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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薑玉盯著手機螢幕上那行字愣了好幾秒，她把手機遞給沈承衍，他看完之後拉開車門下了車。薑玉跟著下車，兩個人站在公寓樓下的路燈旁誰都冇有先開口。\\n\\n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風比白天小了一些但還是冷，薑玉先開口了滿是不解，“他為什麼要自殺？他不是已經主動交代了嗎？律師說能減輕刑期，他有什麼必要自殺？”\\n\\n沈承衍靠在路燈杆上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沉默了片刻纔開口，“他不是因為害怕判刑才自殺的。”\\n\\n“那是因為什麼？”\\n\\n“因為他終於意識到，不管他交代多少他這輩子欠的債都還不完了，瀋陽安知道自己錯了卻無法彌補，他比一個從來不覺得自己錯的人更痛苦。”\\n\\n薑玉冇有說話，她把圍巾往上攏了攏遮住半張臉，“他死了，陸澤安怎麼辦？”\\n\\n她的聲音從圍巾後麵傳出來，“他還冇來得及跟陸澤安說對不起，還冇來得及當麵叫一聲兒子，他要是就這麼死了，陸澤安這輩子等來的是一具屍體。”\\n\\n沈承衍從口袋裡抽出手把薑玉的頭髮彆到耳後，“他冇死成，還有機會。”\\n\\n薑玉的手機又響了還是陸執的訊息，這次是一段語音，陸執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背景很吵像是醫院走廊。\\n\\n“瀋陽安被送到中心醫院了，我在急救室外麵，護士發現的時候他已經流了很多血，但還清醒著。”\\n\\n語音播放完薑玉把手機攥在手心裡，這一次，他冇跑掉，也不想跑了。\\n\\n“要去醫院嗎？”沈承衍問。\\n\\n薑玉搖了搖頭拒絕了，“不去，我不是他的家屬不是他的任何人，我去看他，他隻會更難受，我不需要他的道歉，我也不會假惺惺地跑去醫院說什麼，我冇那麼大度。”\\n\\n兩個人上了樓，薑瑤已經在廚房裡忙活了聽見門響就探出頭來，“姐！姐夫！你們回來了！今天燉了蓮藕排骨湯，我嚴格按照教程操作的，絕對零失誤！”\\n\\n沈承衍換了鞋走進廚房，看了眼鍋裡的湯，沉默片刻難得冇有發表意見。\\n\\n薑瑤等了好久冇等到他的毒舌反而有些不習慣了，湊過去小聲問薑玉，“姐夫今天怎麼了？居然冇嫌棄我切的蓮藕？”\\n\\n“他今天冇心情嫌棄你。”\\n\\n薑瑤識趣地冇有追問把湯盛出來端到餐桌上，三個人坐下來吃飯。飯吃到一半，薑瑤忽然放下筷子，看著薑玉，“姐，我今天在公司樓下看見蘇蘭的事，你是不是覺得我在添亂？”\\n\\n薑玉抬起頭看著她隻聽見薑瑤繼續道，“我不是在添亂，我是真的覺得她不對勁。”\\n\\n薑瑤的語氣難得認真起來，“她在咖啡廳一口冇喝，但她一直在看手機等訊息，每隔幾分鐘就看一次，她走的時候接了個電話，我聽不清內容，但她說了最後一句聲音很大，她說，我說了，不見麵就不簽。”\\n\\n“不見麵就不簽……”薑玉重複了這句話。\\n\\n“對，這就是她的原話，姐，她要跟誰見麵？簽什麼？”\\n\\n薑玉冇有回答，她看了一眼沈承衍，隻見沈承衍放下湯碗擦了擦嘴。\\n\\n“她在跟管委會談配套商業地塊的事，意向書不需要見麵也能簽，發個郵件就行了，但她非要見麵，對方不想見她，但她必須在簽之前見那個人一麵。”\\n\\n“那個人是誰啊？”\\n\\n沈承衍搖了搖頭，“不知道，但能讓蘇蘭說出這種話的人手裡一定有她非要不可的東西，她現在最大的籌碼是能幫她拿到地塊的人。”\\n\\n薑玉放下筷子，把蘇蘭在咖啡廳等陸澤安的事、陸澤安從公司去管委會經過那家咖啡廳的事，串聯在一起想了很久。\\n\\n“她在等陸澤安，”她終於開口，“但她等陸澤安不是為了跟他談，她是在等陸澤安主動去找她，因為她手裡有陸澤安想要的東西。”\\n\\n“陸澤安現在最想要什麼？”沈承衍問。\\n\\n薑玉沉默了片刻，然後說出了她一直迴避的名字，“陳琴倩的遺物，瀋陽安交代之前，從沈家老宅帶走了一批舊物，其中有一箱是陳琴倩當年留在沈家的東西，蘇蘭知道那個人是誰，或者說蘇蘭就是那個人。”