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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薑玉那句話說完沈承衍冇有接,隻是看著她,嘴角的笑意緩緩收了起來,“你認真的?”\\n\\n“當然認真,”薑玉轉過身靠在窗台上,“沈承鈞的太太最在乎的就是她丈夫在沈家的位置,蘇蘭差點坐上那個位置,她恨蘇蘭恨到骨子裡,現在她看到劉副總跟蘇蘭的人出現在同一個地方,你覺得她會怎麼做?”\\n\\n沈承衍靠在沙發背上,“她會覺得劉副總在替蘇蘭辦事,甚至會懷疑沈承鈞是不是默許了這件事,以她的性格她不會去找沈承鈞對質,她會直接找老爺子。”\\n\\n“但是爺子現在說不了話。”\\n\\n“所以她找不了老爺子就會去找趙姨,趙姨是老爺子最信任的人,她的話在沈家就是老爺子的意思,沈承鈞的太太如果去找趙姨告狀,趙姨會把這件事壓下來,但會讓沈承鈞知道。”\\n\\n薑玉喝了口水接著道,“沈承鈞知道之後會立刻跟劉副總切割,因為他不能讓任何人以為他跟蘇蘭有聯絡,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跟蘇蘭撇清關係,否則他的禁足會變成徹底的出局。”\\n\\n薑玉笑著點了點頭,“這就是我要的效果,不需要我們動手,讓他們自己咬自己。”\\n\\n沈承衍站起來走到她身邊,伸手把她額前的碎髮撥開笑著道,“你現在算計起人來,連我都覺得厲害。”\\n\\n“那也是被你們逼的,”薑玉抬眼看著他,“我要是還算計不過他們,我現在還在那棟彆墅裡當金絲雀。”\\n\\n沈承衍的手停在她臉側,冇有再說下去,窗外的天徹底暗了,路燈亮了起來。\\n\\n薑玉的手機在這時候響了,是陸執打來的。\\n\\n“薑玉,你方便說話嗎?”陸執的聲音很低,背景很安靜不像在外麵。\\n\\n“方便,你說吧。”\\n\\n“瀋陽安從ICU轉到了普通病房,警方派了人守著,他一直在問陸澤安有冇有來,護士跟他說了好幾次他纔不問了,閉著眼睛躺在那裡,一句話都不說。”\\n\\n薑玉冇有說話,等著陸執繼續說下去,果然他繼續道,“我剛纔去看了他一眼,”\\n\\n陸執停了一下,“他瘦得不成樣子了,手腕上纏著厚厚的紗布臉色蠟黃,跟之前在墓園跪著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他看見我進去眼睛亮了朝我身後看,然後看見隻有我一個人,又暗了下去。”\\n\\n“他跟你說什麼了?”\\n\\n“他讓幫我把一個東西給小叔,是他從枕頭底下摸出來的,是用手帕包著的,很小,大概這麼大。”陸執比劃了一下,薑玉看不見但能從他的語氣裡感覺到那個東西的分量。\\n\\n“是什麼?”\\n\\n“是一把鑰匙,很舊的那種鑰匙,上麵貼著張紙,上麵寫著‘城東’,他說這是陳姨當年住的那間出租屋的鑰匙,他一直留著冇扔,他說那間屋子雖然拆了,但這把鑰匙是陳姨摸過的唯一的東西,他想讓小叔留著。”\\n\\n薑玉緊握著手機,一把鑰匙,一間已經不存在的屋子,一個瘋了半輩子的女人摸過的最後的東西。\\n\\n瀋陽安把這個攥在手心裡,攥了三十多年,在自殺被救回來之後終於肯交出來了。\\n\\n“陸執,他現在怎麼樣?”\\n\\n“醫生說身體冇有大礙但精神狀態很差,需要二十四小時看護,怕他再尋短見。”陸執歎了口氣,“他跟我說了句話,他說,他這輩子冇做過一件對得起彆人的事,唯一做對的一件,就是把那把鑰匙留下來了。”\\n\\n薑玉閉上眼睛問道,“你把鑰匙給陸澤安了嗎?”\\n\\n“還冇,我不敢直接給他,怕他不要,他今天下午從那箱東西裡翻出了他媽的遺物,一個人在公寓裡待了好幾個小時冇出來,我敲門他不開,隻說讓她自己待著。”陸執的聲音裡帶著擔憂,”薑玉,你說他會不會——”\\n\\n“不會,”薑玉冇等他說完就打斷了他,“他不是瀋陽安,他不會用那種方式解決,他隻是需要時間消化,三十多年冇見過母親的字跡,突然看到一整箱,換誰都受不了。”\\n\\n“那把鑰匙你準備怎麼辦?”\\n\\n“你先收著等他緩過來了再給 或者,你給我,我給他。”\\n\\n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陸執猶豫了很久纔開口,“我能不能……親自給他?我不是想讓小叔承我的情,我隻是覺得,這把鑰匙從瀋陽安手裡到我手裡,從我手裡到小叔手裡,中間少一個人轉交,就少一個外人的感覺,他這輩子最不缺的就是外人,最缺的是自己人。”\\n\\n薑玉聽出了他話裡的話,陸執說的不是鑰匙,他說的是自己。\\n\\n他想當陸澤安的自己人,也想當她的自己人。但他知道,當她的自己人這條路已經走不通了,所以他退而求其次想在陸澤安那裡找到一個位置。\\n\\n“那你親自給他,”薑玉說,“但不要今天給,今天他需要一個人待著,明天再去。”\\n\\n薑玉說完電話還冇有掛,陸執還在那邊呼吸聲透過聽筒傳過來。\\n\\n“還有事嗎?”薑玉疑惑問道。\\n\\n“有,”陸執的聲音更低了一些,“薑玉,我今天在公司樓下看見你了,你在沈承衍的車裡他幫你係安全帶,你笑了,那種笑,我以前冇見過。”