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攻我? if線·青樓5[番外]
if線·青樓5
兩人之間的距離猛然拉近,溫小七從背後環住聞修瑾,握上他的手,輕輕撫上琴絃。
“這是宮音。”
他身上淡淡的梨花香,彌漫在聞修瑾的鼻尖,像是陳年酒釀,醉人得厲害。
這怕不是宮音,是勾引。
聞修瑾麵上表情壓不住,眼睛來回閃爍了數次,最後還是嚥了咽口水。
他果然還是不喜彈琴,即使有溫小七這樣的名師在身邊,依舊沒有半點心思在彈琴上。
手被人握住,溫熱的體溫彼此交換,濕潤的氣息撲撒。
聞修瑾彆過頭,回看他這位“名師”,卻隻看見了對方高挺的鼻梁。
他突然生出了些壞心思,將原先見過的一些小手段拿了出來。趁著溫小七沒注意,悄悄側了側頭。
溫小七麵上看著毫無反應,其實早在聞修瑾分神的時候,就意識到此人心思已經不在此。
不過他什麼也沒說,假裝完全沒有發覺地等待著聞修瑾的下一步動作。
畢竟隻有將自己置於獵物的位置,纔能夠真正馴服自己想要的野獸。
聞修瑾偏過頭,朝著溫小七耳旁吹了口氣。
耳鬢廝磨,不過如是。
隨即又是故意一歪,將頭靠在對方的頸窩處。
聞修瑾今日回來的時候便將冠拆了下來,此時埋得十分順手。
絲毫沒有意識到,看著單單薄薄的溫小七竟能將他整個人環住。更沒有察覺到,此時兩個人的距離已經靠得不能再近了。
挑逗彆人的時候永遠有用不完的力氣和手段,聞修瑾身上動作更甚,兩人都已經無心在琴絃上。
因為聞修瑾的動作,溫小七怕他歪倒,隻好放開他想要作亂的手,護住此人的腰。
聞修瑾不被掣肘,兩隻手又開始大範圍地亂動起來。
他轉過腰,一根手指挑起溫小七的臉。
“老師琴藝如此精通,遇上我這樣的學生怕是也頭疼吧?”
“不會,將軍聰明至極。”溫小七順勢擡起臉,對上聞修瑾的目光,眼睛裡麵滿是笑意。
“嘴一直這麼甜?”聞修瑾聽他違心誇讚的話就想笑,手指撫上對方的唇瓣,“我可要好好嘗嘗。”
他伸手攬過溫小七的後腦,讓人無法後退,然後附身上去。
溫小七瞳孔放大,一副震驚到沒反應過來的樣子,然後眼睛慢慢閉上,加重了這個吻。
良久,聞修瑾撤開唇,纔看溫小七依舊一副迷濛的樣子。他不禁覺得好笑,又覺得可愛得緊。
這段時日在外收到的奚落,似乎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火山孝子什麼的,他認不就是了。反正,皇宮中那位陛下,巴不得他如此呢吧。
二人關起門來日子過得痛快,自然輪不上旁人多嘴多舌。
但還有一事,聞修瑾頭疼不已。
即使他們已經表明心意至此,溫小七還不允許他碰他。
可他又不是故意裝成什麼貞潔的樣子,旁的花樣玩的隻多不少,隻是單單這一事,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雖說已經到了暮春,但兩人情誼正濃,看著景色也覺得處處都好。
聞修瑾告了假,拋下京城一大堆瑣事,帶著溫小七出遊去了。
兩人騎著馬,一路而行,聞修瑾這才發現,溫小七的騎術似乎很不錯。
他眼睛眯了眯,卻又歎了口氣。
有什麼好懷疑的呢,若是溫小七想要他的命,那原先那麼多機會,早就下手了。
京郊之外,名川大山不再少數。因為不想人在旁邊打擾,兩人身邊隻跟了個忍冬,當然更多時候,忍冬都不會完全跟在兩人身邊。
原先兩匹馬並行,也漸漸變成了共乘一馬。
暮春時節,春色漸褪。柳絮化作漫天飛雪,遠遠看去,尤似隆冬。
可惜山上綠樹茵茵,又與枯冬不同。深綠色的葉子瘋長,空氣裡浮動著陽光映照下,草木蒸騰出的帶著潮濕的暖意。
兩人選的路較為偏僻,水麵之上隻有幾隻野鴨回頸梳理身上的羽毛。一片綠水當中,遠處的山巒濃稠,不像是初春時透亮的嫩,反而有種熏風將至的感覺。
“花敗了。”原本開得正盛的花,此時邊緣處已經布滿絲絲枯黃的跡象。溫小七看著被風吹殘的花枝,對著聞修瑾說。
“怎麼,這是惜花?”聞修瑾想起話本上看過的,世家小姐們看花惜花的行為,不覺與溫小七此時的行為對上。
喜歡一個人,就是這麼莫名其妙。
聞修瑾原先看那些故事的時候,總覺得矯揉造作。如今聽見溫小七這樣說,想的卻是他如此真是理所應當。
他拉了拉韁繩,將馬止在了這裡,翻身下馬,折了朵花遞到溫小七手裡。
“花雖敗了,卻依舊美不勝收,還請美人笑納。”
溫小七沒管他的油腔滑調,接了花,卻還是下了馬。
“騎了半天,將軍也該累了,不若休息片刻?”
