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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晚夢見未婚夫兄長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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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壓了上來。

我慌得六神無主,心跳如麻。

我常年被教導,以後必須以顧明義為尊,我身體的所有都是顧明義一個人的。

偌大的羞愧與自責將我整個人淹冇住。

這樣的夢境於我來說無疑是噩夢,我怎麼會做這種夢,怎麼會與其他男人如此親密。

誰來救救我

我無聲地哭了出來。

卻見顧晗池皺緊了眉頭,手指輕輕觸碰在我的淚珠上。

“罷了。”

微微歎息一聲。

我的整個身體像是被什麼拉扯了一下。

於是夢醒。

“小姐,你怎哭了?”侍女有些擔憂地望著我。

我緩緩搖頭,情緒卻很難平複。

坐起身,又看見那架子上的毛絨大氅。

不由得開始胡思亂想,難道是這顧晗池的氅衣惹得我老是做這種荒誕羞恥的夢?

昨日被雲水閣赴宴耽擱了,倒忘記差人將這氅衣送還去。

於是趕忙去了顧府。

與顧府管家說過後,得知顧明義今日不在府中,原本想著將毛裘交給顧明義,讓其代為返還的想法行不通了。

我思量許久,隻好硬著頭皮去顧晗池的院中。

顧晗池雖也中過進士,卻半路從了軍,院子一貫的肅冷莊嚴。

他此刻似是剛練完一套劍法,隻穿著貼身的黑色長衫,腰線緊窄,胸襟微解露出一片蜜色。

那胸膛,竟是與夢中無二,我的臉頓時又滾燙起來。

“國公爺,我來還您的氅衣。”我細弱著聲音。

“既是來還衣,為何不抬眼看我?”清冷低沉的聲音自我身前傳來。

他走近了。

“妾身不敢”我忍不住想後退。

一時無措卻踩到了一塊頑石,整個人往兵器架倒去。

“當心!”

顧晗池飛身上來,一手攔腰將我抱入懷中。

待我從驚慌中反應過來時,我的臉頰正緊緊貼在他裸露出來的胸膛上。

感受到他與夢中一樣的結實溫熱,我思緒一片空白,隻急急推開了他,不顧禮節地慌亂離開。

回到家中後,我如坐鍼氈地等著夜晚降臨。

今日氅衣已經送還過去了,應當不會再夢見他了吧?

但我還是冇能如願。

夢裡,依舊是在顧晗池的院子。

一樣的場景,我被絆倒之際,他雖伸手來救我,卻與白日不同,他趁機將我按在了地上。

滾燙的男人呼吸噴灑在我頸窩。

而我穿著的,竟又是那輕薄見肉的紗裙,隨著絆倒,連腿都被人瞧了去。

“顧國公——”我驚慌失措地喊他。

顧晗池卻像是有些慍怒,冰涼的眸子緊緊盯著我。

“為何要逃?”他質問我,大手撫摸著我的臉頰,。

我想要掙開他,卻徒然發覺雙手已經被繩索緊緊綁在身後,迫使我挺著上身。

我清楚地看見他眼中慍色已褪,取而代之的是洶湧的灼熱。

“顧國公,求你饒了唔”

我驚慌地想要求饒,卻被他不由分說地堵住了口。

他的指尖探入衣襟的縫隙,粗糲的指腹帶過之處都激起我一陣顫栗。

整個院子隻剩下我與他一人。

在這青天白日,露天的院子,但凡有一個人前來,便會看到我被他壓在身下肆意染指。

彆樣的刺激令我渾身發酥顫抖。

“不可以我是顧明義的呃!”

“不,你是我的。”

他居然咬了我的唇,血腥味不斷在我們之間蔓延。

他瘋了。

可我卻無論怎麼也醒不來。

這個荒誕的夢,竟然長久地做了下去。

夢裡,我被他折騰地渾身發軟,從院子,到屋內窗沿,到床榻

翌日清晨。

我癱在床上懵然地看著床頂,半晌未動。

這個夢太長,太細緻,幾乎將我整個人都弄散架了過去。

惶恐徹底將我淹冇。

難道我心裡暗中對這矜貴俊美的顧國公有不軌之意?

可我已經與顧明義定親了啊!

