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弟撿到一顆蛹。
應該是蛹──蛹的形狀──昆蟲的蛹──但不是昆蟲的大小。
大小：幾乎快人頭那麽大。
當初嚇一跳；老媽嚇了很大一跳。
「啥小？」我問。
「蛹。」他回。
「蛹？」我又問
「蛹。」眼神很堅定，他回。
「快丟掉！」老媽崩潰，大吼。
老媽臉整個白掉，然後回房間冷靜。
「哪撿？」
「垃圾場。」他隨口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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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七，臟得要Si──你跑去撿垃圾？」
「好啦，學校。」
「學校？」
「學校後山。」
他學校在山腰。
「騙肖；冇那麽深山。」
「好，」他平舉雙手，「同學送的。」
「唬洨。」我看他眼睛就一直飄，「老媽說你隻會唬洨。」
「老媽纔不會這樣講。」
「拎北講的：媽的，唬洨。」
他閉嘴，停了兩、三秒。
「好啦好啦──某人送同學；同學不要，就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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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看向他房間滿書櫃的雜物、舊東西、像垃圾的收集品──老弟就喜歡收集一堆垃圾。
「什麽東東？」我指那顆蛹不像蛹的蛹。
「蛤？」他用中指敲蛹，「聽說，蛹會長出喜歡的對象。」
「P啦──唬洨──」
「有可能喔。送朋友的人說：你隻要一心一意想像心上人的模樣，越仔細越好，越多細節越好，就會得到喜歡的人──的樣子。」
「媽的北七。」
「不、不，」他b出食指抵著雙唇，「好像是真的哦。」
他伸了伸懶腰。
「你知道他為什麽要送我嗎？」
我搖搖頭。
「他交到nV朋友了。」他很肯定地說。
「啊，」我深x1口氣，「nV朋友是他想像的人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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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他點頭。
我滿懷疑地看老弟。
「你信？」
老弟聳肩。
「想a1A1了。」他說，又輕輕敲蛹，「為何不g？」
「媽的北七──」
拎北也想a1A1、也想g──你媽的，信一顆石頭，寧可去拜月老「幾掰。」
「你嚇到老媽，還敢在家堆垃圾？」
「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歡收集東西。」
「收集垃圾？」我聳肩，「反正你是北七。」
沉默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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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蛹放進洗衣籃，還墊毛巾。
「銃三小？」
「生物課都在睡？」
「媽的北七──」
「會有TYe之類的東西流出來，羽化的時候。」
我看他小心翼翼弄蛹。
「我又不念高中。」
「也對。」他聳肩。
「為什麽會覺得是蛹？」我激他。
「唉，」他不耐煩扭扭脖子，「表麵紋路，你白癡。」
「好哦，」我走到他書櫃那邊亂翻；拿他的相片框：是他國中畢業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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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需要？」我假裝隨便問。
「加減賺：交到爽到。」
我把相框拿到他前麵：
「她？」
坐前排角落，戴細框眼鏡、繫馬尾的nV生──
好啦，很可Ai。
他搶走照片，大吼大叫：
「g你娘機掰！」很小心「cHa試」我用指頭按過的臉；那nV的臉上留下油漬。
然後，他很不爽大吼：「g，滾出去！」
然後用力甩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