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與頌歌 091
他是受用的
陸徽時低下目光,將沈今懿戲謔打趣之下的小囂張儘收眼底。
那天說開之後,她時不時的就像現在一樣,試圖爬到他頭上來,作威作福。
和家裡那隻貓一個脾性,越寵,越驕縱。
不過,他是受用的。
陸徽時手一帶,沈今懿被他拉進懷裡,他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個輕吻。
男人唇角勾起,在她耳畔跟著戲謔開口:“你不是很喜歡麼。”
熱燙的呼吸噴薄,沈今懿被燙得輕顫,在他胸前推了一把,嘴硬道:“我才沒有。”
陸徽時直起身,笑而不語。
沈今懿本來還以為他不會承認的,畢竟年齡在那裡擺著,還是集團掌權人,粘人什麼的,實在有失他的身份。
但他看起來並不介意,他在她麵前,很少有真的端架子的時候。
他從不仗著年長,閱曆高於她把自己放在上位,他們很平等,他並不恥於放低姿態給她安全感,亦或是遷就她的小女生性子。
最令人心動的是,他隻對她這樣。
沈今懿一邊想著,紅著臉,牽著他往主屋走。
陸亭鬆在院子裡逗自己新的愛寵,沈今懿先和他問好,接著和剛歸家的溫凝打招呼。
“阿姨。”
溫凝在兩人交握的手上轉了圈,笑著應了一聲。
沈今懿自動無視她笑裡的不平,直奔向金色鳥籠裡的紫藍金剛鸚鵡。
這是一個大家夥,體長近一米,深藍色的羽毛灼灼豔麗,眼睛和鳥喙周圍一圈亮黃的斑點。
沈今懿兩眼放光,“哇,好漂亮!”
陸亭鬆遞給她一隻肥美的蟹鉗,“來,喂餵它。”
沈今懿有點怕它彎鉤似的鳥喙,被啄一口,估計得掉塊肉,小心翼翼把蟹鉗伸進鳥籠。
陸亭鬆笑道:“不怕,它很溫順的。”
沈今懿硬著頭皮伸到它嘴邊,鳥兒不怕生,抓起蟹鉗像嗑瓜子一樣嗑出蟹肉,小口小口吃起來。
“爺爺,它叫什麼名字啊?”
“喪彪。”陸亭鬆得意道:“這個名字是不是一聽就很威武霸氣?很貼切?”
沈今懿看著金絲籠裡華貴的鳥兒:“……”
難怪陸徽時的名字是奶奶取的。
沈今懿張了張口,“呃……它飛起來像藍色的閃電,您覺得叫雷霆怎麼樣?”
陸亭鬆拍手:“這個名字也好,行,就叫雷霆了。”
沈今懿偷偷鬆了一口氣。
她在這邊跟著陸亭鬆瞭解鸚鵡的習性,偶爾抬眼,陸徽時和溫凝坐在另一側,他在手機上處理一些工作訊息,和溫凝的氣場涇渭分明,幾乎沒有交流。
晚飯過後,陸亭鬆叫陸徽時去書房談事。
集團的事務老爺子隻是做瞭解,並不乾涉陸徽時的決策,近段時間各大專案均走上正軌,陸徽時簡要說了下自己即將在新加坡投的那家網際網路公司和未來在專業搜尋引擎方向的佈局。
“網路這塊我不懂,你有這個想法,自己看著辦就是。”陸亭鬆要和他談的不是公事,隻有爺孫倆在,他也不兜圈子,“你林爺爺剛給我打了個電話,來找我幫個忙。”
陸徽時手執紫砂壺,倒茶的動作沒有停頓,將茶杯放到陸亭鬆身前。
茶香四溢,老爺子抿了口茶,“我答應了,你也應該猜得到是什麼。”
陸徽時低斂的眉目無波無瀾,嗯了聲,“要我答應林芷做專訪。”
陸亭鬆放下茶杯,神色頗有幾分不自然,“我跟老林是過命的交情,他給我擋過子彈,不然我那時候也不會想要撮合你和小芷,他開口,我實在沒有理由不答應,這個麵子,得給。”
“這事吧,有點對不住一一,我想了想,還是你去和她說更合適,我開口,倒像是倚老賣老逼她答應,我不能讓她覺得我這個爺爺拎不清,還把你和小芷一塊湊。”
他毫不猶豫把這個燙手山芋丟給陸徽時:“理由你自己找,她不高興的話,你就多哄一鬨。”
陸徽時說:“她不會。”
陸亭鬆聽得直皺眉,還有話想講,陸徽時先給了他承諾:“您放心,我會處理好。”
爺孫倆談事時,溫凝和沈今懿也在大廳說話。
“一一,這段時間呆得還習慣嗎?徽時人悶,不解風情,死板無趣,你多擔待,他要有什麼做的不好的,你和阿姨說,千萬不要委屈自己。”
她是長輩,沈今懿有些不高興也隻能壓在心底:“不會哦阿姨,徽時哥哥沒有哪裡不好,我們也很聊得來的。”
“那就好,是我多慮了。”
這時傭人拿來一套禮盒,溫凝接過放到沈今懿身前:“這是憬然叫我給你帶回來的禮物,都是他細心挑選的。”
沈今懿看了看眼前七八個精美的禮盒,臉上掛起一個優雅不失得體的笑,眼底卻沒什麼溫度:“阿姨,我的生日還有兩個月纔到,憬然哥哥的禮物,還是到時候和爺爺的,還有您的一起收吧。”
溫凝因為她‘不識趣’的推拒總歸是冷淡了些,淺淺交談幾句後,沈今懿走到院中來逗鳥,身後青色的瓦片層層壓覆在房頂,像一蓬潮濕而沉甸甸的烏雲。
回到家中,陸徽時在書房處理工作時接到林芷打來的電話。
“徽時,抱歉,我不知道我爺爺今天找了陸爺爺,他可能是看我這幾天新聞選題不太順利,替我著急,你不用管他的。”
陸徽時筆下不停:“和章樾對接時間就好。”
林芷壓下心底的欣喜,語氣遲疑:“真的可以嗎?那天是我冒昧了,你現在成家了,會不會不方便……”
陸徽時淡道:“工作而已,沒有什麼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