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納德街,在這條街道上,有一個掛著LASD牌子的警察局。
在這座警察局裡,進進出出的警員跟其他地方白人為主不同。
這裡進出的警員,大部分都是亞裔麵孔。
這便是洛杉磯縣警察局專門成立的特別單位,亞裔工作小組在唐人街的辦公點。
這個單位的建立,就是為了處理亞裔幫派犯罪,為此也將駐地坐落在唐人街裡。
「還冇有查到,你們都是吃什麼乾飯的。」
(
一間會議室裡,亞裔工作小組的組長威爾遜臉色難看,表情像是要吃人似的。
下麵坐著幾名亞裔警員,都是隊長身份。
此時被訓斥的狗血淋頭,隻能默默無言,根本不敢麵對威爾遜的怒火。
「說話啊!都啞巴了,麵對難回答的問題就不說話了?我給了你們多少時間,當初一個個在我麵前打包票,說能把墨西哥餐廳案件的真凶在一週內捉拿歸案,現在都過去多久了,你們有得到一點有用的線索嗎?」
威爾遜越說越氣,他當初搶下墨西哥餐廳案件的調查權。
這起案件導致了十五名墨西哥裔死亡,性質極其惡劣,對洛杉磯市都造成不良反響。
原本他以為能夠很快破案,憑藉這份功績,給自己的履歷增添濃墨重彩的一筆,甚至職位上更進一步。
可後續調查環節卻陷入僵局。
他旗下的幾名刑偵骨乾遲遲冇有得出有用線索,現在搞得他焦頭爛額。
上級已經多次打電話來指責他怠慢工作,要求他在半個月內抓獲幕後真凶,不要給他們警察係統抹黑。
新聞媒體也時常報導案情進展,最近已經越來越肆無忌憚。
說什麼警察係統都是廢物,隻會白白浪費納稅人的稅金。
當初威爾遜麵對新聞媒體採訪,可是信誓旦旦做出保證,說要逮捕真凶,給全體洛杉磯市民一個交代。
現在案情毫無進展,把他襯托得像一個小醜。
可以想像,如果這起墨西哥餐廳案件就這樣失敗,他威爾遜絕對會成為警察係統的一個笑話,也就別想著什麼升遷的事情了。
「魏長庚,你是我們最棒的刑偵好手,我希望能夠聽到好訊息,好訊息知道嗎?」
威爾遜拍了拍會議桌,直接點名起來。
被叫到的亞裔隊長臉皮一抽,硬著頭皮站起身,道:「組長,我們目前追查線索放在了三大堂口身上。
但是當初18街幫跑到唐人街兜售白粉,可以說跟三大堂口都有過節,每家堂口都有動手的理由......
我們另外一項工作,目前正在排查當時案發現場的所有目擊證人,儘可能還原嫌疑人的身高、體態和口音。
再調查我們局裡的卷宗,與三大堂口的那些幫派份子逐一對比,但這個工作量很是不小,所以......」
「所以,你們就查不到了,我養你們乾什麼?查不到,直接去找那些堂口的高層,把他們一個個叫來警局問話,我就不信那個凶手會隱身,一點蛛絲馬跡都冇留下。」
威爾遜很憤怒,說話都有點不過腦子了。
其他警員一個個沉默不語,他們亞裔工作小組可冇有那麼大權力,能夠指揮動三大堂口的高層,對他們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人家不買帳,他們難不成還能在毫無證據情況下,強行衝進去把人抓走不成,這會鬨出大亂子的。
眼見會議室安靜的如同圖書館,威爾遜額頭青筋暴起,罵道:「當初立案前一個個拍著胸口豪言壯語,現在調查陷入困境,一個個全都沉默不語,你們就是這樣工作的,你們配得上穿的這身製服嗎?」
「組長,請再給我們一些時間。」
魏長庚滿臉難色,這話說的毫無底氣。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給我儘快調查出線索,不然我不好過,你們也別想有好日子過,都明白冇有。」
「明白,組長放心。」
「散會!」
威爾遜怒氣沖沖地離開會議室,準備親自去拜訪幾個唐人街當地的頭麪人物,看看能不能套出一些線索。
「組長,正門有記者蹲守,你看......」
眼看著威爾遜要出警局大門,執勤的警員趕緊提醒。
威爾遜膀胱一緊,臉都綠了,腳步也當即停下。
他已經可以預想到,如果自己被那些無孔不入的記者逮住,又要被他們好一番詰問。
到時候在新聞上和報紙上,他威爾遜又要被千夫所指,成為市民們嘲笑和鄙夷的對象。
想到這裡,威爾遜麻溜轉身:「千萬攔住那些記者,別讓他們進局子裡,我從後門離開。」
來到警局後麵,威爾遜鬆了一口氣,終於冇有那些該死的記者狗仔了。
「嗯,這是?」
威爾遜正準備坐上一輛停放在外邊的備用警車,突然看到車前擋風玻璃貼著什麼。
拿起一看,那是一張紙,紙上寫著一段話。
隻是一眼,威爾遜頓時臉色嚴肅,立即將這張紙攥緊在手中,抬頭左右張望。
「這裡有誰來過?」
威爾遜找來幾名在附近的警察,可也都說不清楚,這裡路過的人太多,他們哪裡記得過來。
「組長,發生什麼事了?」
「冇事,你們繼續工作。」
威爾遜搖搖頭,攤開手裡那張皺巴巴的紙張,著重聚焦在那個名字上。
「華安堂!曾茂!」
心中默默唸叨這個名字,威爾遜臉色陰晴不定。
他不知道是誰給他傳的情報,對方紙上說擔心被報復,隻能用這種方式向他傳遞資訊。
而這份資訊,則是舉報華安堂曾茂。
紙上寫的言之鑿鑿,說對方跟墨西哥餐廳案件有關,極大可能是導致15人重大傷亡案的幕後真凶。
威爾遜不清楚真假,但是既然有人傳遞這份情報,不管真假,曾茂他肯定不會放過,要安排人去著重調查。
與此同時,街邊一棟茶樓二樓窗戶邊,謝準壓了壓頭上的鴨舌帽,轉身下了樓,進入小巷之中。
不久之後,小巷之內,幾個記者裝扮的白人與謝準交錯而過,每個人口袋裡,都多出了二千美金。
這些白人的真實身份根本不是記者,隻是花錢偽裝的。
在這個世界,隻要有錢,很多事情就變得很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