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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殿皆驚。
世間竟有如此蹊蹺之事?
「剋夫痣」
蕭宴將這三個字在唇齒間碾過。
目光落在我眉心,審視之意更甚。
皇後也蹙起了眉,近侍嬤嬤立刻得令上前。
「沈小姐,得罪了。」
那嬤嬤朝我略一欠身。
便拿起帕子,用力擦拭起我的眉心。
她動作粗魯,我卻絲毫不慌。
隻因這顆痣,並非畫筆所點。
而是我用小刀劃開皮肉,刺入硃砂。
再用銀針細細縫合好的。
不多時,嬤嬤便發現。
哪怕是浸了水,反覆擦拭。
那點硃紅,仍像刻入骨髓般。
怎麼也擦不掉
塵埃落定。
蕭宴終是把象征著太子妃之位的玉如意,放到了白吟霜手中。
隻是比起白吟霜的激動。
蕭宴的淡定裡,竟透出了幾分心不在焉。
與此同時,我的剋夫之名。
飛出未央宮,響徹京都。
曾經對我羨妒交加的貴女們。
如今看我的眼神隻剩同情。
「可惜了,平西王府的嫡女。」
「被國師批了這樣的命格,這輩子怕是冇指望了。」
「誰還敢娶她?彆說太子,怕是連商賈之家的庶子、街頭的販夫走卒都」
她們竊竊私語,聲音不大。
卻句句直往我耳朵裡鑽。
我配合地縮了縮肩膀,裝出備受打擊、傷心欲絕的模樣。
絹帕下的嘴角,卻彎了彎。
她們不知,重生回來。
在我這裡
剋夫,就等於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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