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攻我? 都給他
都給他
聞修瑾這邊還沉浸在自己媳婦真的好香的臆想當中時,白玉京另外一間包廂裡,四皇子正被三皇子罵的頭都不敢擡一下。
剛剛在去叫四皇子的近侍正是三皇子的人,這也是他之所以老老實實走了的原因。
畢竟,他哥是真的會揍他。
“蠢貨,何必在下麵浪費口舌。”
三皇子喝了口茶潤潤嗓子,對著旁邊的四皇子罵道。
“三哥,我我隻是氣不過。陳桁這個不知道從哪裡找回來的野種,就知道對著大哥搖尾巴。還有那個聞修瑾,都成了殘廢了,還”
“行了,你也知道聞修瑾腿斷了,何必再揪著當年的事不放?”
陳杬看著他這個弟弟,就覺得氣不打一處來。
也不知道他這般小肚量,到底是隨了誰。
要說其實四皇子也不是誠心跟陳桁過不去,左不過一個流落在外快二十年的皇子,如今還被強迫嫁給了個殘廢,一看就對他根本沒有任何威脅。
他真正看不慣的,其實是聞修瑾。
這一切,還要從二十多年前說起。
聞修瑾今年二十八歲,比起四皇子其實還年長了兩三歲。
當初二人都還是小孩子的時候,還在一起念過書。
隻不過,這兩人可沒有什麼同窗之誼,完全是結下了梁子。
四皇子五六歲的時候,聞修瑾也不過七八歲,正趕著狗都嫌的年紀。
聞霖當時還在雍州打仗,聞修瑾一人在京城作天作地,完全一副小霸王的樣子。
彆說是四皇子了,當時隻要是跟著他一起在上書房讀過書的,可以說,聞修瑾就沒有沒打過架的。
但,聞霖在邊關過的是刀尖舔血的生活,永康帝對於這個大將的兒子,自然也是多加愛護。
這就直接導致,四皇子小時候,看見聞修瑾就想躲。
後來,聞修瑾八歲那年,不知道惹出了什麼禍事,聞霖卸甲回京親自向永康帝請罪。
這才換了個,聞修瑾能平安去雍州的結局。
但是,當初在上書房的日子,可算是給這位皇四子留下了濃重的心理陰影。
導致他很長一段時間,一直很討厭聞這個姓氏。
直到去歲聞修瑾斷腿回京,四皇子都依舊耿耿於懷,決心就算是個瘸子他也要報當年的仇。
三皇子罵完,看著一眼不發但紅了眼眶的弟弟,隻好出聲安慰。
“哥知道你當年受了委屈,可這麼多年過去了,阿桐,該放下了。”
“”
陳杬看著自己弟弟一言不發的樣子,知道一時半會也勸不過來,索性隨他去了。
父皇這麼防著聞修瑾,想必也掀不起多大的風浪。
龍舟賽事在眾人的喧鬨聲中畫上了句號,隻不過大多數人都不過是看個熱鬨,哪管最後花落誰家。
聞修瑾和陳桁在白玉京用了午膳,見時間差不多了,便準備打道回府。
臨走時,聞修瑾還特意讓忍冬去結賬,生怕又遇上人為難陳桁。
自己則是手轉著輪椅同陳桁一起上了馬車。
忍冬按著主子的要求,找了店裡小廝要結賬。
隻不過,那小廝一聽是頂樓包廂的客人,連忙喊忍冬等等,快步去叫掌櫃了。
忍冬站在原地沒等多久,於掌櫃就帶著笑臉來了。
“小兄弟如何稱呼啊?”
“忍冬。”
忍冬也是第一次見付賬要先問過姓名的店鋪,還以為是白玉京的特色呢,如實答複。
那於掌櫃聽完笑容不變,隻是攔住了忍冬想要付賬的動作。
“忍冬小哥不必了,今日我們老闆提前吩咐了,不收聞將軍的錢。”
“這是為何?”忍冬大為震驚。
“忍冬小哥就當是我家主子欽慕聞大將軍多時,何況不過是一頓飯錢,算不得什麼的。”
於掌櫃打著哈哈,親自將忍冬送出了店外。
甚至還給他特意拿了個食盒,說裡麵是白玉京特色的果子點心,讓他嘗嘗。
被安排來結賬卻一分錢沒出,反而手裡又拿了不少東西的忍冬,第一次對京城有了新的認識。
原來這就是寸土寸金的京城嗎?
他瞧著那個雕工精緻的食盒,隻覺得這盒子都值不少錢吧。
出門一趟,雖然最開始遇上了四皇子這個瘋狗,但是還算玩的儘興。
聞修瑾一回府,就開始謀劃起來,還派人把管家叫了過來。
原本形同虛設的書房,也算是被聞修瑾第一次踏足了。
“將軍。”趙管家進了書房,對著聞修瑾行了一禮。
“趙叔不必多禮。”
趙管家還是當初聞霖當初的管家,也算是看著聞修瑾長大的了,雖然原先許多年沒見,但到底是有情分的。
“將軍有何吩咐?”