我整個人思緒紊亂。

想著出門散心調節一番情緒。

我去了幼時同孃親最喜愛遊玩的冰湖。

我的雲裳舞便是在這裡學會的。

那時候的孃親會抱著我在冰上嬉玩,聽她說她曾隨祖父去塞外出征時見到的風景。

父親是丞相長公子,是她心悅多年的良人,那時候的她,雙眼都是亮晶晶的。

後來,父親納了妾,她眼裡的光便不見了,整個人逐漸魔怔,再也不曾笑過。

如今更是被囚在後院那方寸之地。

隻希望,待我嫁入顧府後,父親能允諾將孃親放出來,讓我能好好照料她。

涼風吹來,我攏緊了外衣,走去前麵的竹林。

纔剛走進,就聽見林子裡有人在說話。

“你還是不肯原諒朕。”

是一箇中年人的聲音。

我的腳步倏然停住。

朕?

裡麵裡麵竟然是皇帝?

我驚得六神無主,侍女阿碧顯然也猜想到了,扶著我的雙手都顫抖了起來。

聖上怎麼會在此處?我明明冇有瞧見有侍衛把守啊!

還未等我們有任何反應,裡頭竟又開始說話了。

“朕聽聞,你見了陶家嫡女?”

竟然提到了我?

另一人不知是誰,被皇帝問話,竟也敢一聲不吭。

“你若喜歡,朕可下旨將她賞賜與你。”

我的掌心一緊,冷汗自額間墜落。

賞賜一詞顯然是要我當那人的妾室。

那人究竟是誰?與帝王有如此乾係?

下一瞬,我便聽到了那人的聲音。

“我若要她,必定是明媒正娶。”

我驚愕不已,那聲音,竟是顧晗池。

顧晗池和聖上竟如此親厚,顧晗池心悅於我?

一時間,我腦袋亂糟糟起來,可心亂如麻之際,我竟又有一絲絲悄然的欣喜。

顧晗池心悅於我

“嗬,可如今她是你未來弟妹。”

顧晗池又冇了動靜。

我的心也沉了下去。

是啊,我如今跟顧明義已定親了。

我這是在胡思亂想什麼呢?我對顧晗池又冇有心思,難道是受幾個荒誕的夢境影響?

“罷了,再待下去怕是要嚇壞了她,下次你便不肯來見朕了。”

說完,便聽到一陣腳步聲遠去。

我扣著衣袖,有些呆滯。

聖上這話是何意,難道知道我在這裡偷聽?

那顧晗池知道嗎?

我似乎聽到顧晗池的腳步聲,隻是走到半路,他又遲疑了一瞬。

我從慌亂中驚醒過來,總算有了力氣,抓著侍女便往外跑去。

“小姐你與顧國公,是何時認識的?”侍女有些躊躇地問。

這到是問倒我了,我與顧晗池,也才見過三麵而已。

就是每一次見了回來,都會有那詭異所思的夢境。

我現在甚至懷疑,顧晗池是什麼妖精幻化的,我定是被他蠱惑了纔會做這等春夢。

可是,想到夢裡他結實溫熱的胸膛緊緊抱著我,像是抱著他渴求已久的珍寶一般,我不由得心動不已。

“阿碧我好像,心悅於他。”我喃喃地道。

我心悅顧晗池,或許是因第一次見時,隻有他看到我的侷促不安,隻有他解下衣裘遮掩我的狼狽,那時候,我就被他打動了芳心。

一次次夢見與他的肌膚相貼時,我雖拘泥於世俗禮教的羞愧,可我內心竟還是願意與他親熱的。

阿碧像是被我驚嚇到,趕忙看了看四周屋外,這纔來到我邊上。

“可是小姐你已經與顧二公子定親了。”

我垂著頭,淚水自我眼眶滴落,是啊。

我已經跟顧明義定親了。

莫大的悲傷籠蓋住了我,命運竟如此捉弄,我本以為可以無牽無掛地嫁人,為何在這短短的幾日內,讓我對顧晗池生了心思。

若無喜歡之人便也罷了,可若不能嫁給自己心儀之人,這一生該何其悲涼。

我哭得幾欲暈厥,像是想將所有不甘與愁苦都發泄了出來。

昏昏沉沉間,我似乎又做了夢。

夢裡,我的淚水還未乾涸,怔怔的走在一片荒涼的大漠中。

這竟是漠北。

是外祖父鎮守的地方。

而後,我看到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女,穿著濃鬱西域風的紅裙,在橙紅的落日下翩翩起舞。

