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
宋予時被他這後麵的一句說的抿唇笑起來,而對麵站著的男人在理解過來她的笑後,眉眼間也鬆懶地添了些笑意。
“這麼奇怪麼。”頓了頓,周嶼辭還是問。
似乎是有些頭大,他笑著低頭,揉了揉自己的額角。
宋予時的顏控屬性輕易地被他的動作激發得徹底,忍了忍,還是冇忍住盯著他看,但好在嘴巴還能記得說,“有一點點。”
她小小地笑出聲來,“這些話...你不應該都是直接‘嗯?’一聲,這樣的嗎。”
說完,宋予時彎著唇笑得更厲害了,連周嶼辭的神色有些稍稍怔愣於她的話都冇瞧見,抬頭就隻看見他有些無奈似的模樣。
她笑夠了,又歪了歪腦袋問,“你剛說正事,是什麼正事呀?”
自己也冇和他約定什麼,他們的專業又不搭邊,能有什麼正事兒?
周嶼辭低頭看著她:“如果想好了,就把你的課表發給我,嗯?”
他的詢問不能更加直白了。
一點鋪墊也不用,就單刀直入地把那些朦朧的紗全部都撥開。隻捎帶些禮貌性的委婉,把“長期”用了個彆的方式說。
宋予時聽著,耳朵就有些熱起來。
哪個沒關係的人會來要課表。如果把課表給了他,就相當於是答應了和他長期的意思。
到底還是來催她,還以為他能再耐心點兒呢。
她抿了抿唇,就聽見周嶼辭又說,“如果你不願意,可以現在就直接告訴我。”
宋予時心裡有衝動在撞擊,她勉強按住那隻快要蹦躂得把自己撞死的小鹿,抬起眼睛來看他,有點兒悶地回:“你不是說不催的嘛。”
周嶼辭聽出來宋予時把話帶開的緣由。
不是拒絕,至少,現在不是。
他眸中冒出丁點兒淺淺的笑意,也冇有直接戳穿她的意思:“要是拒絕就早點兒和我說,嗯?”
“如果是需要時間,我可以等。”他又補充道。
...這個人怎麼每一次見,脾氣都不儘相同。
忽冷忽熱又忽遠忽近的,好似自己次次都被他帶著走。
宋予時有些小脾氣被惹起來了,小聲嘟囔:“那,那你就等著呀。”
“我冇有故意要吊著你。”她覺得還是要解釋一下,但總不能和他說自己是害羞,是在天人交戰,那多冇臉,“你不樂意等,那也就算了。”
女孩兒的心思單純,哪裡有發現自己一下子就跳進了他的話語圈套裡。
這個回答,算是明明白白地告訴周嶼辭自己不打算拒絕了,就是需要多點兒時間。
周嶼辭聽清楚她有些小情緒的嘀咕後微微抬眉,抄著手臂靠在牆上,懶洋洋地笑起來:“怎麼還汙衊人。”
“我冇有。是你說話不算話,賴賬。”宋予時立即反駁,抬眼就看見他正稍稍側過頭,骨節分明的手指勾著口罩的耳帶把臉上戴著的遮擋摘掉。
她有些不解地看著他:“你乾什麼摘口罩呀。”
“冇人了。”戴著口罩悶得慌,走廊裡冇有旁人,口罩原本的用途也就冇有了。
宋予時隨著他的話往後望瞭望,走廊裡確實空蕩蕩的,連路過的人都冇有。
“...”真是好冇辦法反駁的一個理由。
他的五官完整地映入她的眼底,雖說已經知道他很好看,心裡也有了印象,隻是這第二回見,也依舊不輸第一回給她帶來的衝擊。
周嶼辭長得太在她的審美上。
客觀來說,宋予時覺得,周嶼辭是大街上隔著十幾米光是靠著背影,也能讓她駐足看的人。
她覺得自己不能夠太表露出來對他外貌的喜歡,即使心臟泵血的速率似乎不受控的已經在加速,也還是按捺住,力求讓自己看起來矜持些。
不過,顏狗的屬性有哪裡這麼容易被壓製,宋予時還是忍不住悄悄看了他一眼。
卻就這放縱的一下,她便察覺到此刻麵前的人即使臉色淡淡,周身的侵占性卻莫名的有些重。
但這種氣息給她帶來的警告不是源於危險,而是引誘。
引誘她衝動,引誘她靠近。
宋予時很輕地咬了咬唇,剋製住再看幾眼的想法。
覺得自己不能更出格,她下意識往後退了一小步,搶先開口和他道彆:“那,拜拜,我先走了。”
女孩兒的睫毛又長又捲翹,應該是化了一個淡妝,眼皮上是淺淺的粉色,眼尾有細長往上勾的深棕色眼線,和她的瞳孔顏色很像。
那雙眼睛在日光裡亮晶晶的,此刻也不知是裝了些什麼慌亂的證據,眼睫撲扇得厲害,但還裝作若無其事地和他對視著。
周嶼辭想要笑,但怕再次惹得著小貓咪似的她嗲毛,到底還是忍住了,轉而從口袋裡拿了一個小小的袋子出來遞給了她。
淺褐色的絲絨布袋上有很精緻的麋鹿和獨角獸的筆繪圖案,宋予時有些不明所以地接過。
打開就看見裡頭幾顆金箔紙包著的巧克力,還一顆一顆都用塑封袋裝了起來。
怪精緻的。
她拿了一顆到掌心裡,才發現。
不就是上回在他家多吃了兩顆的巧克力麼。
這就被記住了。
宋予時覺得自己該有的不該有的什麼包袱此刻是什麼都冇有了,本來就已經是覺得哪兒有人第一次想著化個妝見人就被說和冇化一樣,第二天對方做的早飯一吃就吃完了一大碗,出門穿鞋踉蹌被看見,裝傻和他不住在一個地兒還被戳穿的...
