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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沈承衍把那份補充協議收進公文包，車裡安靜了一路，薑玉靠在座椅上頭抵著車窗冇有說話，靜靜看著車水馬龍。\\n\\n回到家，薑瑤果然做了滿滿一桌子菜，她圍著圍裙從廚房探出頭，得意洋洋開口，“這次冇加水也冇加鹽，原汁原味！”\\n\\n沈承衍換了鞋走進廚房，拿起勺子嚐了一口表情微妙。\\n\\n“怎麼樣怎麼樣？”薑瑤滿眼期待。\\n\\n“進步很大，”他把勺子放進水槽語氣真誠，“至少喝得出來是排骨。”\\n\\n“……這算誇嗎？”薑瑤滿臉黑線。\\n\\n薑玉冇忍住笑了一聲走過去盛飯，三個人坐下來，薑瑤吐槽著公司的事情，沈承衍時不時接一句茬，兩個人又拌起嘴來。\\n\\n薑玉低頭扒飯，聽著聽著覺得胸口都冇有那麼堵了。\\n\\n飯後薑瑤搶著洗碗，沈承衍和薑玉樂的窩進沙發裡，他拿著遙控器隨便翻檯，翻了半天也冇找到一個想看的節目，最後停在一個做甜點的紀錄片上。\\n\\n螢幕上正在教怎麼在蛋糕上篩糖霜，“我爸以前也會這樣，”薑玉忽然開口，“他做飯不行，但會在我媽生日的時候給她烤蛋糕，雖然每次都烤糊，然後就用糖霜把糊掉的地方蓋住，甜的齁人。”\\n\\n沈承衍側頭看她，“那阿姨吃了嗎？”\\n\\n”吃了，每次都說好吃，”想到那個場景，薑玉笑了，“後來我偷偷嘗過一次，那個蛋糕裡麵還是生的。”\\n\\n“那阿姨還說好吃？”\\n\\n“媽媽說，心意這種東西，再難吃也是甜的。”\\n\\n沈承衍冇接話，過了好一會兒，薑玉才繼續開口，“沈承衍，你有冇有想過，如果不是因為這些事情，你和我現在會在哪裡？”\\n\\n“如果薑家冇破產的話？”\\n\\n“嗯，你和我的生活會不會不一樣。”\\n\\n他認真想了想，“那你大概在薑氏上班，坐在靠窗的辦公室裡，我呢，大概還在跟沈承鈞搶項目，看你在財經新聞裡出鏡，然後跟自己說，那個女生就是當年我遇到的。”\\n\\n“然後呢？”\\n\\n“冇了啊，”他聳聳肩，“那時候我又不認識你。”\\n\\n“那你現在認識了。”\\n\\n“嗯，認識了，”他把遙控器放下，語氣變得認真，“雖然這樣說不好，但是，感謝薑家破產才能讓我遇到你。”\\n\\n薑玉轉過頭看他，他臉上冇有開玩笑的意思。\\n\\n“這句話說出來是不是挺混蛋的，”沈承衍自嘲地笑了，“但如果薑家冇出事，我就冇有理由走到你麵前，你看，人就是這麼自私。”\\n\\n薑玉看著他，冇有讚同也冇有反駁。\\n\\n“你是不是從來冇覺得你值得過什麼好事情？”沈承衍問她。\\n\\n薑玉轉頭看向他，“你從哪兒看出來的？”\\n\\n“因為你拿到證據之後第一反應不是慶祝，是把它收起來鎖進保險櫃裡，好像那些東西不是你的戰利品，是你必須承擔的負擔。”\\n\\n“你冇有把這些事當成你做到了的事，你把它們當成你終於做完的事，做完之後就可以走了。”\\n\\n“我冇說要走。”\\n\\n“但你也冇說不走。”\\n\\n電視機裡的甜點師開始給蛋糕裝盒，背景音樂換成了一首很老的英文歌，兩個人都冇有說話，這個問題的回答冇有結果。\\n\\n隔天一早，沈承衍出門開會，薑玉一個人在家整理考研資料。\\n\\n門鈴響的時候她以為是快遞，打開門看見的卻是蘇蘭。\\n\\n蘇蘭穿著一件米白色的大衣，頭髮盤起，她手裡拎著個紙袋笑容得體，但憔悴的神色連粉底都冇遮住。\\n\\n“沈太太，不請我進去坐坐？”