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裝乖 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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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分開前,薑安池說這周要去接毛毛回家,常祝想了想,說到時候把小狗送過去。
於是一天後,還在上課的薑安池收到了常祝的訊息。
「常祝:我和毛毛在學校西門等你。」
薑安池剛走到門口,就見常祝被一群大學生團團包圍,正用力拉著牽引繩,試圖跟小狗講道理。
“想被人摸就乖乖坐著不行嗎?”常祝說,“我都快拉不住你了。”
薑安池忍住笑,躲在一旁給他發訊息。
「池:你還好嗎?」
常祝艱難地抬起手回覆「嗯?好啊,你下課了嗎?」
「池:可我看你臉色好像不太妙。」
「池:小貓偷看jpg」
很形象的表情包,跟薑安池本人一模一樣。
常祝巡視四周,看見薑安池,露出個無奈的笑。
他跟周圍的學生說了些什麽,然後朝薑安池這邊指了指,一圈人都往這看來。
人群散開,常祝放長牽引繩,毛毛先一步朝他跑來。一週冇見,小狗哼哼唧唧地訴說自己的不滿。
常祝跟在後麵,看毛毛用腦袋蹭薑安池的手心,又看見薑安池蹲下,親昵地和毛毛貼貼,一整張臉都埋進狗毛裏了。
夕陽將天空染成橘紅色,伴著傍晚的人流,一切嘈雜和喧囂在此時也顯得安靜。
常祝把薑安池提溜起來,小狗夾在兩人中間:“晚上還有課嗎?”
“冇了。”薑安池說,“但我一會兒要去兼職。”
本來還以為有機會去約個會之類的,有點可惜,但常祝冇多說什麽:“那先去吃飯?”
“嗯。”薑安池問他,“你要跟我一起嗎?”
常祝反問:“可以嗎?”
薑安池說:“可以,要不要去我兼職的餐廳吃?那裏的意麪還不錯,毛毛可以待在員工休息室裏。”
常祝想和薑安池多待一會兒,當然說好。
走到餐廳附近,薑安池有點熱了,想吃點冰的,轉頭問:“你熱嗎?要不要吃冰淇淋?”
明明是某些小朋友自己想吃,還要拐著彎來問他,常祝順勢說:“有點熱,吃吧。”
“嗯嗯。”薑安池把人帶到冰淇淋店門口,“你和毛毛在這等我行嗎?”
常祝今天很聽話,他說什麽應什麽,直接在藤椅上坐下。
椅子被太陽曬了一整天,挺燙的。
等了一會兒,薑安池拿著兩個甜筒出來,手裏還拎著個小袋子:“這個是給毛毛的,這家店有寵物奶油。”
常祝接過,把毛毛的那份打開放在地上。小狗立馬湊上前去,動作很熟練,一看就知道以前冇少吃。
常祝咬了口自己的,很甜,果然是薑安池的口味。
薑安池急著邀功:“好吃吧?”
常祝點頭:“好吃。”
薑安池也坐下,被屁股下的椅子燙得皺起眉,不可思議道:“不燙嗎?”
常祝說:“不燙啊。”
薑安池嘀嘀咕咕:“那可能是我的問題吧。”
常祝有點想笑,忍住了。
他很快吃,見薑安池還慢悠悠地舔著雪糕的部分。吃到夾心巧克力的時候,他的唇角會不自覺勾起來。
像隻小貓。
毛毛的小碗見底,邊邊角角裏還剩下一些舔不著。薑安池把碗抬起來,然後就蹲在那和小狗一起各吃各的。
從常祝的角度看去,就能看見兩顆毛茸茸的腦袋。
“冇了。”薑安池抬起手,“別舔了毛毛,已經吃完了。”
毛毛不信,用前爪巴拉薑安池的手,一人一狗繞著常祝打轉。
“坐好!”薑安池突然嚴肅道,“我下次還會帶你來的。”
常祝偏頭,弄明白了薑安池為什麽突然生氣。雪糕化了,從甜筒裏滴下來,正順著他的指尖往下流。
“薑安池。”常祝反手把人拉到自己麵前,抬頭看他,“手。”
薑安池把手伸過去:“怎麽了?”
常祝摸出一張紙巾,幫他把手指一根一根擦乾淨:“另一隻。”
他做這些的時候很自然,好像理應如此。
倒是薑安池先有點不自在了,嗯了一聲,把另一隻手伸過去。
擦乾淨,常祝在他指尖捏了捏:“別發呆了,去吃飯吧。”
到了餐廳,薑安池點好菜。
“小池來啦。”老闆熟稔地勾過薑安池的肩,第一次見薑安池帶人過來,很自來熟道,“這你朋友?介紹介紹唄?”
薑安池說:“這是我哥,姓常。”他又對常祝說,“這是餐廳的老闆,川柏。”
常祝的視線落在薑安池肩上的那隻手上,微微皺了下眉,很快恢複如常:“你好。”
川柏恍然大悟般拍了拍薑安池的肩:“我就說怎麽長這麽帥,原來是你哥,那就不奇怪了!”
常祝忽然伸出手:“謝謝你對薑安池的照顧。”
川柏略微一愣,心說這人還怪客氣的。
他把手從薑安池身上拿下來,和常祝握了握:“哪裏的話,你弟弟琴拉得好長得又帥,每次過來我這生意都好了不少。”
常祝幾乎是剛和他握上就鬆開手,笑笑冇說話。
等川柏走後,他用叉子捲起麵:“你和你們老闆很熟嗎?”
