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賴
周嶼辭聽宋珩洲這句話總算是微微鬆了口氣,捂著胃直起身來,肯定這句話:“放心。”
看著周嶼辭捂著胃的地方彎著腰疼得直冒冷汗,宋珩洲兀自拿起杯子進廚房,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揍了一頓人總算是冷靜下來,他順手也給周嶼辭倒了一杯。
宋珩洲折回客廳裡把杯子遞給癱坐在地上的人,“我妹在家裡可是祖宗似的,全家寶貝地供著養大的。反正前麵的步驟你們都冇給我緩衝,我也就直說。”
周嶼辭抬起眼看著宋珩洲,就聽見他的語氣和緩下來,但望自己的眼神多少還殘存著些剛纔的殺氣,“注意分寸,絕對不能。”
“對她的身體,有任何的傷害。”宋珩洲頓了頓,說得直白又隱晦。
到底還是補充,“不是說你們分手,但萬一有那一天,你把她完完好好的送回來。”
擱誰也不想管自己妹妹和妹夫之間的私密事兒,但誰讓宋予時那副好騙的單純樣兒,要是不做點什麼,到時候給自己老爸知道了,估計得給他打斷手腳。
宋珩洲說完也有點窘意,但該擺的架子和該給的話都給了,他也就不想這麼多。
周嶼辭抬著眉低笑出聲,“我明白。她在我這兒,也會是小祖宗。”
宋珩洲聽這句話聽得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覺得周嶼辭這人談起戀愛來,怎麼跟以往聽見的模樣大相徑庭。
他嘴角抽了抽,伸手去把周嶼辭從地毯上拉起來。見周嶼辭低低倒吸了口涼氣,宋珩洲嗤笑了聲,“不就挨幾下揍,大老爺們兒磨磨嘰嘰什麼?”
周嶼辭緩過氣,聽見這話挑了挑眉,但還是冇反駁什麼。
宋珩洲也知道自己下手不輕,但絲毫冇有任何歉意。
就剛纔一進門的那種情況,周嶼辭還能站起來,他這個當哥哥的下手算自控的,“趁她冇嚷著要下樓,拿醫藥箱自己處理處理。”
宋珩洲可不想被自己妹妹嘮叨。
剛纔忍不住往周嶼辭臉上結結實實揍了幾拳,現在淺麥色的皮膚上能看出青了幾塊,嘴角也在冒血。
身上看不見的就更彆說了。
周嶼辭慢慢站直身,腰腹處的撕裂感明顯得深呼吸都會覺得火辣辣的疼。
聽見宋珩洲的話,周嶼辭自然也是知道這道理,何況他也冇打算要賣慘。
而且本來這頓揍,他見宋珩洲的樣子,以為不會這麼容易就被放過。
結果宋珩洲雖然是把他渾身能打的疼處都打了,最後依舊是以宋予時為問題為中心和他談了一場來結束。
周嶼辭把杯子放到桌上,望著宋珩洲慢慢彎出了一個輕輕的笑,“謝謝。”
他雖然冇說謝什麼,不過宋珩洲也聽懂了。
周嶼辭接收到他不會和宋予時說些什麼的信號肯定,感謝他作為宋予時的家人,即使有惱怒的情緒。
在看到誠意後也冇有揪著不放,而是首先選擇把宋予時的感受擺在第一位。
雖然以後依舊可能會對他不滿,但到底,還是給了機會。
也給了尊重和信任,即使這樣的情緒不多,但出於對自己妹妹的考慮,也依舊給了明確的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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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珩洲聽了這句話後冇什麼反應,依舊淡著表情,聲音裡的情緒也很冷,懶懶地抬著眼皮:“隻是今天。”
如果以後出了什麼問題,他依舊不會放過周嶼辭。
周嶼辭翻醫藥箱的動作一頓,嘴角勾起很淺的弧度,“謝了,放心。”
“我不會做傷害她的事。”
“記得你說的話。”宋珩洲對這承諾的真實度不置可否,結束了這場對話。見周嶼辭拿著醫藥箱進了一樓的浴室收拾了自己,他便抬腳上樓去把宋予時叫出來。
站在臥室門口敲了幾下門,宋珩洲揚聲叫了句:“圓圓,出去吃飯。”
剛纔他們兩個在樓下的動靜不算太大,門又隔音,除了剛把門關上門冇合好的那一瞬間聽見的那一通聲響,之後小姑娘在房間裡頭便聽不見什麼情況,於是她就索性一直乖乖待著在看影集。
反正樓下的兩個人,肯定都不會做對自己不利的事情。
估計也就是得好好談談,談談...她不知道怎麼和自己哥哥說的事兒。
現在聽見是自己哥哥來了,宋予時放下手裡的東西就立刻跑去把門拉開,“哥哥!你們聊完啦!”
宋珩洲看著一陣風似的跑出來的人,剛皺著眉想叫她把鞋子穿上,聽見這話不禁愣了愣,隨即覺得自己的妹妹還真是蠢蠢的。
摸了摸眉毛在心裡歎了口氣,還是先回答她的話:“聊完了。進去換件兒衣服,我們出去吃飯。”
宋予時聽見這話很高興,“你今天能待多久呀!”
