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手裏的力道絲毫沒有剋製,指尖泛白,凶戾的眼底暗藏瘋狂。
薑盈盈知道他的情況。
所以在薑盈盈麵前,他絲毫不必掩飾。
他這幾日各種辦法都用盡了,但得到的結果卻讓他十分,非常,特別失望。
而這一切,都是拜薑盈盈所賜!
要不是薑盈盈為了爭寵給他下藥,他怎麼可能會變成現在這樣???
薑盈盈的下頜被太子緊緊攥著,隻覺骨頭似乎都要碎裂了。
很疼很疼。
可她卻不敢痛撥出聲,看著太子的眼裏泛著霧濛濛的淚意,說話的聲音如小貓兒般怯怯的,“殿下……”
希望能讓太子心軟,對她網開一麵。
薑盈盈很美,五官精緻,模樣楚楚,秀眉微蹙更是別有風情。
這樣的她往常總讓太子憐惜心軟,愈發疼愛。
但此刻卻更激起了太子滿心的怒火。
又是這樣的神色和表情,又是這可憐無辜的模樣!!!
當初她就是頂著這樣的臉和神態,一次次引誘勾引他。
太子眼神危險,掐著她臉頰的手緩緩下移,落到她纖細的脖頸。
然後道:“取悅孤。”
這是命令,不容置疑。
薑盈盈被嚇到,眼裏全是惶恐和害怕,眼神也有些發直,對太子的話沒什麼反應。
“孤說,取、悅、孤。”
太子落在她脖頸上的手微微用力,聲音裡的殺意更甚。
薑氏不是很會嗎?
從前不是處心積慮的一直勾引他嗎?
現在正是她大展身手的好機會。
太子連說兩次,且眼裏的殺意絲毫沒有掩飾,薑盈盈就算是再害怕,此刻也隻能顫顫巍巍的試探伸手,朝著太子而去。
想要取悅太子。
她極近所能。
而太子對薑盈盈也並不像青柳等人那樣適可而止,給了她足夠多的時間和機會。
但……沒用。
太子很確定的是,他的心裏因為薑盈盈的取悅,已經對她有了濃重的,強烈的慾望。
卻控製不了身體。
“唔!”
忽的,還在專心努力的薑盈盈一聲悶哼,被迫仰起頭看太子。
她的脖頸被太子扼住,太子的手在緩緩的,不斷的用力。
薑盈盈抬手想要拉開太子的手,但她的力氣完全不能跟太子相比。
熟悉的窒息感再次襲來,薑盈盈喘不上氣,呼吸艱難,臉色青紫,已經開始翻白眼。
根本說不出求饒的話。
薑盈盈的思緒逐漸變得緩慢:她不會……真的要死了吧……
太子大掌粗糙寬厚,常年握劍的他掌心有薄繭,此刻攥著薑盈盈纖細粉嫩的脖頸,看著她呼吸逐漸微弱,心裏竟詭異的……
生出些許快感。
他緊盯著薑盈盈扭曲變形的臉,在最關鍵的時刻,收回了手。
“嗬…嗬…”空氣湧入薑盈盈喉中,她如獲大赦,大口大口的呼吸起來。
哪怕喉嚨一陣刺痛,也捨不得放緩速度。
她心有餘悸,眼底全是殘存的恐懼和害怕,瀕臨死亡的感覺……她已經是第二次體會到了。
這次甚至比上次更接近。
她不想死!
她還沒有成為人上人,成為太子妃……她纔不要死。
殿內安靜的隻有薑盈盈急促呼吸的聲音,她的呼吸稍稍平緩之後,理智也終於回籠。
察覺到太子的視線落在她身上。
薑盈盈身體顫抖,但還是強忍著恐懼緩緩抬頭,沖太子揚起一個乖巧的,崇拜的,討好的笑容。
笑的有些難看。
但太子看著,卻覺得順眼多了。
他唇角也緩緩上揚,沒再非要薑盈盈取悅他,做無用功。
他伸手朝薑盈盈探去——
薑盈盈下意識的往後縮,反應快的她都沒來得及思考。
她躲開之後,小心的,畏懼的去看太子。
太子麵上的笑意已經收斂,臉色陰沉。
薑盈盈勉強擠出一個笑,看了看太子伸出的手掌,緩慢的將她的臉貼了過去。
太子的手摩挲著她柔嫩的臉頰,“孤不喜歡不識趣的人。”
“乖一些,嗯?”
薑盈盈笑的比哭還難看,對太子道:“殿下,盈盈會乖的。”
太子沒有留下。
他滿意的用手拍了拍薑盈盈的臉頰之後,起身離開了青梧宮。
獨留青梧宮一片狼藉。
薑盈盈將被褥抱在胸前,坐在床上,一直到太子的身影徹底消失,她才覺得撿回了一條小命。
太子……好可怕!
她隻覺得,如今的太子跟從前就跟變了一個人一樣。
就像是……心裏麵的魔鬼被釋放了出來。
隨時都可能一口吞了她,讓她死無葬身之地。
甚至薑盈盈懷疑,太子這一麵隻會在她麵前展露,因為除了她之外,沒人知道如今的太子已經不能算是真正的男人!
