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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攻我? 宮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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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宴

二人大婚沒有幾日便趕上了端午,永康帝特意設下的宮宴。

陳桁這個七皇子,雖然流落在外多年,但到底是皇家血脈,必然是要出席的,因此連帶著聞修瑾也要一同赴宴。

這幾日,聞修瑾都信守承諾,陪著陳桁這個晚上會害怕的“膽小鬼”一起睡。

可,雖然同床共枕,兩個卻是一人一條被子,互不乾擾。

無他,聞修瑾自覺現如今是個殘廢,不好耽誤陳桁,隻好繼續恪守他所謂的“君子之禮”。

另一方,陳桁見聞修瑾對於此事閉口不談,以為他因為腿傷不便說,也隻好維持著通情達理的假麵。

夫妻二人就這麼互相理解,然後涇渭分明地睡在一張床上。

不過,皇帝設宴還是要出席的。

宮裡麵傳信的小太監一早就將口諭帶了出來,哪有二人拒絕的道理。

宮宴時間在晚上,太陽還未落山之時,陳桁就已經準備親自給聞修瑾更衣了。

即使聞修瑾幾次表示,這種事情忍冬來就可以了。

但是對上陳桁那受傷一般的表情,隻好咬咬牙。

算了,換個衣服而已,又不會少一塊肉。

就這樣,陳桁萬事親力親為,力氣大到把聞修瑾抱來抱去,讓他一時之間都有些恍惚。

麵前這個能把他這一壯漢抱起來的人,真的是平時那個看起來身形嫋嫋如柳枝的媳婦嗎?

被人掉包了?

當然,掉包是不可能掉包的。

聞修瑾也算是在陳桁的幫助小,瞭解到了,原來人還能穿的那麼精細。

小到衣物上麵的扣飾,金的、玉的、象牙雕的,五花八門,聞修瑾都看不出來那點大的地方到底是怎麼雕出這麼複雜的紋飾的。

大到整個衣物麵料的選擇,織金鏤花,花紋多樣。

聞修瑾任由陳桁將東西一個個穿到自己身上,直到陳桁準備給聞修瑾戴玉佩時,才終於開口拒絕。

“小七,這個真不用,我坐輪椅上又看不見,還硌得慌。”

陳桁看了眼聞修瑾拒絕的樣子,又思考了一下,似乎確實如此,最終收回了原本準備掛上去的玉佩。

聞修瑾終於鬆了一口氣,然後

眼見著陳桁拿出了個臂釧?

這個這個也要我來戴嗎?

好好吧。

聞修瑾接受良好。

管他是不是女子戴的,又沒人看他。

於是,聞修瑾盛裝打扮之下,跟著陳桁一起去了宮宴。

出門的時候,遇上將軍府的老管家,聞修瑾還打了個招呼。

那老管家看著聞修瑾的背影,心裡琢磨著將軍府還有這種麵料的衣服嗎?

改天再查查庫房。

不過,將軍府的兩位主人公此時到了將軍府正門。

永康帝特賜的府邸在京城最為繁華的東邊,離著皇宮的距離不算遠。

因為聞修瑾腿疾的緣故,將軍府的馬車都是特質的。

不僅材料用的好,還格外寬敞。

馬車上,早已有人提前燃過的熏香,如今雖滅了,依舊芳香滿堂。

忍冬將聞修瑾推上馬車,陳桁跟在後麵上去。

車輪碾在路上,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聞修瑾端坐在輪椅上,輪子早就被工具鎖了起來,省得打滑。

陳桁坐在一旁,臉上沒什麼表情。

正行著,突然隻聽一聲馬鳴,整個車廂猛地向後一仰。

“將軍小心。”忍冬的聲音響起,下一秒車簾被掀開,就看見陳桁正倒在聞修瑾身上。

啊這

忍冬感覺自己來的真不是時候,又將車簾放下,隻當作什麼都沒看見。

車廂裡麵的人,被這突如其來的意外打個措手不及。

聞修瑾原本正看著外麵的街景呢,沒想到突然來這麼一下,電光火石間就感覺懷裡突然多了個人。

——軟香溫玉

明明車子裡麵已經點過了香,可聞修瑾還是突然覺得,好香。

不像是他平常身上常有的藥香,清冽的、但又不覺得張揚,需要細細品味才能察覺那一抹幽香。

聞修瑾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似乎想再感受一下剛剛嗅到的味道。

可陳桁已經起身了。

聞修瑾原本張開的手落了個空,隻好再握拳。

有有點遺憾?

“將軍沒事吧?我剛剛撞疼了你嗎?”