“好。”
聞修瑾取下帶著的水和食物,準備原地休息片刻。
兩人臨著湖水,並排坐在一起,也沒管這草地臟不臟。湖麵泛起漣漪,將兩人的影子揉碎,一陣風聲傳來。
聞修瑾突覺不對,趕忙拽著溫小七身子一低,埋進草叢裡。
遠處射來的箭落在兩人不遠處的草地上,溫小七霎時意識到,有刺客。
看來還是大意了,京城當中,想要聞修瑾命的人不少。就連永康帝,雖然不希望聞修瑾不明不白地死了,卻也不希望這人能夠像現在這樣好好地活著。
這段時間的日子過得太過安逸,讓兩個人都快忘了,出門還可能會遭遇這樣的事情。
可時間太急,已經不剩什麼給倆個人思考了。
聞修瑾腦子裡麵警鈴大震,若是平時他一個人興許根本不把這放在眼裡。可現如今,旁邊還有個看著就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溫小七,也不知道這下能不能逢凶化吉。
溫小七也在心裡盤算到底該如何是好,如果這個時候暴露,似乎不是個很好的選擇。
可如果真讓他看見聞修瑾身處險境,那也絕無可能。
黑衣人見箭射出之後沒什麼反應,已經開始靠近過來。
聞修瑾眯著眼睛數了數,不多不少,十個人。
倒也真是看得起他,找來這麼多人,是已經計劃好要將他徹底按死在這裡嗎?
兩人身上都沒有什麼武器,聞修瑾還好,常年在戰場上,身上隨時會揣著把匕首。
溫小七那可真是,手無寸鐵。
看著人不斷靠近,聞修瑾將匕首遞給旁邊的溫小七,示意他拿來防身。
溫小七本想拒絕,可看著聞修瑾堅持的樣子,便再也說不出拒絕的話。
算了算了,就這樣吧。
對麵的人越靠越近,聞修瑾換了個姿勢,蓄勢待發。
空手接白刃這種事情到底還是風險很大,他剛將最近的兩個人踢開,轉頭就看見他遞出去的拿把匕首,已經飲血好幾回了。
溫小七動作利落,一點不想沒練過武的人。
三下五除二解決掉幾個靠近他的人,還傾身過來,一把攬住聞修瑾的腰,將他往身側一帶,然後伸腳踢開剛剛趁著聞修瑾分神之際,欲意動手的人。
聞修瑾也很快將意識收回來,兩人合作將剩下的人解決完,已經累得有些氣喘籲籲。
因為打鬥的動作,兩人身上多多少少沾著血和草屑。溫小七有些愛潔,正整理衣衫時,下一秒就感覺脖子上一陣冰涼。
剛剛聞修瑾遞給他防身的匕首,此時已經抵在溫小七脖子上了。
“誰派你來的?目的是什麼?”
脖子被人抵著,卻絲毫看不見溫小七的害怕。
他就這麼毫無顧忌地任由聞修瑾把控著他的命門,目光直直地對上他。
“沒人派我來,目的倒是有一個。”
“什麼?說。”聞修瑾原先的溫情已經儘數散去,眼裡滿是肅殺的意思。隻是他握著匕首微微顫抖的手,暴露出他此刻並不平靜的內心。
“為了讓將軍愛我。”
溫小七故意將脖子往前抵,即使遇上鋒利的匕首也沒有後退的意思。
看見匕首再次沾血,聞修瑾下意識地將手收了回來。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之後,又想將匕首抵回去,可最終還是將匕首隨意摔在了一旁,將手探過去查探溫小七脖子上的傷。
還好,隻是略微劃破了一點皮,沒什麼大礙。
他冷著臉,將本就不多的布撕成條,又給溫小七脖子上纏了一道。
“勒死你算了。”
“將軍捨得的話,也可以,我沒意見,任將軍處置。”
眼見已經暴露個徹底,溫小七也沒有再裝柔弱的意思,跟著聞修瑾開始油腔滑調起來。
這個時候還貧嘴,聞修瑾暫時不想搭理他。
剛剛溫小七為了護他,也確實受了不少傷,看他此時略顯蒼白的唇瓣也能看出。
縱使聞修瑾再生氣對方騙了自己,也總不好挑著這個時候見死不救。
好在,馬還在不遠處沒有離開,包紮完傷口,還能順利離開。
也不知道多留一會會不會再遇上什麼彆的人,兩人沒多耽誤,馬上縱馬離開。
忍冬看見兩個主子如此狼狽回來的時候嚇了一跳。聞修瑾特意交代他不要聲張,私下先找來一個郎中,旁的等回了京城再說。
忍冬辦事很靠譜,郎中很快請來。大概包紮了一下傷口,又開了些傷藥便離開了。
溫小七不習慣彆人幫自己包紮,可有些位置又實在不方便,隻好將求助的目光看向旁邊的聞修瑾。
眼裡的意思很明顯——讓聞修瑾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