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攻我? 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三皇子見狀,原本沉得快能滴出水的臉色總算是好了些。
大皇子看著這慘狀,更是感覺麵上無光。
真是沒想到,陳桁能夠能夠菜到這樣。
不過也能理解,畢竟當初第一次見到陳桁是在那個地方。
大皇子正準備開口幫陳桁稍微說兩句呢,就聽見四皇子已經笑開了。
“哈哈哈哈,七弟,沒想到你的箭術,這麼哈哈哈。”
“我”陳桁張了張嘴,眼睫倏地垂下來。
今早還陰雨的天氣,此時平白露出了點陽光,掠過他略顯單薄的鼻梁,在眼瞼下方投出一小片陰影。
他無意識地用虎口摩梭著弓弰處的紋路,一言不發。
從聞修瑾的角度,剛好能看見陳桁的腕骨從箭袖裡凸出的弧度。
清瘦卻又倔強,像聞修瑾經常在大漠邊上看見的白楊。
四皇子的笑聲太過刺耳,聞修瑾覺得比自己原先受到的奚落更加讓他難受。
輪椅轉動向前的發出的“哢噠”聲越來越大,逐漸蓋過了四皇子的笑聲。
聞修瑾握了握陳桁的手腕。
“參見眾位皇子。”聞修瑾腿腳不便,抱拳行了一禮。
眾人這才將目光從陳桁身上,轉到一旁剛到的聞修瑾身上。
因為下了場雨,氣溫猛然降低,今早陳桁便給聞修瑾的腿上蓋了層毯子。
雖然聞修瑾百般拒絕,表示他不覺得冷。
但看著陳桁一句話不說,靜靜望著他的目光,聞修瑾最終還是老實蓋上了。
與穿著騎裝的眾皇子不同,聞修瑾此時身上依舊是寬袍大袖。
頭上彆著玉冠,顯得他此時倒比幾位皇子更加華貴。
“聞將軍怎麼來了?”大皇子率先開口,突然有種心虛感。
“大殿下見諒,聞某來的不巧,可我要是再不來,隻怕小七還不知要受怎麼樣的委屈呢。”聞修瑾的目光對上四皇子,雖然因為坐著矮了半個身子,但到底氣勢沒被壓著。
“怎麼會”大皇子擺了擺手。
聞修瑾倒也沒反駁,而是接過陳桁手上的弓。
“我替我家小七射一箭,想必眾位殿下不會有意見吧。”
“沒有沒有,聞將軍也算是弟(妹)弟夫,若是想玩,就一起玩吧。”
大皇子好武,當初聞霖還在京城的時候,還教過他幾年武藝,他對著聞修瑾還有幾分好感。
原本沒見聞修瑾來,還以為是聞修瑾不願意。
聞修瑾聽完,低頭笑了笑,示意陳桁幫他轉轉輪椅。
隨即拉弓,一箭射出,正好射在了四皇子的靶上。
而且還將四皇子原本射出去的箭從尾部劈開。
聽見箭被劈開的聲音,四皇子原本臉上得意的表情也就此終結。
“你”
“抱歉啊,太久沒射箭眼神不好,手也生了,就不打擾幾位殿下的雅興了,聞某告辭。”
聞修瑾說完,將手裡的弓一丟,轉頭看了陳桁一眼。
陳桁當即會意,接了句:“小七射藝不佳,就不耽誤皇兄們的興致。”
“行了,走吧走吧。”大皇子看出聞修瑾是來給陳桁找場子的了。
不過,目標是四皇子他倒也樂得看戲,自然沒什麼意見。
反觀四皇子,氣的兩目通紅,恨不得把聞修瑾生吞活剝。
回了院子,聞修瑾拉過陳桁的手。
果然,右手大拇指鮮血淋漓。
他趕忙讓忍冬拿來藥粉繃帶,一點點幫著陳桁清理傷口,眼裡麵儘是心疼。
陳桁手被人捏住,冷不防地抖動了一下。
聞修瑾還以為是碰疼了他,手上的動作更加輕柔,最後將對方的手擡於唇邊,輕吹了兩下。
“小七,疼嗎?”