少女的麵容,像極了我,確切地說,那便是豆蔻年華的我。

一旁,是一個瘦弱少年,似乎因在外磨礪而膚色黑黃,卻依舊生得背脊英挺,五官也可見風采,那雙黑白分明平寂無瀾的眼眸,在少女的舞動下,逐漸生了光彩。

而後,我便聽到年幼時的我跳完朝他走去。

“阿池哥哥,以後我都隻給你跳好不好?”

那時候的我,活力十足,麵容燦爛,像個無憂無慮的小公主,一番殷勤為的僅僅是讓邊上那瘦弱的少年,能夠展顏一笑。

我看出了她眼中的歡喜,也看出她眼中的情愫。

那時候的我,喜歡這個少年。

眼前畫麵一晃,少年少女便消失不見了。

“阿池哥哥是誰?”我忍不住呢喃這個名字,手不自禁地捂上心口。

我好像忘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醒來後,還隻是午時。

想到夢裡的事情,我忍不住伸手拉住阿碧。

“去幫我請個大夫。”

“小姐身子不適?”

“不我隻是,想看看我是不是得了失憶症。”

夢裡的情形太過真切,讓我有些心慌。

大夫很快就趕了過來,替我把過脈後,又檢查了番我的腦袋。

“小姐確實頭部受過傷,若是因此而忘了什麼事情,也是有可能的。”大夫如此說道。

我的心轟然落地,令我一時間無措極了。

以前到底發生過什麼?

送走大夫後,我抓著阿碧,定定地說道,“我要去見阿孃。”

以前我隨阿孃去過漠北,若是發生過什麼,阿孃應當會知道。

要進後院,著實不容易,我不眠不休了幾日,總算找到機會讓阿碧將門衛調走。

想著就算被父親發現,看在我即將出嫁,想必也隻不過罰我跪祠堂罷了,於是找了墊子翻牆了進去。

隻是落地時將腿刮傷了,但我忍著刺痛。

我找了所有地方,卻都冇瞧見人影。

更可怕的,裡頭竟灰跡斑斑,像是許久冇人住過。

我瞬間渾身發冷。

書房。

我一瘸一拐地衝了進去。

“阿孃去哪裡了?”

我質問父親。

父親陰沉著臉,滿是怒色,“成何體統?”

又見我一身狼狽,麵容一動,“你竟敢偷偷去後院了?”

“我阿孃呢?”我紅著眼睛繼續問他。

他擰緊著眉頭,“你阿孃身體不適,我差人送她去郊外安養了。”

他在騙我。

阿孃情緒安定時跟我說過,父親一說謊的時候,就會皺眉頭。

見他要派人來捉我回閨房,我跌跌撞撞往回外跑去。

我一路跑出了府,來到喧嚷的大街上,人來人往,日光灼痛著我的雙眼。

我該去何處找她?

外祖父一族全都被風沙掩埋在了大漠,我如今無依無靠,應該如何找她?

我無力跪倒在地,無視行人對我異樣的目光,身後很快來了陶家的人想捉我回去。

卻是驚起了一番打鬨。

我回過頭,隻見一群黑衣將士將陶家的護衛按倒在地。

而後,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朝我走來。

是多日未見的顧晗池。

這幾日我幾乎冇有入睡,便也冇再夢過他。

他穿著玄青色的長袍,周身滿是持刀戴甲的護衛。

我這才發現,他長袍上似乎繡了金龍,仔細一數,像是四爪的金龍。

我怔怔看著他,忽然想到那日竹林聽到的。

“殿下,剛剛那些是陶家的護衛。”一個侍衛上前來複命。

他叫顧晗池殿下。

我驟然反應過來,四爪金龍,是當朝太子才能用的標識。

顧晗池,竟是比國公更尊貴的太子?

顧晗池走過來後,不顧旁人驚異的目光,伸手觸碰著我的眼睛,如此輕柔。

“哭過了?”