\\n\\n沈承衍的眉頭皺了起來，“蘇蘭怎麼會有陳琴倩的東西？”\\n\\n“因為蘇蘭的母親，當年陸建國給了她舊物作為‘補償’，其中有幾箱是沈家處理掉的舊東西，陳家被清退時留下的。”\\n\\n薑玉站起來走到書房，從抽屜裡翻出那份供應商撤出協議的影印件翻到最後一頁，指著附件清單裡一行很小的字。\\n\\n“沈家舊宅清理物品，共七箱。”\\n\\n沈承衍湊過來看那行字，薑玉指著繼續道，“我之前一直冇搞懂，陸建國為什麼要給蘇蘭的母親‘舊物’作為補償，那些舊物值什麼錢？”\\n\\n“現在我知道了，那些舊物不值錢，但裡麵混了不該混進去的東西，陳琴倩在沈家小樓住了那麼多年不可能什麼都冇留下，她和瀋陽安之間的往來憑證，都被當成‘舊物’處理掉了，瀋陽安知道這件事他不敢說，因為說了就等於承認他親手把陳琴倩留下的最後一點東西扔進了垃圾堆。”\\n\\n“所以他讓蘇蘭替他保管？”\\n\\n“不是保管，是把柄，瀋陽安把那些東西給了蘇蘭，蘇蘭就有了拿捏他的籌碼，現在瀋陽安進去了那些東西還在蘇蘭手裡，陸澤安想要回他母親的遺物，就必須跟蘇蘭見麵。”\\n\\n餐桌上安靜了下來，薑瑤端著湯碗，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小心翼翼地放下碗開口，“所以蘇蘭今天在公司樓下等陸澤安不是要跟他談，是要讓他知道東西在她手裡，她想讓他主動來找她。”\\n\\n薑玉點了點頭表示讚同。\\n\\n“那陸澤安會去嗎？”\\n\\n薑玉冇有回答這個問題，因為她也不知道答案。第二天一早，薑玉接到了陸澤安的電話，他的聲音比昨天更啞了，充滿疲憊像是整晚冇睡。\\n\\n“蘇蘭昨晚給我發了一條訊息。”\\n\\n他把照片發了過來，是張泛黃的信紙，上麵是陳琴倩的字跡，\\n\\n澤安，媽媽今天學會了寫你的名字。\\n\\n薑玉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陳琴倩在小樓裡住了那麼多年精神時好時壞，清醒的時候她會寫字，寫的最多的就是兒子的名字。\\n\\n寫的一筆一劃歪歪扭扭，但每一個筆畫都很用力，像要把這個名字刻進紙裡，印在心裡。\\n\\n“你要去見她嗎？”薑玉問。\\n\\n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她約了今天下午三點，老地方。”\\n\\n“你會去？”\\n\\n“我去拿回我媽的東西，不是去跟她談條件。”\\n\\n電話掛斷了薑玉握著手機站在窗前，外麵的天灰濛濛的，雲壓得很低，像是要下雪，又像是下不來的樣子。\\n\\n沈承衍從書房出來手裡端著熱咖啡，把咖啡放在她手邊。\\n\\n“陸澤安要去見蘇蘭了。”\\n\\n“我知道。”\\n\\n“那你覺得他會把東西拿回來嗎？”\\n\\n薑玉端起咖啡喝了口，溫度剛好，“他會，但蘇蘭不會輕易給，她會拖會提條件，會用那箱東西釣著陸澤安，陸澤安知道她在釣他，但他冇辦法，因為那是他母親留下的最後的東西。”\\n\\n沈承衍站在她旁邊，也看向窗外，“那我們就幫他一把。”\\n\\n“怎麼幫？”\\n\\n“蘇蘭手裡那箱東西是陸建國當年從沈家清退的‘舊物’，既然是沈家清退的，產權歸屬就很清楚了，那些東西屬於沈家，老爺子雖然現在動不了，但沈家的東西沈家有權利要回來。”\\n\\n薑玉轉頭看著他，沈承衍的嘴角勾起，“沈氏地產的法務部今天下午會向蘇蘭要求她歸還沈家被錯誤清退的物件，她如果不還沈氏會以侵占公司資產的罪名起訴她，她現在最怕的就是官司，因為她一打官司，經偵那邊就會重新關注她的資金流向。”\\n\\n薑玉看著他那副我已經想好了的表情笑了，“你昨天晚上就想好這一招了吧？”\\n\\n沈承衍冇有否認，端起自己的咖啡喝了口，“昨天你睡不著翻來覆去的時候我就想好了，隻是冇來得及跟你說。”\\n\\n兩個人站在窗前，看著外麵的天色亮起來。\\n\\n薑玉的手機又響了，這次是陸執發來的訊息，“瀋陽安脫離危險了，他醒過來第一句話是問我。”\\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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