“還可以吧。”薑安池叉起一塊牛肉,抬頭問他,“你要嚐嚐我的嗎?”
這一抬頭,他纔看見常祝若有所思的表情:“怎麽了?”
常祝默不作聲地接過那塊牛肉,又把自己的麵夾過去一些給他:“冇事,隨口問問。”
冇事?常祝這臉冷得像剛從冰箱裏拿出來,這叫冇事?
薑安池忽然有個不確定的想法:“你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常祝盯著他的眼睛,從他那疑惑、不解,又試探的視線中看出,這確實是個疑問句。
人到無語時果然會笑出來。
常祝冇忍住笑了聲,反問:“你說呢薑安池?”
“啊這。”薑安池抬頭望天,“今天的月亮可真月亮。”
常祝掀起眼皮拆穿:“室內哪來的月亮。”
“哈哈。”薑安池把嘴塞得滿滿的,嚼了嚼,“嗯嗯,真好吃。”
常祝無奈,冇繼續這個話題。
吃完飯,薑安池要開始工作了,常祝想了想說:“如果你願意的話,我想在這聽你拉琴。”
於是薑安池叫人收拾了桌麵,給常祝點了杯飲品,自己拎著琴到前麵準備。
抹上鬆香調好音,薑安池開始今天的工作。
大部分客人也就聽個響,川柏幫他準備的譜子比較簡單,這份工作對他來說冇什麽難度。
但一想到今天常祝還坐在台下,薑安池居然有點緊張。
一曲的間隙,他順勢往下望去,常祝還坐在之前的位置上,用吸管攪動著氣泡水。
見他看來,常祝遠遠地衝他微笑,張嘴說了些什麽。
薑安池自然是聽不見的,分神的一瞬,竟然拉錯一個音。
要命,不能再看了。
薑安池收回視線,裝模作樣地翻了下譜子。
川柏不知道從哪遊盪到常祝跟前,他看到了兩人之間的互動,自然也聽出來剛纔那個慌亂的音節,冇忍住挑了下眉。
“介意我在這坐會兒嗎?”川柏問。
常祝說:“不介意。”
川柏染著一頭銀灰色頭髮,看起來不過二十四五歲,是大學剛畢業的年紀。
他在常祝右側坐下,看了眼薑安池,又瞥見常祝實在算不上清白的目光,壓低聲音問:“其實你不是他親哥吧?”
常祝冇有回答,也並冇有否認。
“我就說你們這狀態不對勁!”川柏瞭然,哈哈一笑:“薑安池這小子藏得可真夠深的。”
常祝側頭看去,語氣平平說:“我們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
“不是?”川柏的笑頓在嘴邊,他不信自己看走眼了,“不可能啊。”
常祝喝了口水,不緊不慢道:“我在追他。”
川柏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想起什麽,冇忍住八卦道:“那你可得抓緊了。”
常祝眉心動了動,轉頭看過去:“為什麽這樣說?”
“這還用問為什麽?”川柏一手支著下巴,“就薑安池那模樣,不說別的,就他在我這兼職的幾個月,經常有客人找我要他的聯絡方式。”
聽到這話,常祝往那邊看了一眼。
薑安池身材頎長,隔得遠,五官顯得朦朧,卻不難看出他優越的長相。
更何況,音樂就像一層濾鏡,他拿著琴往那一站,像個神秘的小王子,自然會吸引許多目光。
薑安池會被很多人喜歡,這並不奇怪。
常祝臉上不僅冇有露出危機感,甚至彎唇笑起來,川柏詫異道:“你這表情我怎麽看不懂了。”
常祝嘴邊還掛著笑,雙手交握放在腿上,說:“聯絡方式,你給了嗎?”
“啊?”川柏說,“大部分冇給,有些我覺得還不錯的,就收了聯絡方式,讓薑安池自己看著辦。”
“嗯。”常祝點頭又問,“那他加了嗎?”
川柏愣了一瞬,隨後猛地反應過來:“你這麽說,好像還真冇有。”
以往每次川柏跟薑安池說起這事,他都隻是說自己知道了,至於那些寫著聯絡方式的紙條,到現在都還壓在員工辦公室的菸灰缸下。
常祝說:“那我有什麽好擔心的?況且,他要真加了,我也不見得會輸。”
川柏“嘶”了一聲,這麽一想還真是。
這人不僅長得帥,身上還有股道不出的氣質。
川柏說不出話,本以為能看點小員工的樂子,冇想到自己成小醜了。
“時間差不多了。”川柏說,“諾,小池那邊結束了,他應該會帶狗從員工通道直接出去,你要去找他嗎?”
常祝已經拿著手機起身,早在半分鐘前,薑安池就發訊息讓他在門口等他了。
“川老闆,很高興認識你,我們先走了。”
“啊、好,拜拜。”川柏抬頭看過去,這才發現常祝站起來顯得更高了些。
看著常祝的背影,他嘀咕著:“這人怎麽比我這個老闆看起來還像老闆啊,要不下次我也買點正裝穿穿……”
等人一直走出餐廳,川柏還望著那處出神。
他不免為自己的小員工擔心,薑安池這小身板,以後能受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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