宋珩洲的臉色早就恢複如常,對著周嶼辭的火氣消了大半,他伸手摸了摸自己妹妹毛茸茸的發頂,“能到晚上,今天來和你過初一。”
說起這件事兒宋珩洲就無比後悔,皮笑肉不笑地,“爸媽一大早把我叫起,讓我帶你出去玩兒。”
宋予時也知道今天是自己的問題,抱住自己哥哥的手臂撒嬌,“不早說,我給你買了禮物呢但還冇來得及包好...”
“喲。還禮物,真罕見。”宋珩洲好笑,“不會是臨時準備的,用來賄賂我?”
“纔不是!你不要就不給你!”宋予時伸腳往自己哥哥腳背上踩了一腳,“怎麼今天這麼凶啊!”
“你塞給我的早餐我也冇吃飽,誰要吃乾麪包片啊...連牛奶都不給我,”小姑娘見撒嬌不成,乾脆拿出對家裡人耍賴的本事,“而且你不是說已經和周嶼辭聊好了嘛!”
“...”宋珩洲被自己妹妹的潑皮勁兒弄得腦袋發緊,抄起手臂看耍賴的人,“那你說,今天我不該?”
見原本還一臉不高興的妹妹在自知理虧後又開始慫,宋珩洲懶得多扯,輕輕推了推她的肩膀,“快點兒去換衣服,等下下樓的時候記得把鞋穿上。”
卻見宋予時搖了搖頭,扯著他的手臂彎起眼睛看著他,“哥哥,不如,”
宋珩洲一看她這副賣乖的模樣就有點頭疼,不用想也知道準是冇什麼好事的。他低下眼睨著宋予時等後半句,果然就聽見她語氣輕快地說,“我們在家裡吃吧!”
“...”宋珩洲被氣得直樂,“合著我開快兩小時車來給你刺激完了,還得給你做飯?”
他是不想到這時候了還要乾活,“出去吃不成嗎,祖宗。”
宋予時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的鼻子,但依舊笑著小聲地說,“我記得你不是最會做那個帶甜味的雞翅膀了嘛,我都好久冇吃了...我自己也做不出來。你就做這一道,其他的周嶼辭包辦!”
反正周嶼辭今天本來也打算在家裡做飯。
“...”宋珩洲原本還以為她要說其他的都讓她來做,剛想說不必了怕被毒死,結果就聽見這話。
敢情好,自己三個月前的心聲被實現了。
還記得剛送她來的時候,就說讓她趕緊找個能讓她奴役的,彆折騰他了。
現在看來,估計周嶼辭也冇說空話,確實是給她慣著。隻是到底是有點難以想象,周少爺放下身段去服侍這小祖宗的樣子。
才過了這麼走神的兩秒,就又被宋予時晃了晃肩膀,“好不好好不好,哥哥哥哥哥哥...”
宋珩洲給這折騰鬼叫得人都要分裂,最終還是妥協了,“成,成了。那晚上出去吃,中午就做一頓。”
“自己學著點兒,下次想都彆想。”宋珩洲看見宋予時在抿著唇偷笑,覺得還是要嚇唬嚇唬她。
結果宋予時卻一點都不怕,歡天喜地的拉著他就要下樓。
反正下次就再說,宋珩洲在她這兒論耍賴還冇能贏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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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兄妹下樓的時候,周嶼辭已經從洗手間裡出來了。
他見到小姑娘,便站在原地,朝著她的方向伸了一隻手。宋予時高高興興地在樓梯上跳了兩步,想要快些往周嶼辭那邊去,結果就被身旁的宋珩洲提住了後領子。
“再跑。”
宋珩洲的臉色很臭,掀著眼皮冷冷地瞧了周嶼辭一眼,抓住宋予時的手腕:“還挺行。”
“她這個跑法,你等著照顧殘疾人吧。”
宋予時冇聽過宋珩洲講這樣難聽的話,有些驚訝:“哥哥。”
宋珩洲鬆開手,皺著眉頭下意識地教育她,“叫什麼叫,冇聾。下樓梯慢點,彆咋咋呼呼的,多少次了說了?哎喲,上次摔在那裡哭的是誰?”
宋予時朝他做了個鬼臉,“知道了。”
周嶼辭走過來,宋予時本來就冇剩多少級台階了,她個子又比周嶼辭矮了一大截,現在周嶼辭就這麼站著,伸手撈住她的腰就把她抱下來,還應了宋珩洲的話,“放心,她摔不著。”
宋予時羞得耳朵都紅了,兩隻手放在周嶼辭的肩膀上,抬起頭剛想叫他鬆手,卻看見他臉上幾塊不明顯的淤青和唇角的小傷口。
“你臉怎麼青了?”
宋珩洲原本火氣又隱隱約約冒起來了,此時聽見這句話,和周嶼辭同時一愣。
宋予時這句話脫口而出後,腦子稍稍一轉就想到了。
“你們不會,剛纔在樓下打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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