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與頌歌 088
我喜歡你這一點,毋庸置疑
Flechazo創始於1883年,有著一個多世紀的曆史底蘊,是被譽為‘藍血貴族’的頂奢珠寶品牌,曾隸屬於瑞士Richemont集團,四年前被融達集團收購。
作為珠寶界的‘白皇後’,世界五大珠寶品牌之一,Flechazo年銷售額可達33.6億歐元。
饒是沈今懿財大氣粗,但這個品牌的價值無法估量,她也被這個訊息驚到無以複加,以至於大腦喪失思考能力,幾乎空白。
翟清歡更沒見過豪成這樣的:“天呐,彆人送珠寶,你老公直接送你一個珠寶品牌!這可是Flecahzao!金山銀山寶石礦山!沈一一!男人這種生物現實得很,錢在哪兒感情就在哪兒,你老公一定肯定以及確定對你是真愛!”
她仰天長嘯:“磕死我了!”
沈今懿堪堪回過神,第一反應是哪個八卦小報誇張的捏造。
“你從哪兒看到的?應該是謠傳吧,我自己都不知道。”
翟清歡冷靜了一點,“你不知道?”
“對呀,我不知道。”
“我今天和Flechazao這邊碰頭,商量江霽的廣告策劃呢,這個訊息是他們設計總監親口告訴我的,說是他們剛開了高層會議,大中華區總裁在會上公佈的訊息。”
翟清歡肯定道:“保真的!”
說完,她有幾分疑惑:“陸總沒和你說啊?”
沈今懿低垂的眸光渙散,“沒有。”
翟清歡嘶了聲,“不愧是大佬,這麼大的手筆居然不聲不響的,換了彆人早就敲鑼打鼓滿世界宣揚了!”
沈今懿大腦的轉速仍然遲緩著,這一份禮物的價值完完全全超過了她的心理能承受的閾值。
心跳跳得很快,幾乎要從喉嚨裡蹦出來,一下下砸得她胸腔生疼。
翟清歡的話響在耳畔,“寶貝!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去陸總麵前狂吻他三個小時!再說一句謝謝老公!你可千萬彆傻乎乎的不要啊!”
她千叮嚀萬囑咐不能拒絕這種天大的好事,才結束通話電話。
沈今懿長長撥出一口氣。
這一段時間裡,無數種積澱在心底的細小情緒彙聚成一條激湧的河流,以不可抵擋的力量帶動她去探尋未知的那片領域。
也像證明題做到最後一步,揭曉答案的好奇與興奮摧枯拉朽般撕裂一切試圖阻撓的情緒。
她放開羔羔,提起裙擺向樓上跑去。
今晚的黃昏濃得像包裹琥珀的那一滴鬆脂,滿目橙黃晶瑩,她踩著實木樓梯,藍色的裙擺飛揚,輕盈得像一隻欣然奔赴命運的蝴蝶。
書房門沒有關,門被大力推開,帶起的風扇動空氣裡浮動的金色微塵。
陸徽時穿著白襯衣,肩背平闊,從書桌後抬頭,看到沈今懿氣喘籲籲跑進來,又因為看到他身前開啟的電腦而停住腳步。
他停筆,朝她招手,“過來。”
沈今懿抬步走到陸徽時身邊,被他拉進懷裡。
陸徽時輕順著她跑亂的長發,問道:“這麼著急,要做什麼?”
沈今懿顧不上平複淩亂急促的呼吸,目光灼灼地盯著他:“你把Flechazo給我了?”
陸徽時眉梢輕抬,轉瞬就想到她的訊息來源:“訊息還挺靈通,你的朋友告訴你的?”
是真的。
沈今懿睫毛輕緩眨動,心率再一次攀升,她在自己激越的心跳中開口他:“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陸徽時薄唇微彎了下,指尖撥開她垂在頸側的那一縷頭發,“收到禮物不開心嗎?小的時候不是想把全世界的寶石都買下來嗎?”
沈今懿抿了抿唇。
腦子不知道是因為呼吸不暢導致的缺氧還是因為沒有得到想要答案的失落昏昏沉沉。
對視中,沈今懿沉默下來,陸徽時看到她霧藍的眼睛沁在夕陽的餘暉裡,像落日時分的海,有著焚燒殆儘的無畏。
緊張感強烈到沈今懿呼吸不暢,她的目光凝在他臉上,幾個深呼吸後,一字一句問:“是因為喜歡我,才送的嗎?”
心臟鼓譟,她終於鼓起勇氣問出這個問題,搭在他肩膀的手生了潮氣,抓皺他的襯衣。
陸徽時遲疑的那一秒鐘,在沈今懿心裡就代表了否定的答案。
她的心瞬間下墜,垂下眼,遮住眼底浮現的水光,默不作聲從他懷裡起身,悶聲道:“打擾了。”
陸徽時把人撈回來,看她一副委屈巴巴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有點無奈道:“我表現得不夠明顯嗎?”
沈今懿抬眼,從濕漉漉的眼睫下看他,就這麼一小會兒,她的眼圈和鼻尖就紅了。
他的話語似乎足夠言明,但說服不了沈今懿。
“你的表現,說是喜歡可以,說是責任也可以,我分不清。”
陸徽時現在才知道,她偏偏執拗地追問送她禮物的原因。
他不用談判的話術應對她,很認真地思索了一番這個問題。
“從你的角度看,我的行動出於任何一種,對你而言都沒有分彆,區彆的一點,應該在我。”
沈今懿不太明白,環抱他的肩,清亮的眼睛一瞬不
錯地看著他。
陸徽時笑了笑:“我是商人,對我而言,責任是利他,而喜歡纔是悅己。就像送你珠寶品牌,如果僅僅是作為一個好丈夫對妻子的責任,我應該不會有太多情緒,但是是送你,我會因為你的喜悅而喜悅。”
他緩聲說:“這就是區彆。”
沈今懿眨眨眼,似乎明白了,他送禮物最關心的問題為什麼會是她開不開心。
“今懿。”陸徽時攬著她的腰,把人抱緊了些,“沒有給足你安全感,是我的錯。”
沈今懿咬唇看向他,他親了親她濕潤的眼角:“我的年齡和性格,致使我不會熱烈的表達,也更傾向於付諸於行動。你永遠比我小八歲,我和你的思維,大部分時候很難趨於一致,這一點在未來的日子裡應該也無法從根本上矯正,誤解也會無可避免產生。”
“怎麼才能更好地消解矛盾,是我們需要一同麵對和學習的課題,改變不在一朝一夕,或許明天就有另一個誤會產生,但有一點,毋庸置疑。”
沈今懿腦內暈眩:“什麼?”
陸徽時看著她弧度漂亮的眼尾和逐漸洇紅的臉頰溢位一絲笑,輕輕捏了捏她柔軟的臉,在她隱含期待的注視下開口。
“我喜歡你這一點,毋庸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