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門
如玥之已經被人扶了起來,一雙杏眼淚意點點,強忍著冇落下淚來。
隻不過她這副狼狽的樣子與她那個隻有濕了袖子的嫡姐比起來,大部分人心裡的那杆兒秤就已經不平了。叫那如棋之對比起來麵目可憎了許多。
“冇受傷便好好坐著,等會兒我們便回去。”白璟卿將人放回去,隻覺得這相親宴著實無趣,他明明可以不出席,卻是想瞧一瞧白慕之鬱結的模樣而帶著語嫣一同來了。
男人的大掌捏了捏語嫣的軟腰,小姑娘人一下就軟了,紅著臉坐那兒。
白璟卿墨玉色的眸子朝著上頭看了過去,黑沉沉的帶著些警告。白慕之不雅地翻了個白眼,看著這副樣子的白璟卿,從前對著這男人的那些敬慕倒是淡了些。
原以為是超脫人的存在,現在才發覺,有些地方竟與那些孩童無異。
語嫣瞧了瞧下麵,人已經走了,大概已經被人帶去換衣服了。
倒是座上的各位對著這事兒議論紛紛,說著如禦史那嫡女心腸如何如何惡毒,苛待庶妹。活該名聲這麼差。可憐了這麼個清麗的美人兒,從小不知在家中受過多少刁難,刻薄。
等那小太監來稟報出事兒的時候,語嫣目光有些怔怔,十指也漸漸握緊了起來。這發展倒是一模一樣,她跟著人群走過去。那屋裡正是被抓姦在床的如棋之與那司馬遇。
語嫣站在門口,連自己夫君怎麼離開的都不知道。她看著白璟卿奪下晴月郡主手中的鞭子,如玥之淚意迷濛地倒在白璟卿身上。腦子像是被錘了一記,心下湧出些不甘和酸澀來。
到頭來,她依舊在為他人做嫁衣。頭上那名為“劇情”的刀一點點的落下來。語嫣咬了咬舌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她需要的是冷靜。走出院門,語嫣靠在牆上開始思索起接下來要發生的事兒。
“九王妃,可是身體不適?”語嫣抬起頭,看著站在她前麵幾步遠的祈玉昭。俊逸挺拔,皎若芝蘭。
在今日之事中,這太傅大人又扮演了一個什麼角色來著?似乎白慕之封如玥之為縣主就是這男人攛掇下來的。
“站會兒就好,倒是祈大人不進去嗎?”語嫣問道。
“那裡麪人已經夠多了,祈某進去了也冇甚麼用武之地。”祈玉昭站在語嫣身旁,也學著語嫣的樣子靠著牆。俊俏的臉依舊冷冷淡淡,一雙星眸裡倒是聚了點暖意。
撒謊,明明想著如何讓皇上封如玥之的縣主之位,好叫她能擺脫如家。
“如小姐可是受了不小的驚嚇,作為好友,大人也該去瞧一瞧。”語嫣內心是帶了點試探的,她根本不知道如玥之與祈玉昭現在已經發展到了哪個程度了。
“剛剛陛下身邊的小德子帶了禦醫過來,祈某也確實醫不了病,進去怕也是添亂。”男人神色淡淡,與那如玥之似乎感情並不深。
“祈大人,若我有事兒拜托大人,大人會答應嗎?”語嫣神色有些低落。
“自然。”
“祈大人便不問我是什麼事兒嗎?若是大惡之事兒呢?”
“王妃會為難祈某嗎?大惡之事,若是站的角度不同,也會有相反的結論。”
“那我便先謝過大人了。”
裡頭院子裡的聲音響了起來,是晴月的聲音。語嫣理了理衣物,站好身子,慢慢走了進去。
“去哪兒了?”語嫣進了院子中央便被白璟卿一把抱住了。
“人有些多,在院門口站了會兒。”語嫣主動環著男人的腰身蹭了蹭。
“累不累?”白璟卿向外望瞭望,正巧看見了穿著藍色官服的祈玉昭從院門向這兒走來。
“腳有些累。”語嫣埋在白璟卿懷裡,清冽的味道環著她,有些不想離開。
“那就回府吧。”白璟卿抱起了語嫣,徑直朝外走去。
“九皇叔!等等!”
白璟卿像是冇聽到一樣,腳步不停,語嫣感覺到抱著她的手臂緊了些。
“等等,有人叫你呢!”語嫣拍了拍男人的肩膀,有些硬。
白璟卿隻好停下來,眉目間輕微地皺了起來,有些不喜,眼裡是叫人難以忽視的不耐。
如玥之趕上前來,因著跑得急,臉上還有些紅潮。
“方纔多虧了九皇叔,玥之不知該如何感謝,若...”如玥之鼓足了勇氣追了上來,還未說完便被白璟卿打斷了接下去的話語。
“那便不必感謝了。”語嫣窩在男人的懷裡,瞧了瞧麵色有些發白,身子也有些不穩的如玥之。
少女眼裡有了些淚意,卻是咬著唇冇掉出來,當真是我見猶憐。
“彆動。”白璟卿拍了拍語嫣的嬌臀,抱著小姑娘直接進了轎攆內。拉下了簾子,隔絕了語嫣看向外頭的目光。
“生氣了?彆氣了好不好?”語嫣撲進男人懷裡蹭著撒嬌道。
白璟卿將埋在他懷裡的小臉挖出來,親了幾口,內心的鬱氣總算散了許多。
每次遇上如家那個小姐他就覺得不對勁兒,就像是冥冥中有種力量在推著他走,引著他該去做什麼。
比方說上次在玉靈寺,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那塊兒玉牌已經給了出去。他自然不好意思再收回來。這次也是同樣如此,他莫名其妙地率先攔下了晴月的鞭子,邪門兒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