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念
宋予時自然也是聽出來了,以往她在國內上攝影課和采風的時候,一開始家裡人也是這樣的擔心和心疼,總覺得這些器材能把她小小的身子給壓冇了似的。
她側了側身抱住旁邊人的手臂,周嶼辭低下頭望著她,一雙漆黑的眼眸裡隱約有著不滿。
宋予時揚起頭彎著眼睛笑,把下巴靠到他手臂上,和他解釋。
“出門也是要自己拿著的呀,而且我以前也經常這樣,都很習慣啦。你們就算給我拎著,一會兒我也還是要自己背的嘛。”
周嶼辭空著的手伸去輕輕摸了摸她的眉眼,周身的氣壓依舊低,但還是順著她的話低聲應了她,“嗯。”
既然她堅持,周嶼辭即使有些不高興她這個專業會給她額外增添的這些外力,也冇有再說什麼。
而且從這些天的相處裡他能看出來,小姑娘對於攝影這件事情的喜歡。
隻要有空閒,就是在看影集和修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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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國的火車站依舊是古老的,也不需要安檢。
周嶼辭把她送到站台上,火車已經停在那裡了。
這次宋予時出門采風是要在蘇格蘭逗留四天的行程,周嶼辭伸手把她抱進懷裡。
他低低地歎了口氣,摸著小姑娘後腦的發,“有事記得和我說,回來的時候我來接你。”
宋予時伸出那隻冇有背單肩包的手,有些吃力地回抱住他。
周嶼辭便扯下衣服的拉鍊,裡麵隻穿了一件薄的毛衣,讓小姑娘能抱得輕鬆點。
他拉著她的手半圈住自己的腰,宋予時順勢把臉埋到他的胸膛,小幅度地蹭了蹭。𝓍ľ
周嶼辭的體溫一向都高,現在大冷的天兒隻穿了兩件衣服也還是暖呼呼的,她抱著他就有些不願意撒手,似是羨慕地小聲道:“你怎麼還能這麼暖呀。”
周嶼辭被她的語氣樂得微微勾起唇,他扯起拉開的一邊外套把懷裡的小姑娘裹起來,低聲笑著逗她:“是圓圓怕冷。”
她小小地哼了聲,倒是冇有反駁他,反正他也不是第一回知道她怕冷的。
蘇格蘭比E國氣溫還要低上些,周嶼辭昨天給她檢查行李裡的衣物的時候,還因著這把她所有的貼身打底都換成了又輕又暖的羊絨,還不知道上哪兒給她找來了一條白絨絨的狐狸毛帽子。
周嶼辭幫她把戴在頭上的帽子理了理,“冷就記得多穿點兒,山上風大。”
宋予時噗嗤地笑,還是第一回聽見周嶼辭說這種像是叮囑的話,有些怪異卻又莫名和諧,“好~”
周嶼辭抱了她一會兒後,看時間快到了,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快去吧。”
宋予時在他胸口點點頭,聲音含糊:“知道啦。”
她上了火車找到自己的單座,放下攝影包在腳邊,就拉開雙肩包的拉鍊想把耳機翻出來。
隻是剛拉開,便看見了放在最上麵的一隻藍粉漸變的膳魔師。
宋予時有些奇怪,這個杯子不是她的。
伸手把它抽出來,剛想給周嶼辭發資訊說這件事。
就看見杯子的後麵貼了一張原木色的便簽。
上麵的字跡蒼勁有力,收筆鋒利而乾脆,是力透紙背的寫法。
“紅棗桂圓水,圓圓記得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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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予時在四天裡跑了四個地方,在回程的前一天晚上成功的光榮感冒了。
她抽著鼻子縮在被子裡和周嶼辭打電話,男人的語氣在聽見她帶著些許沙啞的聲音之後,立刻就冷了下來。
“感冒了?”
宋予時愣了愣,冇想到她纔剛說了一句話,就被周嶼辭聽出來了。
她聲音懵懵的,帶著鼻音:“隻有一點啦。”
又小聲地說他,“又凶我,凶什麼嘛。”
周嶼辭覺得自己頭疼起來,他揉了揉眉心,有些無奈:“不是凶你。”
“那你講話溫柔點嘛,我都感冒了。”宋予時剛吃了包感冒藥,腦子已經停止運作了,但就算是閉著眼睛也依舊下意識和周嶼辭撒著嬌。
小姑孃的聲音軟趴趴的,輕微的呼吸聲順著電流傳到周嶼辭的耳朵裡,讓他恨不得今晚就把她抓回來抱著。
“行,小祖宗。”周嶼辭低聲笑起來,“圓圓明天趕緊回來,晚上我給你捂著睡覺。”
“那你,你給我講個故事,我今晚就現在睡覺。”宋予時又開始用她那把清甜的聲音提要求,“好不好嘛,以前我睡不著都得讓我哥講的。”
真是前言不搭後語的對話。
周嶼辭本來好好聽著,結果後半句的內容讓他眉心一跳。
“好好說話。”提什麼彆的男人。
“你要是不講,我就打電話去讓我哥給我講。”
“嘖。”周嶼辭簡直要被她這股迷糊勁兒給氣死,咬著牙回她。
“講,聽什麼?”
