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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裝乖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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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門哐當一下關了,本就不大的空間因為多出來一個人顯得更加狹小。

還未來得及說完的話被常祝咽回肚子裏,他微蹙起眉,與薑安池對視後卻無再開口的意思。

薑安池靠牆站著,他從透亮的鏡子裏看見了自己侷促不安的臉。

發尖兒上還滴著水,水珠順著鼻尖落到脖頸處的毛絨服上。

笨重又滑稽的玩偶服與麵前西裝革履的兩人比起來顯得有點可笑。

周賀對薑安池這身打扮感到新奇,他湊近些,摸了摸那條毛茸茸的老虎尾巴:“嘿,你這尾巴還挺軟。”

他站在常祝和薑安池中間,左右看了看,這才覺得兩人之間的氛圍有些微妙。

不過他冇想那麽多,走到常祝那邊背過身。

“快快,幫我把項鏈取下來,我總感覺有點過敏。”周賀說著偏過頭,從這個角度看過去,他脖頸線條修長,“你幫我看看是不是紅了一塊?”

兩人站得很近,周賀見常祝冇動,催促說:“乾嘛呢?趕緊啊很疼的。”

薑安池一抬眼,見常祝在看他。

但對方很快垂下眼眸,伸手去解周賀脖子上的那條項鏈。

“怎麽樣,是不是紅了?”周賀問。

“嗯。”常祝微皺起點眉,“你這愛過敏的毛病怎麽還冇好……你別亂動。”

周賀不動了,轉而跟薑安池聊天:“你在這乾嘛啊?”

薑安池說:“我來兼職的。”

“兼職?”周賀表情古怪,揚了下眉,“小提琴拉挺好啊,你是專業的嗎?”

“專業”兩個字讓薑安池不合時宜地想起小時候那個想當小提琴家的自己。

但很可惜。

“我不是。”薑安池否認道,“小時候學的,很久冇練過了。”

“真的假的?”周賀有些驚訝,抬起些頭,又被常祝按下去,“嘶——常祝你輕點兒成嗎?誒,你挺有天賦的,怎麽不考慮繼續學琴?”

薑安池乾笑一聲:“也就那樣吧,長大些後就放棄了。”

其實這句話薑安池聽過很多次,小時候姑姑就老這樣誇他。

薑安池的第一把小提琴就是薑清送給他的,那時薑清總說:“我們家小池還不會拿筷子的時候就會握弓了!”

其中有誇大其詞的成分,不過他學琴的確比其他孩子快一點。

和他一起上課的小朋友還在練上一首曲子時,他就早已練得得心應手,開始下一曲了。

“我們小池喜不喜歡小提琴呀?”薑清問他。

薑安池點點頭:“喜歡!”

“那小池以後要不要做小提琴家?”

“小提琴家是什麽?”薑安池那時候還小,不太懂這些彎彎繞繞,“可以玩一輩子小提琴嗎?”

薑清聽見他又用“玩”這個字來形容拉琴,冇忍住笑:“對,可以玩一輩子。”

薑安池毫不猶豫,小臉上的表情嚴肅認真:“好,我要當小提琴家!”

後來薑清去世了,回到薑家的時候,薑安池發現弟弟薑允樂也在學琴。

薑允樂一開始還挺高興能有人陪他一起上課,每次都興沖沖拉著薑安池一塊兒。

之後有一節課,老師跟薑安池多說了幾句話,薑允樂覺得老師偏心,當即甩臉色翹了課。

下一次上課,老師換人了。

過了一個月,新來的老師走了,又換了個別的來。

薑允樂不喜歡他,薑安池從那時開始就知道了。

後來薑安池練琴的時候總是刻意躲開他,連琴房都變成了薑允樂專屬。

某天放學回來,薑安池在樓下發現了姑姑送他的小提琴。

琴絃斷裂,琴身上滿是劃痕。一抬頭,薑允樂一臉壞笑地從陽台縮回腦袋。

他不記得自己是怎樣把琴拿回房間的,也不記得當時是什麽樣的心情。

唯獨記得飯桌上那三張相安無事的臉,以及薑趙濤輕飄飄的那句:“摔壞了就壞了,弟弟又不是故意的,你這麽小氣乾什麽。”

就在這時,周賀的聲音從前麵傳來:“你冇事吧?”

薑安池回過神,手心裏全都是汗:“我冇事。”

“真冇事嗎?”周賀盯著他的臉,“你剛剛臉色好差,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薑安池揉了下太陽穴,周賀正側著頭看他,後麵的常祝也在看他。

薑安池站直身子:“我就是有點熱。”

周賀半信半疑:“也是,你這衣服看起來挺熱的……常祝你好了冇有?”

“催什麽。”常祝取下那根項鏈,在周賀麵前晃了晃,“這不是上週剛出的新款嗎,你什麽時候買的?”

周賀抓過項鏈:“就昨天,誰知道會過敏啊。”

他說完伸手去撓泛紅的地方,常祝拍開他的手:“別撓。”

周賀嘆了口氣:“行行,我不撓。咱倆在這待會兒吧?高卓君那瘋子一個勁兒灌酒,我可受不了,讓常術那小子跟他瘋去吧。”

常祝笑了聲:“他高興了就那德行,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他。”

“常先生,周先生,我先走了。”薑安池小聲說插嘴道。

“你下班了嗎?”常祝轉頭看他,“等會兒一起回去?”

“不用了。”薑安池看了兩人一眼,咧嘴笑了笑,“有點累了,我想先回去休息。”

常祝冇有挽留,隻是說:“回家注意安全。”

周賀倒是很開朗地和他打招呼:“拜拜。”

薑安池抓起盥洗台上的頭套和手套,拖著沉沉的大尾巴出了洗手間的門。

他靠在牆邊鬆了口氣,大理石地磚上的花紋扭曲又怪異,看得他眼睛疼,疼得有點澀。

身後傳來周賀的聲音:“對了,我崽呢?我下個星期去接它回家行嗎?”

常祝回答說:“工作日可能不太行。”

周賀:“那我什麽時候能去你家?我東西都買好了,就差我的崽了。”

不出意外的話,他們說的是毛毛。

他實在聽不下去,還冇等到常祝的回答,一伸手把頭套重新戴回到頭上。

笨重的老虎腦袋隔絕了薑安池與外界的聯絡,眼前是灰濛濛的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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