她抬手觸碰脖頸,哪怕隻是輕輕的觸碰,也疼的她嘶了一聲,倒吸一口涼氣。
好痛!
她疼的眼裏都泛起淚花。
但很快,霧濛濛的眼裏隻剩堅定:她不想死,更不能縱容這件事就這樣下去。
她記得,在她那個模糊不清的夢裏,明明一切都不是這樣的。
雖然她什麼都記不清楚,但她總覺得她應該生下了孩子,被當成心尖寵,扶搖直上……
她有預感,太子今天對她做的過分的事,不會是最後一次。
想到這,薑盈盈便忍不住顫抖了下,眼裏滿是恐懼和害怕。
她此刻都顧不上尋找到底是誰在她的青梧宮給太子下藥,栽贓於她。
因為找到了也未必有用。
隻要太子不能痊癒,那她被遷怒被怪罪在所難免。
薑盈盈的手緩緩下移,落到她平坦的小腹。
她必須要自救。
她必須……生下一個孩子!
……
太子來青梧宮時裹挾著一身怒氣,離開的時候雖然心情沒有變好,但整個人卻輕鬆不少。
至少,他這幾日堆積在心裏的無處發泄的怒氣和情緒,有了一個發泄點。
在薑盈盈麵前,他可以完全不必偽裝。
薑盈盈在他心裏的確有一定的位置,他想給薑盈盈孩子,尊榮……
為了薑盈盈,他可以忽略委屈燕箏,甚至不計較他的腿。
但這次不一樣。
太子回到東宮書房時,關山已經審訊歸來,手裏拿著厚厚一遝審訊口供。
姿態恭敬的呈送到太子麵前。
太子心情還算不錯,一一翻閱起來。
但看著看著,太子皺起了眉。
事情和他想像的有些不一樣,他原本以為,按照昨晚搜查的情況,關山親自審問,定能問出許多關鍵資訊。
尤其是最近他對四皇子步步緊逼,暗中設計,而昨晚四皇子在他麵前也的確表現出了慌張和無措。
彷彿被他抓住了把柄。
但此刻看著口供太子才知:四皇子在耍他!
甚至四皇子昨晚在他麵前的那些害怕……隻怕都是裝出來的。
這些口供,根本沒什麼問題。
如此一來,便顯得昨晚的他小題大做,且十分無能。
鬧的滿宮風雨,卻還什麼線索都沒抓住。
而且,他在昨晚見過四皇子,從四皇子和淑妃宮裏帶走了不少人之後,還以勸誡的姿態告訴了父皇一個關於趙珵的訊息。
他已經得知,今日一早父皇便傳了趙珵去禦書房。
太子額頭青筋跳了跳,看向關山,“沒別的了?”
關山低下頭,姿態恭敬,“屬下無能。”
能用的手段他都已經用了,的的確確問不出其他,沒人能有這麼硬的嘴。
這些人……的確沒什麼問題。
太子聞言一聲冷笑,“好,好個老四,從前孤倒是疏忽他了。”
當真是會咬人的狗不叫。
老四潛藏在暗中那麼多年,倒是他這次輕敵了。
太子抬手捏了捏眉心,將手裏的口供隨意丟到桌上,問:“今日一早,父皇傳召趙珵,他可離開了?離開時表現如何?”
皇帝對趙珵行“大逆不道”之事的態度,將決定他接下來對趙珵的態度。
關山忙道:“明王在養心殿並未呆太久,離開時神色如常,據養心殿外的人說……陛下也未動怒。”
“哈哈。”
太子笑了起來,“如此,孤是徹底放心了。你去將趙珵叫來,就說孤有事尋他。”
關山在想,這是不是代表著陛下對明王的絕對縱容。
連明王做出這樣的事,陛下竟都不生氣。
太子心情不錯,眼神從關山身上掃過,似看出他的不解,隨口解釋道:“父皇此舉,正代表他對趙珵沒任何要求。”
“甚至連這樣的事,父皇都可以不在意。”
“去吧,趙珵對孤不會有任何威脅。”
因為皇帝從始至終,就沒有將趙珵當成可能的繼承人看待。
“是。”關山很快離去。
趙珵還是來了。
但今日的他與往前有些不一樣,從前他來東宮都是歡歡喜喜的喊“皇兄”,對太子十分客氣。
今日進門麵色卻很不好看,就連行禮的姿態都有些彆扭敷衍,“臣弟參見太子殿下。”
很明顯的在鬧脾氣。
太子沒生氣,反而心裏更放鬆了許多,就這樣的心無城府的敢對他這個太子鬧脾氣的趙珵。
怎麼可能會是他的競爭對手?
太子看向他,聲音稱得上溫和,“珵弟這是在與孤置氣?”
趙珵看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後道:“臣弟豈敢。”
生氣的更明顯了。
太子輕輕嘆息一聲,“看來珵弟是知道,你與你那心上人之事,是孤告訴父皇的了。”
趙珵直接道:“臣弟是信任太子,方纔將此事和盤托出,可太子殿下卻將此事捅到了禦前……”
太子輕笑一聲,打斷趙珵的話,“你忘了孤從前說過什麼?”
“孤說過,會成全你與那婦人。”
“怎麼?你不想娶那婦人為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