“趙叔,如今陳桁也算是將軍府的主人,府裡麵的東西,他多少也要知道一些的。”
趙管家一聽,就知道聞修瑾的意思。
陳桁雖然是皇子,可倒是流落民間多年,又沒什麼母族那邊的助力。
看皇帝的意思,想必對於這個兒子也是多有疏忽。
他家將軍,這是知道疼人了啊!
作為看著聞修瑾長大的老管家,趙平無端從聞修瑾的話中感覺出了一種原本的混世魔王總算是成家的感覺。
想當初,聞霖還在雍州的時候,聞修瑾一個人在京城整日惹是生非,弄得當時的將軍府雞飛狗跳。
後來去了邊關,沒想到一轉眼快二十年,回來之後,腿居然斷了。
趙平想著當初聞修瑾剛回京的樣子,旁人都覺得聞修瑾這是長大了,穩重了。
孰不知,隻不過是猛然受了打擊,再也回不到當年的那副樣子了。
否則,一個當初那麼肆意瀟灑的孩子,何至於回來之後就那般自暴自棄。
什麼也不在乎,什麼也不想理會。
趙平當時都害怕,聞修瑾是真的不想活了。
後來,皇帝給聞修瑾賜婚,還挑選了個皇子。
趙平麵上不說,心裡還是害怕,萬一這個七皇子心有不滿,隻不過迫於壓力嫁給他家將軍,這豈不是隻能結怨侶一對。
不過好在,就趙平目前看,如今這個“將軍夫人”確實是個好人。
雖說看起來柔柔弱弱的,話也不多,但是從不苛責下人。
甚至連將軍最近情緒都明顯比原來好多了,還願意出門遊玩。
想當初,聞修瑾那是連將軍府的大門都不願意出的人。
多好啊,這樣命苦的兩個人,也算是老天有眼,讓他們湊到一對了。
想到這,趙平趕緊稱是,連忙帶著賬本就去了陳桁院子裡。
“趙管家要見我?他來乾什麼?”聽著下人的稟報,陳桁挑了挑眉,揮手讓人將趙平先帶到旁廳裡,自己則是起身準備去見見。
“夫人。”趙平見陳桁來了,躬身行禮。
“趙管家不必多禮。”
陳桁在到將軍府之前就知道了這個在將軍府多年,也算是看著聞修瑾長大的趙管家,對他也算是多有尊重。
既然人主動來了,那自然要以禮相待。
“趙管家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夫人,老奴此前多有失禮。這是將軍府的賬本,還有一些田產鋪麵,以及皇家賞下來的莊子,還請夫人過目。”趙平擺擺手,示意下人將東西擡上來。
陳桁看著那一大箱子賬本,鳳眸微動,依舊輕聲問著:“趙管家這是何意?”
“回夫人的話,夫人如今是將軍府的主人,這些自然是要給夫人過目的。老奴前些日子忙忘了,疏忽了此事,還請夫人見諒。”
趙平將錯全攬在了自己身上,一副誠心認錯的樣子。
“趙管家客氣了,我對這也不甚瞭解,交予我怕是會誤事。”
“夫人謙虛了,您是將軍府的主人,何談耽誤不耽誤。這些東西都有下麵人盤算著,夫人隻需知道便可,以後萬一有用得上的地方,也可免得心煩。”
“這些是將軍的意思?”陳桁看著趙平無論如何都想要他接下,再聯想到今日白天四皇子諷刺他的那些話,頓時懂了。
“夫人明鑒。”趙平將賬本奉上,趕忙告退。
陳桁看著那被放在高幾上的幾本賬本,連帶著下麵擺著的整箱東西,唇角微勾。
便也沒攔著趙平,任由對方退下了。
李叔適時進了門,看著這些東西,哪還有不明白的道理。
再看看自己主子臉上的表情,活像一隻被順了毛的大貓,那臉上的開心簡直藏都藏不住。
“李叔,這些東西你讓人整理清楚。鋪麵什麼的,讓人好好打理。至於庫房的那些東西,時不時挑些好的補補。”
“是。”李巒領命,使了個眼色讓旁邊人把箱子先收下去。
可到了桌上那幾本賬本的時候,陳桁一個眼刀,原本正準備收下去的仆從趕忙退下。
“這幾本不用,我親自來看。”
“是。”那仆從顫顫巍巍地答了一聲,逃也似地離了偏廳。
李巒:“”
正無語著呢,陳桁的眼刀已經紮向他了。
那眼神分明是在說,你還呆在這乾什麼?
被威脅的李巒趕忙開口,表示自己真的是有事情要說。
“主子,派去查探的人,有訊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