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珵速度不慢,轉身就跑。
四皇子一時呆在原地,完全沒反應過來這是個什麼情況。
二皇兄他……是瘋了嗎?
最要緊的是,他現在不管是跟上去還是就此走開,似乎都會顯得很奇怪。
趙珵和太子才剛分開沒多久,此刻趙珵喊著跑過去,太子真以為發生了什麼大事。
立刻便帶著關山匆匆而來。
將趙珵護在身後,做出防備姿態,“珵弟,發生了何事?”
四皇子還沒來得及離開。
太子自然也看到了四皇子,微微擰眉。
剛剛分別的兄弟三人在這樣的情況下再次碰麵,四皇子麵皮抽動,隻覺無語。
趙珵一點兒都不尷尬的到了太子身後,直接出聲告狀道:“皇兄,老四剛剛攔住我,威脅我說要跟我聊聊。”
“老四,我剛剛說的都是實話,太子皇兄在這,你休想威脅我!”
四皇子險些吐出一口老血,他那是威脅嗎???
他分明是友好的邀請。
太子銳利的眼神落到四皇子身上,他很確定,四皇子找趙珵“聊聊”絕對不安好心。
太子想到上次四皇子與他說過的話,心裏對四皇子的目的有了猜測。
無外乎就是想挑撥離間。
從他這裏下手不成,就想找趙珵。
還好趙珵頭腦簡單,且無條件站在他這邊,對老四充滿防備。否則……
“四皇弟要與二皇弟聊什麼?不妨與孤也說說。”太子上前一步,眼眸微微眯起。
四皇子牽了牽唇角,“太子皇兄與二皇兄感情真好,臣弟甚是羨慕。”
“隻希望,兩位皇兄的感情能一直這樣好。”
他在心裏暗罵老二就是個蠢貨!
現在就維護太子吧,等來日知道柔妃之事的真相,看他還笑不笑的出來。
太子心頭一滯。
四皇子所言,確實不無道理。
如今趙珵什麼都不知道,自然一切都好,但若哪一日他知道真相……
“那是自然!”趙珵篤定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太子忽的放鬆了幾分。
就趙珵的腦子,怕是也很難發現真相。
就算真發現了,還能是他的對手麼?
他不必過於擔心。
四皇子看著趙珵,隻覺無語,他敷衍笑了笑,沒再糾纏,直接轉身離開。
看著四皇子身形遠去。
太子轉頭看向趙珵,道:“珵弟,四皇子此人心思深沉,不可深交,與他相處切記要處處留心。”
太子就差直說,別跟老四單獨相處幾個字了。
而他這樣的話語和態度,也很清楚的給趙珵傳遞了一些資訊:太子知道的事不少。
當年皇後的所作所為,太子多半已經知情。
如此,他做起有些事的時候,更不會有任何負擔。
“好。”趙珵點頭。
太子滿意點頭,這纔再次離開,繼續更細緻的搜宮,勢必要將潛藏於暗中的刺客搜查出來。
太子信誓旦旦,野心勃勃。
有皇帝點頭,金吾衛完全配合,太子說什麼就是什麼,幾乎將整個皇宮都掘地三尺。
但一整個白日過去,太子也沒找到任何與刺客有關的線索,彷彿那人是從天而降一般。
怎麼可能呢?
太子的主要視線還是放在四皇子身上。
他很疑惑,四皇子究竟用了怎樣的手段,才將人藏的如此好。
“殿下。”
關山看了看已經暗下來的天色,勸道:“您還未用晚膳……”
太子擺了擺手,“繼續搜!”
關山等人應聲離開。
太子才抬手揉了揉太陽穴,隻覺得腦子有點痛。但他並未多想,畢竟這樣一個爛攤子擺在他麵前,如何能不頭痛?