“將軍,我沒事。”陳桁回答著聞修瑾的問題,語氣裡似乎比平日又多了幾分濕意。
聽的聞修瑾骨頭都軟了,心裡更是酥酥麻麻一片。
然後,就感覺到陳桁彎下腰,在他唇邊落下一吻。
“謝謝將軍今日去找我。”
聞修瑾隻覺一抹冷香襲來,唇邊便感覺到一抹柔軟。
一縷青絲垂落肩頭,下一秒,整個人被人抱住。
聞修瑾頓了幾秒,手下意識地想要推開。
但,似乎又想起了什麼似的,慢慢伸手攬住了陳桁的脊背。
和他想象中一樣的單薄,卻又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聞修瑾思索良久,終於在看見陳桁微微泛紅的眼尾時,徹底失控。
他擡手扣住了陳桁的後腦,大手用力,手背上青筋暴起。
發絲交織纏綿,恍惚間,聞修瑾覺得自己猛一下懸空。
回過神來時,兩人已經到了床榻上。
“小七,我現在不不可以。”
聞修瑾擡手摸了摸陳桁的臉,指腹從眉骨到耳廓,又轉到下頜。
“沒事,我幫將軍。”
(沒做,審核放過我。)
雨不知什麼時候又下了,儘致淋漓。
楓葉落了滿山頭,唯留了樹枝張揚。
聞修瑾喘著粗氣,又對上了陳桁那雙眸子。
泛紅的眼尾,微微上挑,勾勒出他這個人的矜貴。
而這雙眸子裡,此時隻裝了一個人。
聞修瑾早就想說,不怪陳桁在醉春樓是頭牌。
被這樣的眼睛一看,任是誰都會心甘情願把心交出去。
“小七,讓我幫幫你。”
“不用了,將軍好好休息。”陳桁俯身在聞修瑾眉心落下一吻,旋即從塌上起身。
稍微理了理略顯淩亂的衣衫,他轉身出了門。
屋子裡麵隻剩下聞修瑾一人。
猛然被人扔在了屋子裡,聞修瑾這才意識到,他這雙腿還動不了。
難怪陳桁他他不願意。
聞修瑾的唇不自覺勾出了一個自嘲的弧度。
陳桁出了門,隨便找了個地方冷靜冷靜。
無他,剛剛聞修瑾那個模樣實在是太勾人了。
他怕再晚一下,就會控製不出自己心底裡麵的那些齷齪的想法。
不不行,他瞭解聞修瑾,明白對方心底裡麵的驕傲。
他不能如此,再不濟,也要等著對方能夠站起來,能夠像當初一樣。而不是現在這樣,對一切都漠然棄之,甚至連自己的軀殼都不願多看一眼。
陳桁最後兜兜轉轉去了演練場。
下午聞修瑾帶著陳桁走後,四皇子怒火攻心當即甩手走人。
大皇子倒是還想再練練,誰知天上又下起了雨。
興致敗了,自然也就帶人走了。
如今,整個場地空無一人。
就連原本站在旁邊的侍從,此時早已不見了蹤影。
陳桁隨手拿起了一把弓,用指腹抹了抹弦。
又抽出支箭,半拉著射出。
轉而,又射出一支箭。
後一支箭射出,弓弦發出“嗡”的一聲,羽箭迅速向前,竟將前一支箭由後劈開。
兩根箭一齊落在地上。
——追箭。
與聞修瑾今日羞辱四皇子的手法,如出一轍。
陳桁看了眼落地的羽箭,將弓放好,轉身離開。
可就在他離開之後,原本練武場後方的屋子轉角,繞出了個人。
那人確認陳桁已經離開,方纔從後麵繞了出來。
看了看兩隻交疊的羽箭,又轉頭看向陳桁離開的方向,笑出了聲。
當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陳桁回了院子裡。
已經到了晚上,想必聞修瑾還沒吃飯。
在這裡不比將軍府,甚至比不上原先去過的莊子。
飯菜冷熱說不準之外,連菜色也是出奇的難看。
聞修瑾本就對吃飯不太熱衷,現下更是不想吃飯。
陳桁雖然也不太滿意,但到底是行宮,一時半會也找不到更好的。
又怕聞修瑾餓壞,隻好多多少少讓他吃點。
這不,剛回到院子,就見桌子上擺著飯,卻不見吃飯的人。
“將軍呢?”
陳桁對著門外的忍冬問了聲。
“夫人,從您離開,將軍便沒出過屋。”
忍冬老實回答,說實話,他跟在聞修瑾身邊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對將軍如此用心之人,自然對陳桁也多加尊敬。
“知道了,你去把菜熱一熱。”
“是,夫人。”忍冬抱拳離開。
陳桁見他離開,吱呀一聲推開門。
他走時屋子裡麵那股曖昧的味道已經散了個乾淨,窗戶大開著,倒有了點入秋的寒意。
“出去,我說了不吃。”
聞修瑾似乎是聽見門響,還以為是忍冬,冷聲吩咐道。
陳桁隻當作是沒聽見,將窗子關上,方纔繞到屏風後麵。
“將軍~”
聲音如繞指柔,勾著聞修瑾的心。
“小七?”聞修瑾應了聲,睜開了眼。
陳桁挪步到了床邊,先是伸出手,摸了摸聞修瑾的額頭。
感覺到溫熱,這才放下心。
窗戶開那麼大,也不怕著涼。
陳桁伸出去的手還未收回,就被另一隻手握住。
他沒掙紮,任由對方握著,目光裡滿是澄澈。
對上他這樣的眼神,聞修瑾欲張未張的嘴,最終抿成了一條直線。
“將軍,我扶你用膳可好?”
見他半天沒說話,陳桁伸出另一隻手,不由分說地將聞修瑾抱了起來。
“唉,你”
陳桁動作很快,不等聞修瑾反應過來,他已經在輪椅上了。
算了,事已至此,先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