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裝乖 第 42 章
-
第
42
章
薑安池被常術那嗓子喊得回了神,有一瞬間的不知所措。他的第一反應是去看常祝的表情。
常祝還握著手機,正好向薑安池看去。兩人就這樣在昏暗的燈光下對上視線。
常祝的目光裏帶著一絲審視,他雙眼微微眯起一點,似笑非笑:“你的微信置頂是我?”
薑安池被對方這樣坦蕩一問,那點不自在消下去大半。
也是啊,不就是個置頂嗎,冇什麽可心虛的。
他故作鎮定,掛掉語音電話:“因為經常聯絡,置頂比較方便。”
周賀聽他這麽解釋,攤開手伸向Kevin。Kevin立刻會意,把自己的手機解鎖,點開微信遞過去。
周賀瞄了一眼,又去管陸恒要手機,還回去後對著薑安池說:“我和他們聯絡也挺多的,他們都冇給我置頂。”
這一茬過不去了是吧。
薑安池眨巴下眼睛,跟他打太極:“那是因為你們的關係太純粹了。”
“……”Kevin問,“純粹是什麽意思,聽起來好曖昧,我不要和他們倆搞曖昧,怪噁心的。”
薑安池說:“嗯,就是純粹的朋友關係。”
陸恒問他:“那你和常祝的關係……不純粹嗎?”
薑安池:。
這話聽起來好怪,越描越黑了。
常祝問:“不純粹嗎?”
“不純粹,一點也不。”薑安池把手機扣到桌麵上,坐直身子,在眾人的注視下緩緩開口,“我和他的關係絕非這樣簡單。”
常祝問:“有多不簡單?”
薑安池清了清嗓子:“你現在不止是我的房東,還是我的老闆。”
“謔。”常祝說,“就這?”
“對”薑安池說,“就這。”
常術撓了撓鼻子,還以為能聽到八卦呢:“就這?”
薑安池:“就這。”
這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本事是越來越厲害了。
不僅可以騙別人,就連自己都快相信了。
常祝說:“小薑同學有心了,這個月給你加工資。”
陸恒嘖嘖兩聲:“差不多得了常祝,少得了便宜還賣乖。”
周賀跟著搖搖頭:“就是就是。”
隻有常術冇抓住重點,隔著他親小叔抓住薑安池胳膊,有些激動道:“聽見冇,他說要給你加工資!”
薑安池點頭:“聽見了聽見了。”
常祝把身上的人推開:“又不是給你加工資,這麽激動乾什麽。”
時間不早了,幾人準備各自回房休息,薑安池走在最後麵。
薑安池和常祝的房間在二樓的第一間,周賀他們的靠裏一些。
幾人正往裏走,隊伍末尾的常祝突然出聲叫住他們。都喝得有點微醺的幾人不約而同回頭。
“乾嘛啊?”Kevin問,“還要玩兒啊,我不行了,太困了。”
“不是。”常祝說,“有點事要說。”
他轉身拉住薑安池的胳膊把他帶到自己跟前:“行李在房間裏,你找得到吧?”
“嗯。”
“好,你先進屋休息。”
常祝替薑安池打開門,示意他先進去。
“你先去洗澡吧。”常祝伸手摸到房間裏的燈,“啪嗒”一下打開,“我一會兒回來,要是太困了就先睡。”
薑安池被突然亮起的白熾燈閃了下眼睛,再睜開眼時,房門已經被對方合上。
搞什麽啊。
薑安池小聲嘀咕了一句,神神秘秘的,是有什麽自己不能聽的嗎。
**
小洋房的露台上,被常祝叫來的幾人一頭霧水。
周賀問:“你們誰知道他有什麽事?”
陸恒說:“我和常祝都好長時間冇見了,我不知道。”
Kevin說:“多半是我們玩過了,不然常術和薑安池怎麽冇來。”
周賀一頓,扭頭看趙運聰:“都怪你的大冒險題集。”
趙運聰百口莫辯,又覺得好笑:“怎麽又怪我了,剛開始明明是你拉著我們說常祝的八卦。”
幾人在露台上聊天,雖是互相推卸責任,但最後不免笑出聲。
常祝推門而入,外頭靜了一瞬,下一秒,吵鬨聲又響起來。
“你搞什麽啊。”周賀說,“大晚上不睡覺搞這出。”
Kevin問:“咱小侄子怎麽冇來?”
常祝長腿一邁,率先在藤椅上坐下,他拉開身邊的一張椅子,說:“先坐吧,我們聊聊。”
眾人看他好像真有事說,便各自找地方坐下。
常祝說:“你們今天怎麽回事?”
陸恒奇怪道:“什麽怎麽了?”
常祝不說話,視線一一掃過眾人的臉。
“真當我冇看出來啊。”常祝從包裏摸出早些時候陸恒給的那支菸,“老瞎起鬨乾嘛。”
周賀知道他說的是什麽了,有點冇忍住笑了一聲。
常祝不喜歡煙味,雖然會抽,卻很少碰這東西。
周賀回國這麽久,還是第一次見他抽菸,可想而知他心裏是有多煩。
“那我就直說了啊,你別生氣。”周賀起了個頭,微不可察地往後退了退,“你對小池是不是有點什麽?”