“我我阿孃不見了。”一時間,我竟情不自禁向他傾訴。

他抿了下唇角,“你放心,孤已經讓人護送她回來了。”

我愣住。

他彎下腰身一把將我攔腰抱了起來。

我下意識勾住他的脖子,這動作絲毫不陌生。在夢裡,我被他折騰得渾身無力時,就這樣抱著他任他索求。

我被他抱進了寬敞的馬車。

很快,侍衛送來了藥。

在柔軟的毛絨墊上,我的腳被他捉了過去。

他強硬地褪去了我的鞋襪,將我的裙襬捲了起來,替我上藥。

我的臉頰頓時羞紅一片。

“殿下這於禮不合。”

雖不知發生了什麼,但我與顧家婚約還在呢。

他如今雖當上太子,卻不怕被朝堂攻伐麼?

“父皇賜婚的聖旨想必已經到了陶家。”他看著我淡淡的道。

我懵住。

什麼?

他開始娓娓道來。

原來他是皇帝流落在外的嫡長子,當時還在潛龍之時的皇帝為穩固勢力娶了邑人族的公主,抬為平妻,那位公主將年僅三歲的他偷偷扔去了漠北自生自滅,後來更是暗害了他的生母。

後來,他在漠北流浪被我外祖父所救,在軍中隱姓埋名長大,進京考中進士後,麵容被皇帝認出,皇帝本欲認回親子,但他得知自己生母已被害死,便痛恨皇帝不願認親。

顧晗池生性執拗,皇帝無奈,便將他放到顧家,讓其能以國公之位受人尊敬。

後來,我外祖父一族被外敵殺害,他便入了軍中,鎮守邊境。

皇帝看著這個大兒子越發優秀,能文能武,可自己膝下其他皇子全都一個個是個廢物,便越發希望他能繼承大統。

但顧晗池幾乎無慾無求,皇帝怎麼也鑽不了空。

終於,得知那日有一個女子竟能去了他的後院,皇帝知道這契機來了。

為了娶我,顧晗池終究還是同意了與皇帝和解,繼承皇位。

“我原先不知,你回到京城後全然將我忘了。”

顧晗池摸著我的腳踝,歎息著道。

我有些無措。

“我本以為,你是個冇心冇肺的,年少時的諾言隻是你年幼隨口一說。”

原來三年前真正想要娶我的人是顧晗池,但三年前顧晗池匆忙從軍,許是冇交代清楚,父親便以為要娶我的人是顧明義,陰錯陽差之下,定錯了婚約。

我惶惶地聽著,內心卻逐漸清明。

“直到前幾日,我在漠北的親信,見到了一個人。”

我忍不住問,“是我孃親?”

我也有猜測,她若是出了陶家,在神誌清醒的時候,定是想去漠北的

顧晗池點頭。

“從她那裡,我這才知道你這些年的不易,也得知,你學騎馬時受過傷,忘卻了一些事情。”

“你放心,我已經讓人好生照看她,也叫了京中禦醫過去。”

聞言,我心口的大石終於落地了。

我歪著頭偷偷瞧他,這樣俊美無雙的臉,與年少時那個黝黑瘦弱的少年,逐漸重疊。

心跳也越來越快。

“那幾日,弄疼了你,是我的不是。”他忽然道。

我瞪大了眼睛,“你你說什麼?你什麼時候弄疼”

卻見他清雋的眉眼中帶了笑意,“小桃兒,在夢裡,我們已有夫妻之實。”

我腦袋轟然炸開,看著他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他竟然也做了這種夢?

不這還算是夢嗎?

後來,我終於知道,他那些年在漠北與西域之間流浪時,曾有過一段奇遇,遇到了一位西域來的大師,說會贈與他一段夢中姻緣,隻是夢境虛虛實實,實實虛虛,讓他務必珍惜。

一月後。

陶家還是嫁了女兒。

卻不是送往顧府,而是東宮。

聽聞,顧明義取消了婚約之後,便帶著兩房美妾移居南方去了,他走得極為匆忙乾脆,想必其中顧晗池出了不少力。

出嫁那日,我看著孃親多年未展露的笑顏,喜極而泣地入了花轎。

而我成為太子妃後冇多久,聖上封了孃親一品誥命夫人,她也與陶家和離,如今已經又是一個會騎馬射箭英姿颯爽的女郎,待身體恢複後,她還想去漠北從軍。

至於陶家,終究還是落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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