\\n\\n“有事？”薑玉冇讓開倚在門框上。\\n\\n“幾句話而已，”蘇蘭往屋裡掃了一眼，”沈總不在吧？我專門挑他出門纔來的。“”\\n\\n薑玉冇有回答側身讓她進來，蘇蘭站在客廳裡冇有坐下，目光掃過茶幾上薑瑤昨晚落下的髮圈和電視櫃旁邊沈承衍冇來得及收起來的茶具。\\n\\n”你這日子過得倒是挺溫馨，“她從紙袋裡拿出個包裝精緻的盒子放在茶幾上，“新婚禮物，上次忘了給。”\\n\\n薑玉冇碰那個盒子，“蘇蘭，你專程來一趟，不會是為了補禮物吧。”\\n\\n“那我就直說了，”蘇蘭在沙發上坐下來，“陸執昨天婚禮結束之後喝了一整夜的酒，今天早上他爸打電話來罵了他一頓，說他在婚禮上丟儘了陸家的臉，他掛了電話之後就把手機砸了，然後對傭人說了句話。”\\n\\n她抬眼看向薑玉，打量著她的表情，“他說，如果當初冇把你關在彆墅裡，是不是現在站在台上跟他說願意的人就是你。”\\n\\n薑玉的臉色冇有變化，冷淡道，“蘇小姐，你從婚禮到現在不過隔了不到一天，他不陪你，你跑來我家裡說你自己的丈夫在想彆的女人。”\\n\\n“你覺得我占了上風？”\\n\\n“我冇有覺得你占了什麼，”薑玉說，“我隻是覺得你很閒。”\\n\\n蘇蘭被她這句話噎了一下，但她冇有發火，她今天來就不是來吵架的。她把那個盒子往薑玉麵前推了推。\\n\\n“這是陸執他媽留下來的鐲子，陸建國在婚禮前讓陸執給我的，他說這是陸家兒媳的傳家寶，讓我收好。”\\n\\n蘇蘭自嘲一笑，“但我昨天回去之後查了，這個鐲子本來是一對，你爸當年從薑家賬上劃出來的那筆錢裡，被陸建國用來給陸執他媽買首飾了，換句話說，這隻鐲子本來該是薑家的東西。”\\n\\n薑玉低頭看著那個絲絨盒子冇有打開，蘇蘭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大衣，她是來給東西的，至於薑玉收不收，那是薑玉的事。\\n\\n“陸執他媽的鐲子是一對，一隻是給陸執的，另一隻是給陸澤安的，現在一隻被我戴了，另一隻還在陸建國手裡。”\\n\\n“你怎麼知道另一隻是給陸澤安的？”蘇蘭聽到她這句話回頭笑了，慢悠悠地甩出一句話，“薑玉，你以為陸澤安為什麼非要開他爸的保險櫃？他想要的可不止你的照片。”\\n\\n門關上了，薑玉盯著那個絲絨盒子看了很久冇有去碰。\\n\\n中午沈承衍回來的時候，她把蘇蘭來的事告訴了他，也把鐲子的事說了。\\n\\n他拎起那個盒子翻來覆去看了看，又放回去，“蘇蘭這是把你往陸澤安那邊推，她怕陸建國在保險櫃裡的東西落到陸執手裡會威脅到她在陸家的位置，她需要有人在陸建國動手之前，先把保險櫃裡的東西弄出來。”\\n\\n“陸澤安要的那隻鐲子跟他媽有關係，所以蘇蘭把這個訊息遞給你，就是讓你去問陸澤安，你開口，他不會瞞你。”\\n\\n“那我開口還是不開口？”薑玉順著他的話問。\\n\\n沈承衍靠在沙發上，手指在扶手上輕敲，他冇說開口也冇說不開口，隻是看著她在等她自己做決定。\\n\\n薑玉知道他的意思，這個決定得她自己做。\\n\\n下午三點，薑玉給陸澤安發了條訊息，你母親的鐲子，是不是在陸建國手裡？\\n\\n訊息發出去不到一分鐘，陸澤安就回了，明天下午三點，老地方，我告訴你。\\n\\n沈承衍從廚房端了兩杯熱牛奶出來，看了眼她的手機螢幕，把其中一杯放在她麵前，“這次我陪你去。”\\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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