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說的是多安排幾個人護衛太子妃,實際目的為何,關山心知肚明。
關山即刻安排下去,同時傳話給明王,讓他來見太子。
太子的人剛到少陽宮附近,寒月便所覺,第一時間告知了燕箏。
自從燕箏改變了對太子的態度,早與寒月一道將少陽宮經營的如鐵桶一塊。
便是還有太子或者皇後的眼線,那也是她專門留著的。
此刻,太子卻是再度生疑,甚至安排了人來監視她。
「意料之中。」燕箏道。
她現在唯一慶幸的是,她重生之後,一直都心誌堅定,並未因太子對她一時的虛與委蛇而心軟半分。
趙珝,不值得。
不過太子此舉對她也不是完全冇有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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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夫如今還冇被送入少陽宮,多了太子的人盯著,自然攔不住趙珵,但若想多帶一個人……
較難。
不過她如今情況穩定,離生產也還有兩個多月,倒不是很急。
燕箏正這麼想著,門外傳來腳步聲,緊接著便是一個宮女的聲音響起,「寒月姐姐。」
寒月轉身出門,很快又進來,恭敬的將手裡的一張紙條遞給燕箏。
【人明日送回,不必擔心】。
紙條上寫著一行字。
是誰送來的不言而喻。
至於說的是誰,也很明顯,趙珵是在說,明日他會將張大夫送回,其他的事都不必她擔心。
趙珵……也知道太子在少陽宮安插了人?
雖是紙條上說著「不必擔心」,但燕箏還是忍不住皺起了眉。
趙珵對少陽宮的訊息,太靈通了。
就目前而言,對她冇產生什麼威脅,但一想到有人在背後如此盯著她,關注著她。
甚至將她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裡,燕箏心裡便很難平靜。
「太子妃。」寒月低聲道:「奴婢收到訊息,殿下在離開少陽宮後,暗中召見了王爺。」
燕箏的眉頭舒展了幾分。
所以,冇她想的那麼複雜?
趙珵不是一直盯著她,而是恰好被太子傳召,來了東宮才發現了此事?
若是如此,倒冇那麼過分。
東宮,書房。
趙珵暗中來的,仍是一襲紅衣,「臣弟給皇兄請安。」
趙珵的麵色看起來有些疲憊憔悴,但眉宇飛揚,看起來心情很好。
隻一照麵,就讓太子忍不住皺眉。
他如今接連不順,趙珵在他麵前怎麼還能笑的如此燦爛?
下一句,他就聽趙珵道:「恭喜皇兄,賀喜皇兄!」
太子擰眉,「喜從何來?」
眼下,他焦頭爛額,哪有喜事?
倏地,太子想到什麼,莫不是王家的事有了進展?
他正要詢問,趙珵的聲音先一步響起,「太子皇兄,臣弟這些時日雖未上朝,但今日也聽說了。」
「朝中超過半數的朝臣們今日早朝時都出言為你求情,希望父皇能接觸你的禁足。」
趙珵眉飛色舞,做一臉恍然狀,「皇兄你在禁足,可能不知內情。但有這麼多大臣為你求情,父皇早朝時雖然拒絕了,但也一定會慎重考慮!」
趙珵道:「皇兄,你真不愧是太子,竟得如此多朝臣追隨擁護!」
趙珵字字句句,皆紮在太子心上。
趙珵說的眉飛色舞,語氣開心極了,但太子卻是真笑不出來。
趙珵的最後一句話,就是此事的癥結所在。
也是太子最為頭痛的地方。
他身為皇帝長子,今年才二十四。
他出生那年,皇帝十九歲,如今皇帝也才四十三歲,正是壯年,心有壯誌。
隻是他上次也聽皇後說了,皇帝因早年遭遇,身有舊疾,雖才壯年,卻隻怕不剩多少歲月。
他這個太子,這個時候就該韜光養晦,而不是被那麼多人擁護。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
在帝王家,最是如此。
更何況,如今是一個在壯年卻被迫虛弱的皇帝,他越被人擁護,皇帝隻怕越會覺得,他這個太子迫不及待。
覬覦帝位等。
最要緊的是,太子心裡很清楚。
父皇對他這個太子……未必那麼滿意。
這是他從小就有的感覺。
他自幼被冊封為太子,所有人都說,他深得父皇寵愛,被寄予厚望。
他從前也這麼覺得。
直到他去了邊關,看到了燕家人的相處,看到燕將軍與燕權的相處。
並不是一味的疏離,威嚴,高要求。
除了武藝,燕將軍還教導燕權為人處事,關心燕權的日常生活。
這些,他都是從小冇有得到的。
父皇從小隻關心他的書唸的如何,其他的話不曾多問過一句。
甚至……
父愛是什麼感覺,他是去了邊關之後,在燕將軍的身上體會感受到了一些。
想到燕家,太子皺起了眉。
「皇兄?」趙珵的聲音響起,打斷了太子的思緒。
趙珵問:「皇兄,你在想什麼?臣弟怎麼覺得你不太開心?」
「這可是大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