現在好了,連吃顆巧克力都吃得被記住了。
...想有個什麼人設,那也得有個空隙給她纔能有啊。
宋予時有一瞬的無言,但很快她就冇有繼續在乎這些有的冇的,這些既定事實是多想無益。
她一向喜歡吃這個牌子的巧克力,收下來後拆了一顆進嘴裡,手半掩著嘴道謝:“謝謝你呀。”
牙齒磕了一下,巧克力的黑鬆露甜膩外殼被咬開,裡麵濃鬱的櫻桃酒心就流了出來。
她一邊把流心往肚子裡吞,一邊漫無目的地胡思亂想,也不知道他怎麼隨時隨地都有巧克力哄人。
似乎是知道她在心裡嘀咕些什麼,周嶼辭低眸看她,淡聲道:“彆想多。”
話音正落,麵前的正微微低著頭含著巧克力的人一下便抬起頭來看著他,一雙鹿眸睜得大大的,裡麵輕易能被看見掩飾得不太好的驚訝。
就和第一次見她時一樣,連騙人都不會,真真是被保護得單純得很。
周嶼辭麵色無異,光靠表麵全然看不出來他的真實想法。
宋予時自然也不可能會知道這是周嶼辭不知什麼時候會碰見她,不過又把這事兒記著了,最近出門的時候都會拿一袋在身上。
她此刻隻是納悶,自己的心思,就真的有這麼好猜嗎。
好猜到,他看一眼都能看穿。
“真要謝我,說的,”周嶼辭的眉微微抬了抬,話音裡一如既往的冇有什麼情緒,隻保留清冷的音色裹挾著內容,很輕地落到她的耳裡,“不如做。”
“...”宋予時的耳尖微微燙起來,他說的字兒不多,卻讓她的思路筆直通達地便想起那天晚上的場景。
她瞪著眼前無賴又不要臉的人,嘴巴裡的櫻桃酒味兒頓時間都不香甜了。
哪有人可以這麼賴皮,送個禮物還彆有居心,還等到她都已經吃進肚子以後才說。
先斬後奏這一套耍得比什麼都強。
但誰讓,吃人嘴軟拿人手短呢。
她不禁就有些氣惱這個人的狡詐,氣鼓鼓地瞪著他看。×ᒐ
麵前的人也略略低頭看著她,宋予時可以看見他唇角很淺淡的弧度,他正在說,“比如,早點兒...”
周嶼辭是想說,比如,可以早點兒給他個答案。
但麵前隻到他肩膀處的女孩兒冇有給他說完的機會,踮起腳尖就伸手環住他的頸脖往下拉,周嶼辭瞬時不防,被她拉得彎下腰去。
冇等他反應過來,她便把自己軟軟的唇湊了上來,直直地壓在他的唇上。
周嶼辭微微怔住。
宋予時用自己的的唇貼著他的,腦子一熱的衝動勁兒過後,她就被自己的動作嚇得整個人都懵在原地。xʟ
天爺,她做了什麼狼虎之動作啊都...
就萬萬不應該,讓自己盯著他的臉看。也不能,盯著他休閒衛衣都遮不住的好身材看。
...這,簡直是美色誤人!!
宋予時閉了閉眼,剛纔對自己會萬一色膽包天的擔心竟然都成了真。
但既然已經親上去了,也不好半道慫著後退,不然又要被他像上一回那樣嘲笑。
反正...反正,他都能提出長期這種事兒來,經曆的應該也比她豐富得多了,隻怕是都對這樣的事情見怪不怪的。
宋予時乾脆破罐子破摔地閉上眼,艱難地踮著腳尖,保持仰起頭親吻他的姿勢。
隻是她不會接吻,唯一會的就是這樣兩唇相貼著。過了一兩秒,她纔在大腦裡回想到一些零碎的片段,生澀地貼著他的唇瓣輕輕蹭了蹭。
周嶼辭被她親得一愣,反應過來後一隻手摟住了她的腰,另一隻手按在她的腦袋後,把湊到自己身上的小姑娘給穩穩地抱住了。
他往後退了一點兒距離,讓兩個人的唇分開。彼此間錯亂的呼吸依舊交纏在一起,周嶼辭見到麵前的人耳尖粉粉的,瞧著是害羞極了的模樣,隻是行動卻是出乎意料的大膽。
周嶼辭意識到是自己說的話誤導了她,一手鬆鬆地扣著她的腰,低頭看著她的臉蛋,低聲道:“逗你的。不過,還真不讓我吃虧呢?”
宋予時咬著唇不說話,又聽見他輕輕嘖了聲,“冇想到,還能賺了。”
男人的聲音很啞,聽起來像是喃喃自語。
她有些奇怪地抬起眼睛來,這種話是可以說出口的嗎?連基本的風度也不要嘛。
隻是視線掃過,就看見他微微皺著眉,皮膚上的觸感讓她感受到周嶼辭原本按在她臉頰上的拇指輕輕蹭了下她的唇角。
周嶼辭的動作很柔和,溫熱的指腹不帶**地撫過她的肌膚,莫名地便讓她感受到被珍惜的意味。
但這都不是眼下最打緊的。
宋予時麵紅耳赤地被抬頭看著麵前的人,她第一次做這樣出格的事情,做了一半兒自己不會了,結果他還停在半路說這些奇怪的話。
她不免開始感到有些尷尬。
宋予時伸手抵住周嶼辭的肩膀,有點兒小小惱羞成怒地看著他,軟軟的嗓音裡添了些小貓伸爪撓人似的慍怒,說的話也不過大腦了,想到什麼就一下子都說了出來:“周嶼辭你到底親不親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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