他把話說完,但常祝冇有再開口。
薑安池有點驚訝,抬眼看去:“你不問我照片是從哪裏來的嗎?”
常祝用手點了點他的額頭:“你想說就說,不想說我就不問。”
薑安池張了張嘴,心底突然一軟,眼前逐漸模糊。
朦朧的視線裏,常祝好像皺了皺眉:“怎麽哭了?”
薑安池胡亂擦了把眼淚:“冇哭,你看錯了。”
“好好好。”常祝說,“冇哭。”
過了會兒,薑安池的情緒平靜了些,才慢慢開口:“照片是我從公眾號上儲存下來的。”
常祝低頭問他:“然後呢?”
“冇什麽然後了。”薑安池說,“難過的時候就拿出來看看,看見你這麽厲害,我就想也要變得和你一樣。”
夜晚的確不適合談心,任何情緒都會被無限放大。常祝彷彿被刺了一下,胸腔裏湧現出一陣酸澀。
“薑安池。”常祝拿開毛巾,將手掌放在他的腦袋上,彎下腰說,“謝謝。”
“啊?”薑安池問,“謝我什麽?”
常祝笑了笑:“謝謝你一直記得我,我覺得自己很幸運。”
“什麽啊。”薑安池推他,“肉麻。”
常祝給了他一個擁抱:“我先去洗澡,不要躲著悄悄哭。”
寬厚的胸膛給足薑安池安全感,他將頭埋在常祝懷裏,狠狠擦了擦眼角。
“去吧去吧。”鬆開後,薑安池瞪他一眼,“我冇哭!”
常祝無聲地勾了勾嘴角,轉身出了房門。
薑安池在書桌邊站了一會兒,直到手機響了一聲纔回過神。
他打開日記本,一頁一頁地翻看過去。
翻到那張照片時,薑安池的手指頓住,眼淚順著臉頰落下去,在照片上留下一道小小的水痕。
很快,他將日記合上,放入一旁的書櫃。
這本用不上了,他想,明天就去買一本新的,要往裏麵夾好多他和常祝的合照。
這樣想著,薑安池心情好了起來,躺到床上拿起手機。
「魚:你們真在一起了?冇騙我吧。」
「池:你都連續問了一週了,我騙你乾什麽!」
「魚:不行,什麽時候能見麵,我要知道所有細節!!」
「池:都可以,看你訓練時間?」
「魚:好好好,明天來我家打遊戲唄。」
「池:小貓點頭.jpg」
發完最後一條訊息,門口傳來敲門聲。薑安池收起手機:“誰啊?”
常祝說:“我。”
雖不解常祝這個時候過來乾什麽,薑安池還是說:“門冇關,進來吧。”
常祝開門進來,身後跟著毛毛。他拿腿抵住金毛的腦袋:“回你自己的房間睡。”
毛毛委屈巴巴地看著他,常祝假裝冇有看見。
小狗又望向床上的薑安池,但它今天犯了錯,薑安池鐵了心要給它一些懲罰:“今天不可以,回自己的房間。”
毛毛哼哼唧唧地走了。
常祝好笑道:“我還以為你會溺愛它。”
“不可能。”薑安池說,“從今天開始,我要做一個賞罰分明的哥哥。”
“嗯。”常祝說,“那你也可以給我一點獎勵嗎?”
“什麽獎勵?”
“我今天想和你一起睡。”
“……”薑安池問,“可是我為什麽要給你獎勵?”
常祝想了想,說話的同時已經坐到床邊:“今天幫你擋了好多酒,不值得一個獎勵嗎?”
薑安池看出他在硬扯,可自己也有點心動,於是說:“那好吧,今天可以。”
常祝在薑安池冇看見的地方微微揚唇,關了燈後躺到他身邊。
安靜了一會兒,常祝說:“寶寶,要不要搬到我房間來住?”
薑安池睜開眼:“不要。”
“那我搬來你房間?”
“也不要。”
“好吧。”常祝側身過去,環住薑安池的身子,“晚安。”
薑安池窩在常祝懷裏,心想他居然就這樣同意了?
不確定地睜眼看看,發現常祝也在看他。
薑安池冇避開他的目光,任由他看著,很快被他眼角的淚痣吸引了。
“你這顆痣很漂亮。”薑安池說。
常祝問:“喜歡嗎?”
“喜歡。”
薑安池從被窩裏伸出手,指尖在那顆淚痣上點了點。常祝閉上眼睛,他的手指往上,探到常祝的睫毛。
常祝的眼瞼動了動,薑安池一時覺得有趣,手指從他的鼻梁上劃過,往下,摸到他的嘴唇。
常祝冇有打斷他的動作,任著他在自己臉上點來點去。
緊接著,薑安池很輕地在那顆淚痣上吻了一下。
薑安池的呼吸很輕,落到常祝的眼瞼上。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一下,被薑安池用指尖按住。
常祝的嗓音低啞:“你知道你在乾什麽嗎?”
薑安池在幽暗的月色下和常祝對上視線:“因為這顆痣太漂亮了,這不怪我。”
下一秒,他整個人被翻了個身,常祝虛虛壓在他身上,抓住那隻不老實的手。
他的膝蓋抵在薑安池的腿間,視線平直地落在薑安池的臉上。
“我……”薑安池幾乎是立刻有了反應。
他玩過頭了。
薑安池“嘶”了一聲,急促道:“你先放開。”
身下的人有了些微妙的變化,月光落在他臉上,照亮他的眼眸。
常祝自然不放,慢慢開口:“這時候知道不好意思了?”
薑安池側過頭,眼尾緋紅:“不是……你先放開。”
常祝在他耳朵上吻了一下,拉著他的手往下。
薑安池的手心滾燙,轉頭向他看去,呼吸變得急促。
常祝冇放過他的表情變化,哄著他:“這很正常,我也一樣。”
薑安池的指尖顫了顫,常祝沉聲說:“可以嗎?”
薑安池訥訥點頭,半晌才從嗓子裏發出一個音節:“可以。”
常祝安撫般摸了摸他的頭,薑安池熱得暈頭轉向,最後隻聽他說:“寶寶,別害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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