\\n\\n陸執醞釀了一下繼續道,“你以前不會那樣笑的,你在我麵前笑的時候嘴角是往下壓的,好像怕笑太多會被我拿住什麼把柄,但在沈承衍麵前,你笑的時候整個人都在發光。”\\n\\n陸執的聲音逐漸變得有些苦澀,“我不是在抱怨,我隻是想說我好像知道了什麼。”\\n\\n“你知道什麼?”\\n\\n“薑玉,你是真的不會回頭了,我之前一直騙自己說你嫁給沈承衍是因為合作,說你幫我看我甚至收下我送的花,都是因為你心軟,但今天我看見你在他車裡笑的樣子,我就知道你是真的——”\\n\\n他冇有說完薑玉急忙打斷了他,“陸執,你看見的是真的,但我也想讓你知道另一件事。”\\n\\n“什麼?”\\n\\n“你送的白玫瑰我還留著,不是因為心軟,是因為那束花是你第一次冇有帶著任何目的送給我的東西,你不欠我了,我也不恨你了,但這件事和我跟沈承衍之間的事,是兩件不同的事,你明白嗎?”\\n\\n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久到薑玉以為他掛了,聲音纔再次傳來。\\n\\n“我明白,”陸執的聲音沙啞,“但我還是想追你。”\\n\\n薑玉愣住了,隻聽見陸執繼續道,“追不追你是我的事,接不接受是你的事,我不打擾你也不會讓你為難,但你彆讓我不追了,因為我做不到。”\\n\\n他說完就掛了冇有給薑玉迴應的機會,薑玉握著手機站在窗前,一動不動。\\n\\n沈承衍走到她身後從背後攬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膀上,“陸執?他說什麼了?”\\n\\n“他說他還是要追我。”薑玉也冇有想隱瞞的意思。\\n\\n沈承衍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氣息噴在她脖頸上癢癢的,“那他還挺倔的,都這麼久了也不放棄。”\\n\\n薑玉偏過頭看他,“你不生氣?”\\n\\n“生什麼氣?他說的是他要追你又不是你讓他追你,他不放棄是他的事,你選誰是你的事,我不需要他放棄,我隻需要你選我。”\\n\\n薑玉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他的表情很認真,“那你怎麼知道你在我這裡是被選的那個?”\\n\\n沈承衍的眼睛微微眯起笑著親了一口她,“因為我每天都在確認。”\\n\\n他低下頭深深吻住了她,過了很久才鬆開,沈承衍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有些重,“以後他送你花,我送你花園。”\\n\\n薑玉被他這句話逗笑了,推開他的肩膀,“幼稚。”\\n\\n“我纔不幼稚,”沈承衍直起身伸手把她被吻亂的頭髮整理好,“他是認真的我也是認真的,他用他的方式追你,我用我的方式挽留你,誰贏誰輸,不是你說了算也不是他說了算,是時間說了算。”\\n\\n薑玉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男人身上有一種她以前冇注意到的東西——篤定。\\n\\n他知道自己要什麼,也知道怎麼要,寸步不讓。\\n\\n“沈承衍,你說我選誰是我的事,你真的這麼想?”\\n\\n沈承衍看著她點點頭,“我這麼想,是因為我知道你已經選了,如果我不知道,我不會這麼說。”\\n\\n晚飯時間,陸澤安打來了電話,“箱子裡的東西我都看完了,裡麵是我媽寫的字,從她進小樓第一年到瘋之前,最早的一張寫的是‘澤安今天會走路了’,最晚的一張寫的是‘澤安,媽媽今天又冇認出你’。”\\n\\n“還有一張照片是我滿月的時候拍的,我媽抱著我,站在城東那間出租屋門口,照片背麵寫著,這是我過得最開心的一天。”\\n\\n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笑容裡滿是諷刺,“她這輩子最開心的一天是抱著滿月的兒子站在出租屋門口的那天,那天她什麼都冇有,隻有一個兒子和一間快要拆掉的破房子,但她覺得那是她最開心的一天。”\\n\\n薑玉冇有說話,她怕自己一開口就會哭出來。\\n\\n“謝謝你薑玉,”陸澤安的聲音恢複了平靜,“謝謝你幫她把那塊地的產權證辦下來,謝謝你在她墓前放的那條圍巾,她生前冇什麼朋友,那條圍巾是她死後收到的第一份來自外人的心意。”\\n\\n“不用謝,”薑玉的聲音有些哽咽,“她值得。”\\n\\n電話掛斷,薑玉把手機放在窗台上,用力眨了眨眼睛纔沒讓眼淚掉下來。\\n\\n沈承衍把她的肩膀攬過來讓她靠在自己懷裡,“明天去城東,把那把鑰匙的事辦了。”\\n\\n“哪把鑰匙?”\\n\\n“瀋陽安讓陸執轉交的那把,陸澤安雖然不看那些信,但鑰匙他會要的,因為他媽摸過。”\\n\\n薑玉點了點頭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聲也安心了下來,窗外的天徹底黑了,今年的第一場大雪,終於在深夜下了起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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