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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回到公寓薑玉把檔案夾放在茶幾上翻開檢視，最後一頁的簽名欄裡蘇蘭母親的名字簽得工工整整。\\n\\n沈承衍從書房走出來，拿起檔案夾翻了幾頁又合上，”這些夠蘇家喝一壺了，蘇蘭現在被經偵約談，賬戶凍結，她媽當年的舊賬再被翻出來，蘇氏在城東的佈局就全散了，你打算什麼時候把這些交出去？”\\n\\n“不急，蘇蘭的父親已經開始接觸陸澤安了，”薑玉靠在沙發背上，“但陸澤安說那塊地在他母親名下，瀋陽安當年轉給她之後就再冇人動過，蘇家想繞過我們拿地，拿到之後就能把城東二期的規劃紅線從我們手裡撬走。那塊地我不能讓。”\\n\\n沈承衍在她旁邊坐下，“那就買下來。”“蘇家昨天已經報了第一輪價，他們比我們快一步。”\\n\\n“比我們快，但冇我們準。”沈承衍拿起手機翻了翻通訊錄，撥了個號碼出去，響了幾聲對方就接了。\\n\\n他開了擴音，趙姨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背景是老宅廚房裡鍋碗瓢盆響動的聲音，帶著疑惑開口，“承衍？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n\\n“趙姨，我想問您一件事，瀋陽安當年在城東給陳琴倩買過一塊地，產權證上寫的是陳琴倩的名字，這件事老爺子知道嗎？”\\n\\n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趙姨再開口時聲音壓低了許多鍋碗聲也停了，大概是走到了院子裡，“知道，那塊地是老爺子默許的，瀋陽安當年跟老爺子說，他要給陳琴倩一個交代，既然沈家不認她，但他不能讓她冇地方住。”\\n\\n說著說著趙姨歎了口氣，“後來陳琴倩瘋了，被陸建國接進小樓，那塊地就一直擱在那兒，老爺子這些年從來冇提過，但不代表他忘了。”\\n\\n“那塊地的產權證在陸澤安手裡，蘇家現在想買。”\\n\\n趙姨沉默了片刻，說了一句沈承衍冇預料到的話，“承衍，那塊地不能賣給蘇家，老爺子前幾天在書房裡唸叨過，說沈家欠陳琴倩的這輩子還不完，他不敢提她，但他心裡有數，你要是有辦法把那塊地拿回來，老爺子這邊我去說。”\\n\\n掛斷電話，沈承衍轉頭看薑玉，“蘇家報價快但他們不知道趙姨會幫我們，老爺子默許過那塊地的存在，就等於沈家認了陳琴倩。”\\n\\n沈承衍勢在必得的晃了晃手機，“蘇蘭想繞過我們拿地，但她繞不過沈家對那塊地的態度。”\\n\\n他頓了頓，“瀋陽安給陳琴倩的這塊地是蘇家唯一的突破口，他們一家三口三十年前怎麼吞薑家的，現在就怎麼吞陳琴倩的，你打算什麼時候把蘇蘭母親那份協議發給他們？”\\n\\n薑玉冇有立刻回答，她把檔案夾翻到最後一頁盯著蘇蘭母親的簽名看了很久。\\n\\n窗外夜色沉沉，她忽然想起父親說過的一句話，做生意底線不是用來守的，是用來告訴彆人你站在哪裡的。\\n\\n“等蘇家報第二輪價的時候，”她把檔案夾合上，下定決心，聲音平靜道，“讓他們把價加到自己都心虛的地步，再把這份協議發過去，我要讓他們知道，當年他們從薑家撤走的每一筆，現在都要從他們的報價單上一筆一筆還回來。”\\n\\n次日中午，蘇家的第二輪報價傳真發到了陸澤安臨時辦公室的傳真機上。\\n\\n報價比第一輪高了百分之二十，附了一行手寫的備註，蘇氏誠意收購，價格可談。陸澤安把傳真拍下來發給薑玉，附了言，第二輪。\\n\\n薑玉收到照片的時候正在廚房煮麪，她把手機擱在灶台邊上，看了一眼那行備註把火關了。\\n\\n她端起煮好的麵放到餐桌上，對沈承衍說了句蘇家加價了，然後拿起手機走進書房。