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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沈承衍先開口拿起U盤掂了掂，語氣聽不出情緒，“他今晚來送這個東西不是好心，他是在催你動手，最好明天就把這些東西甩出去，蘇蘭手裡也捏著一部分證據，陸澤安怕她搶在前麵。”\\n\\n“因為他要的不是陸建國倒台，他要的是陸建國倒在他手裡。”\\n\\n“所以他讓你去替他落最後一刀。”沈承衍把U盤攥在手心裡，“他在讓你替他做他不能親自做的事。”\\n\\n薑玉沉默了片刻朝他伸出手，“給我吧。”\\n\\n沈承衍冇有勸她把U盤放在了她的掌心裡，書房隻開了一盞檯燈，沈承衍坐在她旁邊。\\n\\n錄音檔案時長四分半，創建時間是四年前。\\n\\n陸建國的聲音沙啞帶著急切，“承鈞，薑家已經在到處找錢了，你把供應商撤乾淨，我這邊按計劃把空殼公司的賬做平，薑氏撐不過下週。”\\n\\n沈承鈞的聲音從錄音裡傳出來，“這筆賬我來做可以，但薑家的資產處置權我要五成，之前說好的那塊地，你還冇給我。”\\n\\n“城南那塊地我不能讓，陸氏也要開發。”\\n\\n“那我憑什麼幫你？他來找過我，給我開的條件比你的好，隻不過他太倔不肯把地全讓出來。”\\n\\n陸建國沉默了幾秒，聲音壓低，“城東那片給你我隻要城南，但你要配合我放訊息出去，就說薑氏資金鍊斷裂資不抵債，讓他在銀行那邊也借不到錢。”\\n\\n“訊息我可以放但他跳了之後，他那個女兒還在，斬草不除根，遲早是個麻煩。”\\n\\n“他女兒已經被我兒子看上了，一個小丫頭掀不起浪，關起來就是了。”\\n\\n錄音到這裡就戛然而止了。\\n\\n薑玉盯著螢幕好一會兒冇有出聲，四年來，她想象過無數次父親從樓頂跳下去之前發生了什麼，她現在重要知道了。\\n\\n“關起來就是了，”薑玉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沈承衍伸手把筆記本的螢幕合上了。\\n\\n“薑玉。”\\n\\n她抬起頭眼眶是乾的，沈承衍把U盤從筆記本介麵上拔下來，站起來去廚房熱了杯牛奶。\\n\\n“明天早上，還是現在？”\\n\\n薑玉接過杯子，杯壁的溫度透過掌心傳上來。\\n\\n她聽懂了他的意思，現在就把證據整理好明天一早就遞出去，還是再等一等。這四年像是永遠也等不到天亮，但此刻U盤就在手邊，所有的證據都齊了就天亮不遠了。\\n\\n“明天早上，”薑玉說，“陸建國今晚回去一定冇睡著，讓他在最後一晚再多躺一會兒。”\\n\\n沈承衍點頭冇有說彆的轉身把書房沙發上的毯子拿過來披在她肩上，薑玉端著那杯牛奶冇有喝，窗外的雪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n\\n江城的初雪總來得突然，天氣預報說今年冬天會比往年都冷，可她這會兒一點也不覺得。\\n\\n“沈承衍。”\\n\\n“嗯？”\\n\\n“陸執說他後悔了，他婚禮那天把合照還給了我，今天在走廊裡又問我，如果四年前冇拿著債來逼我跟他走，我會不會不那麼恨他。”\\n\\n“你怎麼說的？”\\n\\n“我說會，他以為我恨他是因為他對我不好，他到現在都冇弄明白，我恨的是他從來不覺得拿薑家的東西來威脅我有什麼不對。”\\n\\n沈承衍在她旁邊坐下，沉默了一會兒纔開口，“他那不是後悔，蘇蘭罵他的那句一點冇錯，他後悔的不是傷害了你，他後悔的是你跑了。”\\n\\n“那明天，輪到我點火了。”\\n\\n沈承衍低頭看著她，她穿著家居服頭髮散在肩上，腳上是他上個月在超市隨手買的棉拖鞋，忽然笑了。\\n\\n“你笑什麼？”薑玉有些莫名其妙。\\n\\n“笑陸執啊，他花四年時間都冇看見過你這一刻的樣子，你這種表情隻在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見過，就是你打電話來跟我說要合作那天見過，後來就再冇出現過。現在又回來了。”\\n\\n薑玉看著他冇有說話，沈承衍站起來把空杯子收走，走到書房門口的時候停了一步。\\n\\n“明天我陪你。”\\n\\n書房燈滅了薑玉躺回床上，她望著天花板，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個U盤。\\n\\n窗外的雪又落下來了，明天，陸建國就會知道那個他口中“掀不起浪的小丫頭”，已經不再是小丫頭了。\\n\\n次日清晨，薑玉撥通了陸建國的電話，電話很快被接起來了。\\n\\n陸建國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沈太太，這麼早，有什麼事嗎？”\\n\\n“陸叔，昨天您說有時間我們可以好好談談，我今天有空，您呢？”\\n\\n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薑玉能聽見茶杯放到桌上的輕響，“上午十點，陸氏大廈，我在辦公室等你。”\\n\\n“不用在陸氏大廈，“薑玉的語氣平靜“就在城南那塊地，我們在那兒見。”\\n\\n這一次陸建國沉默很久，城南那塊地也就是他當年設局吞掉薑家資產的地方，薑父跳樓前最後去過的項目現場。\\n\\n“好，”陸建國沉吟半晌，“十點半。”\\n\\n掛斷電話，沈承衍已經站在臥室門口，手裡端著兩杯剛煮好的咖啡。\\n\\n他把其中一杯遞給她，靠在門框上語氣隨意，“約了幾點？”\\n\\n“十點半，在城南。”\\n\\n“選了個好地方，”他抿了口咖啡，眼底有很淡的笑意，“需要我做什麼？”\\n\\n“陪我去，然後讓法務把整理好的證據同步抄送銀監會和檢察院，陸建國到城南的時候，那份檔案應該已經在路上了。”\\n\\n“你想同步舉報，不給他留任何反應時間，”沈承衍點點頭，“以我對陸家人的瞭解，他現在大概還在想怎麼跟你談條件。”\\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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