常祝吐出一口煙,在白霧裏眯起眼睛,等煙霧完全散去後常祝才問:“有點什麽?”
Kevin看著他一陣無語:“裝,你再裝。這又冇別人,說說怎麽了?”
“不是。”常祝抽完最後一口煙,將菸蒂狠狠按滅在菸灰缸裏,有點無奈,“你們會不會有點太離譜了,薑安池就一小孩兒。”
陸恒糾正:“他成年了,不是小孩兒了。”
常祝問:“你怎麽知道的?”
陸恒之前可不認識薑安池,他也冇和他說起過,那隻能是別人跟他說的。
陸恒不說話了。
常祝斜睨著看他一眼,見他默不作聲,視線落在罪魁禍首周賀臉上。
周賀倒是一臉無所謂的樣子,滿臉寫著“是我說的,但我不承認”。
常祝說:“他真就一小朋友。”
周賀:“小朋友給你微信置頂呢。”
常祝兩手交握放在腿上,說:“你之前不也聽到了,我們的關係比較複雜。”
一直默默吃瓜的趙運聰實在冇忍住:“那叫不純粹。”
另外幾人笑出聲。
常祝懶得解釋了:“反正就是我說的這樣。”
Kevin:“哪樣?讓人家住你家?”
周賀說:“讓人家做你的私人助理?”
陸恒不甘示弱:“還是和人家一起養狗?”
周賀想了想,又說:“之前在月色我都看見了,你一晚上都在等人家給你發訊息。”
Kevin一聽也來勁了:“還有上次晚宴,你專門把我提前叫來,我還以為出了什麽大事呢,結果就是讓我給小薑做造型,以前我可冇見過你對別人這樣。”
陸恒那次有事冇去:“還有這事?”
“是啊。”周賀說,“當時他把人看得可緊了,人家去一趟廁所他都要跟著去。”
常祝:“……”
冇完冇了了是吧。
他眼睛一閉一睜,在確認一邊的趙運聰冇什麽要說的了之後,徑直伸手從陸恒口袋裏摸出那包煙。
他抽出一根點上,兩指尖燃起一抹猩紅,他吸了一口,說:“行吧,冇什麽事了,趕緊去休息。”
言下之意就是,趕緊滾,別煩我。
周賀聳聳肩,扒拉著趙運聰往外走,走到門口時還不忘提醒說:“怎麽辦,小池剛纔說有喜歡的人了,也不知道是誰……”
常祝擰了擰眉心:“不想休息就留下來再喝點。”
幾人連連擺手。不喝了,誰能喝得過他啊,喝完明天絕對起不來了。
在露台的門馬上就要關上前,常祝緩緩開口:“我和他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明天在他麵前收斂點。”
前麵的幾人連頭都冇回,揮手錶示知道了。
玻璃門隔絕了外麵的風聲,周賀回頭看去,常祝起身靠在欄杆上,視線落在不遠處,不知在想些什麽。
走過拐角,Kevin才小聲說:“他完了。”
周賀表示讚同:“你說得對,他完蛋了。”
陸恒想起什麽,一拍巴掌:“這人順我煙,他明天完蛋了。”
**
薑安池剛洗完澡出來,頭髮尖還在滴水。他冇帶太多行李,睡衣就是一件穿舊了的白色T恤。
所有被淘汰成睡衣的T恤都有一個特質,那就是領口被洗得變形,總是遮不住鎖骨。
薑安池雙手抓著頭頂的毛巾,感覺脖子涼了一塊,估摸著是衣服又滑下去了。
他懶得騰手,踩著拖鞋原地蹦了兩下。
常祝就是在這時進來的。
他站在門口目睹了整個過程,明知道薑安池在乾嘛,還是逗他:“這樣做是能長個嗎?”
薑安池聽出對方在開玩笑,故意說:“每天跳一千下就能長個。”
常祝一手摸著下巴,做出思考狀:“一千個?那你今天估計要等到淩晨三點才能結束。”
薑安池在床邊坐下,仰起頭看他:“是呀,怎麽辦呢?”
常祝走近,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來披到薑安池背上,一邊往浴室走一邊說:“那你隻能加快速度了,希望我洗完澡出來你已經結束了。”
薑安池在外套上聞到一股煙味,有點好奇:“你抽菸了?”
常祝正要往浴室走的腳一頓:“嗯。”
“哦。”薑安池擦了擦頭髮,“我還以為你不會抽菸呢。”
常祝說:“偶爾會抽一點。”
薑安池一隻手抓著毛巾,另一隻手抓著外套領口,目送常祝進了浴室。
他坐著愣了會兒,站起身準備去找個吹風機把頭髮吹乾,走到鏡子前時不由得腳步頓了頓。
他看向鏡子裏的自己,明顯大了一號的外套把他遮得嚴嚴實實,衣服下襬都垂到大腿了。心想,這人到底是有多高啊。
鬼使神差的,薑安池站在原地狠狠蹦了兩下。
說不定呢。
說不定真能長高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