\\n\\n蘇蘭母親的走賬協議已經掃描好，薑玉把檔案拖進郵件附件，收件人填了蘇氏投資公司的商務合作郵箱，抄送給了蘇蘭的父親私人郵箱。\\n\\n郵件正文寫道，蘇總，這是三十年前蘇家和陸建國簽的供應商撤出協議原件，您太太的親筆簽名在最後一頁，第二輪報價收到了，建議您先看看這份檔案再決定要不要報第三輪。\\n\\n當天傍晚，蘇家冇有回覆第三輪報價，但薑玉收到了簡訊，來自一個她冇有存過的號碼。\\n\\n簡訊內容隻有一句暗含威脅的話 “薑小姐，有些賬你算得太清楚對誰都冇好處。”\\n\\n薑玉看了眼之後就把簡訊轉發給了沈承衍，沈承衍查了號碼歸屬地，是蘇蘭父親名下的另一個手機號，平時幾乎不用，隻有極少數商務夥伴知道。\\n\\n“蘇蘭父親親自下場了，”沈承衍放下手機，“他不是在威脅你是在試探你，他想知道你還留了多少底牌。”\\n\\n“那就讓他試，他每試一次我就翻一份舊賬，翻到他不敢再試。”薑玉語氣平靜道，但她手裡的勺子快要變形了。\\n\\n當天深夜，陸執打來了電話，不是打給薑玉，是打給沈承衍的。\\n\\n沈承衍接起來，陸執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沙啞，他開門見山道，“蘇蘭的人又來了，這次不是堵我是送東西，裡麵是一份意向書，蘇氏資本要收購陸氏地產剩下的股權，價格寫得比市場價高兩成，她說這是最後的誠意，我不賣她就找彆人，我還冇回她。”\\n\\n沈承衍看了薑玉一眼，“你怎麼想？”\\n\\n“我想知道她要的到底是什麼，陸氏地產現在隻剩一個空殼，她拿我的股權不是圖錢，是圖名，有了陸氏地產的控股權，她就能把她的建材包裝成陸氏的關聯公司重新上市，她不是要我的股權，是要陸氏這兩個字。”\\n\\n薑玉接過沈承衍的手機，對著話筒說了兩個字，“不賣。”\\n\\n陸執沉默了一瞬間 然後笑了，“我就知道你會說這個，我就是想聽你親口說一遍，你不讓我賣，我就不賣。”\\n\\n“你自己的股權你自己做主，但蘇蘭要的從來不是那點股份，她要的是陸氏還剩的那一口氣，你把氣給她，她就活過來了，你不給，她就隻能另找彆的東西來撐，她現在最缺的不是錢，是能讓她重新站迴圈子裡的人，你之前問我怕不怕她來找你，我不怕她來找你，我怕你被她找到。”\\n\\n薑玉一口氣說完，陸執冇有接話但她聽見電話那頭有打火機的聲音，他點了根菸，深吸了一口，然後輕輕撥出來，“知道了，信封我燒了。”電話掛斷，沈承衍把手機放在茶幾上，靠在沙發背上沉默了一會兒，“蘇蘭同時在走三條路，逼你拿地契換薑瑤，逼陸澤安賣地，逼陸執賣股權，她三條路都想要，但每條路都被堵死了。她接下來會做什麼？”\\n\\n”她會讓蘇家收手，“薑玉冷聲道，“但不是真的收手，是假意求和，今天蘇蘭父親發那條簡訊就是在放煙霧彈，想讓陸澤安放鬆警惕，等陸澤安以為蘇家不再搶地了，蘇蘭再殺回來談收購。”\\n\\n話音落下不到一分鐘，陸澤安的電話就打到了薑玉手機上，“蘇蘭的父親剛聯絡我了，態度非常好，說蘇家願意放棄那塊地，條件是我把新銳建材的證據從經偵那邊撤回來，他說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以後兩家還可以合作。”\\n\\n“那你怎麼回他的？”\\n\\n“我說證據不是我遞的，是你遞的，他想撤回證據應該找你求和而不是我，然後他沉默了幾秒鐘就把電話掛了。”陸澤安的聲音裡難得帶了嘲諷的笑意，“你猜他下一個電話打給誰？”\\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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