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與頌歌 086
期望
輕輕一吻後,沈今懿撐起身,要從陸徽時身上起來,卻被一道力拉下。
他的手掌在她後頸,手心灼燙,另一隻手圈在她腰間,不讓她動作。
袖口露出一截清健的腕骨,手環緊束,係扣壓在她腰後,暗綠的小燈在昏昏黃黃的燈光裡閃爍。
四目相對,男人黑沉深邃的眸光裡透出毫不掩飾的欲色,他叫她的名字,低啞繾綣:“今懿。”
空氣裡浮動著玫瑰香氣,情愫刹那間蒸騰,快速升溫,讓人的心也跟著一顫。
沈今懿被困在他懷裡,臉上一點點熱起來,她知道他在等她主動,輕輕咬了咬唇,俯下身去重新吻住他。
女上男下的身位絲毫沒有減弱陸徽時身上的攻擊性,這個吻親密無間,濕熱溫潤地觸碰,他用他喜歡的節奏攻城略地。
乾燥的大手握著她纖細的脖頸,拇指指腹輕輕摩挲著她頸側細嫩的肌膚,像掌控,也像安撫。
他身上好燙,肌理蓬勃有力,隔著輕薄衣物被沈今懿清晰感知,她的腰軟在他懷裡,掌心的溫度炙烤著腰側的肌膚。(哪裡SQ我請問了?)
沈今懿嗚咽兩聲,掙紮起來。
“哥哥,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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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徽時察覺到她的退縮,低喘著放開她,把人抱進懷裡。
她年紀還小,情事上青澀又害羞,他輕拍著她的背,親她紅透的輕薄耳廓,低聲安撫她。
“彆怕,你不想,就不會的。”
沈今懿埋進他頸側,心跳得很快,微不可聞地嗯了聲。
她接受的是西式教育,在較為開放的環境中生活了許多年,身邊的人聚會中也常把date過的男生作為談資,要說怕,她其實也沒那麼怕,隻是尚有顧慮……
臥室裡很安靜,夏夜的蟲鳴遙遠模糊,月下枝頭,已經是後半夜。
過了一會兒,沈今懿側過頭,小聲地問:“……你要不要去洗個澡?”
陸徽時閉著眼睛,嗓音低啞:“不用。”
沈今懿感受到他壓抑的呼吸,戳了戳他的胸膛:“那你彆抱我了。”
陸徽時握住她作亂的手,還是不放人,“就這樣。”
“好吧。”
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每次都這樣了還是要抱著她,非要自討苦吃。
沈今懿安靜地趴在他肩膀,等了許久,才感受到他周身的肌肉放鬆下來。
她今夜有一點興奮,一直不見睏意,陸徽時垂眸問她:“今晚想聽哪個故事?”
還給她講故事哄睡,沈今懿看著他:“你不累嗎?你坐了六個小時的航班呢,我不是沈扒皮好吧。”
陸徽時捏了捏她的臉,雲淡風輕開口:“飛機上休息過。”
沈今懿纔不信他的說辭。
先不說他本就繁重的公務,去新加坡的這趟行程是臨時抽調出來的,還有溫凝撒手去了澳洲月餘,她作為公司最高決策者,手頭的工作沒人接替,全都移交到了他手上。
他哪兒有清閒。
沈今懿不知道想到什麼,睫毛輕輕一眨,眼睛亮起,在他頸側蹭了蹭:“哥哥,閉上眼睛,該我哄你了。”
陸徽時輕聲笑問:“你準備怎麼哄?”
沈今懿下巴微抬,有種不被信任後惱怒的驕縱,哼了哼:“我是有真本事在身上的好嗎。你沒聽過我唱歌吧?我練過聲樂,唱的還可以,你不想聽一聽嗎?”
陸徽時的確沒有聽過她唱歌。
當然,這時候如果拒絕她的話,他可能這輩子也不會有機會再聽到。
他抱著她,從善如流閉上眼睛,沈今懿很滿意他的配合,乖順地睡在他懷裡。
她沒有說大話,她的確跟著專業老師學過聲樂,聲線能自如做出調整,壓低兩個度後,屬於少女的那份清甜感弱了不少,很適合助眠。
她不肯告訴陸徽時這首歌的名字,哼出的曲調像春日淅淅瀝瀝的小雨,灑落在繁茂林間,輕緩而安寧。
說自己不累的人剛開始還跟著節拍輕拍她的後背,沒過多久動作就停止,沉睡了過去。
沈今懿緩緩睜開眼,安靜地看著他的睡顏。
他鼻梁高挺,睫毛很長,在眼下呈扇形鋪開。睡著之後,冷淡的一張臉,鋒冷的銳意減弱,但眉頭輕蹙,薄唇習慣性抿合,像是有煩心事,還是不鬆弛。
沈今懿抬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臉,她想到以前看過的一段話:
「這個人,是她喜歡的人。
這世上,一百個人對他有一百零一種期望。
要他變得強大,要他孝順顧家。要他做正麵典型,要他帶來商機。
但她隻想他健康無憂,活得輕鬆。」
彼時覺得泛泛的話語,在這一刻突然有了具象的認知。她看著他疲累的樣子,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變成——隻想他今夜好眠。
“晚安,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