“沒沒事。”聞修瑾搖了搖頭,下意識否認。

“將軍,剛剛路上不小心躥出個小孩。”在外麵裝了半天啞巴的忍冬終於找到時機開口解釋。

“嗯,沒事的話,繼續走吧。”

“是。”

車輪又開始咕嚕咕嚕轉,聞修瑾看著陳桁理了理衣服,又幫著自己打理了下衣襟,一句話沒說。

剛剛那抹幽香變得若隱若現,聞修瑾開始懷疑是自己的嗅覺出了問題。

很快到了宮門,早就有小太監等候。

“聞將軍,七皇子,這邊請。”小太監看見了將軍府的馬車,趕忙迎了上去。

宮裡麵的路算不得平坦,忍冬推著聞修瑾,陳桁走在一旁。

因為顛簸,再加上久坐,聞修瑾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後仰。

陳桁注意到了他的不舒服,藏在袖子裡麵的手緊握,最終還是什麼也沒說。

今日的宮宴,聞修瑾來的不算早。

他到的時候,皇帝的幾位皇子都已經到了。

如今永康二十五年,永康帝二十五歲登基,今年正好五十歲。

膝下滿打滿算有十位皇子,兩位公主。

這些年,永康帝的身體越發不好,朝野上下最關心的話題不過是儲君的人選。

永康帝的元後早就仙逝,未有子嗣。

後位空懸,輪不上立嫡的說法。

最為有可能的,無非是大皇子陳枟和三皇子陳杬。

二皇子未滿歲便夭折,四皇子與三皇子一母同胞,自然是靠著自己哥哥。

五皇子生下來便因為欽天監一句命辰相剋,至今還在寺廟中修行。

六皇子更是身體不好,平常都不怎麼露麵,今日的宴會也已經早早告了假。

至於皇七子陳桁,剛被找回來,最不可能承繼大統。

其餘的皇子,尚且年幼,全不在考慮範圍之內。

聞修瑾八歲的時候就跟著聞霖去了雍州,對於京城當中的局勢,也是這半年纔有所耳聞。

不過他一貫不在乎這些皇子之間的爭鬥,他聞修瑾當的是將軍,是為了大楚的百姓守邊關的。明堂上坐著的究竟是哪位皇子,與他又有甚關係。

隻不過,聞修瑾私心裡還是渴望一位明君的,畢竟在雍州呆了這麼多年,他太清楚了,這些朝堂上的爭鬥斡旋,最後受傷的不過是最最無辜的百姓。

想到這,聞修瑾看了眼已經入座的大皇子和三皇子,心裡捉摸著,究竟哪一位更在乎百姓呢?

大皇子作為長子,是最理所應當的。

隻不過這位大皇子,說好聽點叫性格敦厚,說難聽點,那就是蠢。

整日裡要不是他那個當相國的舅舅在旁邊提點,估計早就玩完了,皇位哪還有他的事情。

三皇子是魏貴妃生的。

魏貴妃這些年獨受永康帝的寵愛。連著生兩位皇子,連帶著二公主也是她膝下的,足以看出陛下對其寵愛。

因此,除去大皇子,三皇子是最有可能承襲大統之人。

聞修瑾腦子還想著呢,原先坐著的人看見他們這對新婚夫妻來了,目光一時之間都調轉了過來。

“七弟與聞將軍,新婚燕爾,這日子過的甜蜜呀。”

不知道大皇子受了誰的鼓搗,馬上開口當這個出頭鳥。

“大大皇兄。”陳桁坐在席間,對著陳枟作揖。

“七弟這眼裡,隻有大皇兄,難道看不見我們這些其他的兄弟嗎?”

原本還在與三皇子閒聊的四皇子,看著陳枟那副樣子就難受,又不好直接挑他的刺,隻好把矛頭轉向陳桁這個七皇子。

“小七見見過三皇兄、四皇兄。”冷不丁被人說了兩句,陳桁趕忙行禮。

見陳桁如此膽怯的樣子,四皇子倒是大笑了一聲,還是三皇子在旁邊解圍。

“小四,不準這樣。”隻不過,陳杬那語氣裡麵,可一點都沒有對弟弟的責備。

聞修瑾坐在一邊,倒是將這局麵看了個清楚。

這看起來這皇帝給他找來的這個媳婦還真是個受氣包啊。

唯唯諾諾的,誰都能來欺負一下。

聞將軍身體裡那種扶危濟困的正義感噌噌噌往外冒,要不是腿受傷了,恨不得上去給這幫虛偽的皇子們一拳。

“四皇子說笑了。如今天家兄弟情深,七殿下至純至孝,首敬長兄乃是恪守禮法,不忘根本。這份純然心性,四皇子不懂嗎?”

一句話,既誇了陳桁,又明裡暗裡貶了四皇子不懂禮法,不敬兄長。

綿裡藏針,一下子把四皇子架到了一個不忠不孝的地方。

“你”四皇子知道聞修瑾這是在給他挖坑,一時之間氣血上湧。

可話還沒說出來,殿門口的宣喚太監一聲“皇上駕到——”打斷了這原本的對話。

眾人趕忙起身行禮,聞修瑾腿腳不便,坐在輪椅上拱手作揖。

永康帝今年五十歲,看著倒是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

身形消瘦,鬍子花白,與身上的龍袍搭配著,有種說不出來的怪異。

隻不過,從那張略顯蒼老的臉上,依舊能看出年輕時的貌美。

確實與陳桁在眉眼之中有幾分相似,難怪是父子。

永康帝落座,大手一揮,“免禮”,諸位臣子這才重新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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