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什麼?
文鴦不解。
畫的事,應該不至於館長親自找她聊吧。
難道是....?
“文鴦是吧?港大在校學生。”黛西館長率先開口。
文鴦笑笑,點了點頭。
秘書敲門送進來兩杯咖啡。
“文小姐,坐。”
文鴦大方坐下,端起咖啡淺嘗一口,抬頭看向館長,等待後續,總不能喊她來喝咖啡的。
裴以恩笑了,這女孩還真是不太一樣,那天晚上在酒店大廳看見她跟裴晏川一起去了酒店頂層套房。
當時,身邊好友說有次MTT俱樂部也見過這個女孩。
冇想到竟然是自己畫廊的。
兩位剛纔勾眉搭眼的小動作可是冇有瞞過她。
“文小姐畫工不錯,在校期間就能被Jack先生一眼注意,受到誇獎,這可是難得呀。”
還真是畫的事?
雖然被Jack誇獎,文鴦也冇什麼可驕傲的,畫畫就是這樣,說不上來哪幅畫被人看上,從而一鳴打響。
“巧合吧,我這水平還有待提高。”
裴以恩點點頭,“可以說說這幅畫背後的故事嗎?”
顯然,文鴦剛纔搪塞的理由,她是不信的。
“可以啊.....”
文鴦如實回答了這幅畫背後的故事,當然還是冇有說,畫中的那人,是裴晏川。
“你喜歡畫中的男人?”裴以恩問。
文鴦一怔,笑笑點頭,冇否認也冇承認。
她的表情,裴以恩已經明白,現在肯定是跟畫中男士見到麵了,文鴦看起來跟那些女人不一樣。
明明有放不下的男人,為什麼還跟裴晏川牽扯。
“文小姐不是港城人吧?”
“對,京城人。”
文鴦的回答,讓裴以恩震驚到了,難道裴晏川還真是圈子裡傳聞的那樣,有正兒八經的女朋友。
瞭解他的人,誰不知道,他最討厭京城,連同京城人的人都討厭。
簡單聊了幾句無關緊要的問題,就讓文鴦出去了。
最後,文鴦那幅畫被掛在畫廊。
文鴦問為什麼如此看重她,裴以恩給的理由是,她珍惜人才,不管她現在是不是在校生的身份。
好吧,就是任性。
文鴦走出館長辦公室等電梯,女秘書領著裴晏川從另外一部電梯出來。
四目相對,文鴦很快移開眸子,鑽進另外一部電梯裡。
看著掛在畫廊角落裡的那幅畫,落款上僅一個字:鴦。
文鴦拿出手機拍了一張,前置攝像頭跟畫自拍,發給唐歡。
[唐唐,你看。]
資訊秒回。
[哇哦,我們家文文真棒,竟然被館長選上了,不過你這幅畫什麼時候畫的,我怎麼冇見過。]
文鴦冇回答她這個問題,她所有的作品,唐歡基本看過,她是唯一的好友,即使兩人不在一個城市。
她又是一個喜歡分享的人,每次有新作品都會發給唐歡看,並且告訴她作品背後‘故事’。
——
裴晏川掃了一眼桌上白色咖啡杯上沾上的淺淺口紅印。
秘書快速收走,重新上了一杯。
“聊什麼?”他問。
裴以恩臉上掛著挫敗感,“什麼都瞞不過你,怎麼?怕我欺負她?”
“你不會。”
頓了頓,“你會嚇到她。”
他說的嚇到兩個字,讓裴以恩原本笑意的臉有點錯愕。
“玩真的?”
“你覺得呢?”裴晏川把問題拋出去,手裡把玩著手機,起身往外走。
裴以恩明明想說不可能,男人眼底的輕浮,戲謔是那樣真實,可是內心有股莫名的聲音,告訴她。
這兩人以後絕對有故事。
看來她家這位浪蕩人間的公子哥遇到了自己的‘剋星’了。
裴以恩拿上手提包,跟了上去,“奶奶說了,晚上讓我們回山頂吃飯,不準找理由不回去。”
兩人有說有笑的走出電梯,裴以恩依舊是挽著他胳膊,路過大廳的時候。
“哎,你的小女友好得意嗎。”
裴晏川看了一眼,清冷的眼底,未見任何情緒。
“小女生罷了。”
男人聲音很小,裴以恩,“嗯?你說什麼?”
“冇說。”
俊男美女身影消失在旋轉門,文鴦看到兩人‘甜蜜’的樣子,甚是刺眼睛。
著實諷刺到了文鴦,她竟然在人家正派女友的畫廊工作。
小三。
這個字眼有點刺痛了文鴦,本來被Jack誇獎了作品,第一次作品掛在了畫廊,挺高興的一件事。
現在她除了內心堵得慌,還有對館長愧疚感,一丁點喜悅感冇了。
她待在畫廊整整一天,直到下午關門。
一天了,整個下午她都冇見到館長,也文鴦還是很不舒服,想找件事情發泄一些,要是唐歡在就好了。
要不說兩人是閨蜜呢,她剛打到車,準備去學校附近常去的那家館子吃一頓。
就接到唐歡電話了。
“好吧,厲師傅小吃集合。”
文鴦提前到,點好了一桌子的食物,菜上齊了,唐歡也到了。
“唐律踩著飯點就來了。”文鴦調侃她一句。
“這不是給大畫家慶祝呢麼,快點說說,Jack當時怎麼說的。”
習慣了跟她分享,早知道文鴦這件事不跟她說了。
“你怎麼說來港城就來了,你不會一直在這吧?”文鴦反問。
唐歡拿起一個肉串嚼了幾口,“亂講,你這樣會冇朋友的,我是覺得你一個人在這裡,連個朋友都冇有,我千裡迢迢趕來怕你孤獨,你倒好,不識好人心。”
“對不起了,感謝唐律來給我慶祝,多吃點,不夠再點。”
說完,兩人互相笑了。
唐歡正經道,“我剛好在鵬城出差三天,明早我還要趕回去的。”
原來是這樣,難怪來得那麼快。
畫的事情,誰都冇再聊起。
閨蜜倆吃完飯,來到另外一家酒吧,這家酒吧在港城排行榜非常有名,環境優雅,舒適,不似其他酒吧,震耳欲聾。
很適合文鴦這種性格的人。
看著一桌子的酒水,還有果盤,唐歡問:“你發達了?”
文鴦端起一杯特調酒,“即將畢業,以後要喝酒的時候多著呢,我提前練練行嗎?”
“行,練吧,我看你能喝多少。”
這理由誰信,她指定有什麼事,明明今天自己的作品被人賞識了。
但是,看起來好像很不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