就在太子為搜宮尋找刺客的事忙碌時。
少陽宮一片歲月靜好。
許是有恃無恐,趙珵來的甚至比往常還要早些。
已經一個多月快兩個月的小滿不再如之前一樣,整日睡覺。
他現在醒的時間不少。
趙珵帶了旋轉的小玩具掛在他的搖籃上,將小滿放在床上,讓小滿伸手去抓小玩具。
小玩具是木頭雕刻的各種小動物,看起來甚是可愛。
他給小滿裝這玩具時,燕箏就無言站在一旁看著。
別的她能阻止。
但趙珵這樣,她真沒辦法製止。
待做完這一切,趙珵才抬眸看向燕箏,道:“箏箏放心,太子皇兄今晚不會回東宮,我們有的是時間。”
燕箏:……
說話就好好說話,非要說的這麼曖昧禁忌嗎?
趙珵越過搖籃,走到燕箏對麵坐下,給她倒了杯茶,姿態自然的就像他纔是主人,“說好今日與箏箏聊聊我的。”
……並不是很感興趣呢。
燕箏忽的想到什麼,話鋒一轉,“好啊,不如就聊聊,王爺和陛下。”
她單手托腮,回望趙珵。
她能從趙珵的話語裏猜出一些皇帝對趙珵的態度,具體情況卻無從分辨。
而這對她,對她來日的計劃,很重要。
“好啊。”趙珵沒有絲毫猶豫,直接答應,旋即與燕箏低聲說了起來。
趙珵沒有隱瞞,燕箏聽的很認真,實則心裏波濤翻湧。
從趙珵的話裡,燕箏清楚知道:皇帝比她想像的,還要更看重趙珵。
甚至,儼然已經有了將趙珵當成繼承人培養的意思。
她微垂眼瞼,遮住眼裏的思緒。
這對她來說……很不妙。
就在少陽宮這邊秉燭夜談時,青梧宮那邊也不清凈。
今日太子離開青梧宮後,倒是給薑盈盈解除了禁足。
他那日禁足薑盈盈是不希望薑盈盈宣揚他身體的情況,但今日他算是體驗到了新的樂趣,更明白薑盈盈絕不敢多言。
沒必要再禁足薑盈盈。
薑盈盈得知今晚太子忙於要事,不會回東宮之後,思緒一轉,卻是起身去了太子書房。
離開青梧宮之前,她仔細上了妝,又取了輕紗纏繞在脖頸。
遮住傷痕的同時,更添了幾分飄飄欲仙之感。
薑盈盈雖隻是妾室,但素來受寵。
她親自到書房外,書房外的侍衛自然不敢怠慢,即刻便讓人將此事稟報給太子。
太子聽到下人的稟報便皺起了眉,他正忙著,哪有時間理會薑盈盈?
但他想了想,還是吩咐關山,“你去一趟,若無要緊事便讓她早些回去,孤改日再去瞧她。”
饒是今日,他對薑盈盈還是會心軟。
關山很快回到東宮書房外,姿態恭敬客氣,“薑夫人,不知道您尋殿下有何要緊事?”
薑盈盈的視線落在關上身上,唇角輕勾,道:“事關殿下,還是去去書房裏說吧,這件事隻能說給關侍衛聽。”
關山稍一猶豫,還是點了點頭,帶著薑盈盈去了書房隔間。
他不知太子身體的具體情況,不知太子對薑盈盈態度的改變,隻知道太子對薑盈盈的無底線縱容。
自然不好違背。
問水以及東宮侍衛都被留在外麵。
剛進書房,薑盈盈便一步步上前,朝著關山靠近。
比薑盈盈更先靠近關山的,是她身上的香味。
關山被猝不及防的靠近嚇到,擰眉的同時下意識往後退,“薑夫人——”
他的話還沒說完,便覺嘴裏多了一個東西,而捂在他嘴上的,是薑盈盈滿是香味的柔軟的手。
關山渾身僵住,猛地抬眸看向眼前人。
薑盈盈水潤的眸正直勾勾望著他,柔柔的嗓音似帶著鉤子一般,“嚥下去。”
咕咚。
關山下意識聽了。
下一瞬,他就看到他麵前的薑盈盈開始……寬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