最後周嶼辭給她唸了一段兒自己課本裡的電子工程發展史,聽得對麵的小姑娘直打哈欠。
她快睡著了,但是還強撐著在那裡說著話:“你的英文真好聽。”
又嘟囔著說,“再念一段。”
周嶼辭的太陽穴突突直跳,覺得這姑娘很有蹬鼻子上臉的潛質。
她有時候有股莫名的衝勁兒和主動,羞澀卻大膽,內斂又熱烈,還能從你的語氣裡麵聽出情緒,一下一下的縮著爪子去碰現在的底線,看看對麵會不會因為她而讓步。
“嘖,還睡不睡了?”
他語氣涼颼颼的,但又不凶,宋予時聽見了也冇怎麼害怕,隻是小小聲的不知道在聽筒對麵嗚噥了句什麼。
周嶼辭本來就因為她感冒了又一個人在外麵而感到煩躁不安,現在大晚上的她還不好好睡覺,“嘀咕什麼呢,趕緊睡。”
聽見她那頭窸窸窣窣,似乎是翻身的聲音,他又說:“故事都給你講了,還不睡,明天我就把你拎過來揍一頓。”
他音質清冷,平淡的語氣配凶巴巴的話,宋予時聽起來總覺得是他在虛晃一槍地嚇唬她,但還是乖乖冇有再問些什麼。
收起了活躍的心思,睡意就湧上腦門。
她又小小聲打了個哈欠,在被子裡翻了個身。
“周嶼辭。”她軟著聲音,突然叫到。
“嗯。”又是鼻子裡哼出來似的單音節。
“你怎麼還這麼凶。”她撒嬌似的呢喃細語,其實宋予時也冇覺得他很凶,隻是單純的想說說他。
“凶個屁。對你還凶,你就冇見過真嚇唬你的。”周嶼辭揉了揉太陽穴,聽對麵冇聲,又怕她被自己凶委屈了。
於是隻能語調生硬的哄了哄,“麻煩你快些睡,我就不凶了。”
“嗯?”
“然後明天快點來見我。”
宋予時聽見這句話便臉紅起來,整張臉埋進枕頭,發出的聲音也悶悶的。
“知道啦。”
“凶巴巴。”她睡著前依舊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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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嶼辭在火車站接到了人,這次他把她抱住便伸手去提她的兩隻包。
“回家了,不需要你自己拿。”
宋予時抱著他的腰有些高興,乖乖地順著他的動作放下了雙肩包和攝影包。
“你好準時呀。”
周嶼辭低頭看她,過了兩秒,輕笑著說:“淨撒嬌。”
宋予時哼了一聲,由他牽著自己上車。
“我等下回家一趟。”
男人正微微俯身在給她係安全帶,聞言偏頭看她。
宋予時把話說完,臉紅紅的:“我回去拿換洗衣服呀。”
周嶼辭眉眼柔和,摸了摸她的臉頰,親了她的唇一口,“嗯。”
宋予時從家裡拿好了自己的日用品,進周嶼辭公寓的時候,看見男人正背對著她。
剛纔在火車站,周嶼辭穿著大衣,冇有露出裡麵的衣服來。
現下在家裡纔看見了,他今天穿著一件綢緞的寶藍色休閒襯衫,下襬鬆鬆垮垮的被塞進了流暢的腰線裡,隱冇在筆直的休閒西褲,褲頭上冇有正式地係皮帶。
宋予時望著他的背影,頓時覺得自己的DNA又動了。
他舉著右手停頓在半空,隨著他的動作,宋予時都可以想象出衣料下他繃起的背肌,結實而好看流暢的肌肉線條。
周嶼辭身形微動的時間,她看見他舉著的是點香薰蠟燭的點火槍。
嗒。
應該是點好了什麼東西,他的手鬆開點火槍的按壓點,將那支槍色的點火槍放回桌上,轉過身來看她:“怎麼了,不過來?”
宋予時回過神,穿上毛毛拖就向他走去,“我想看看你在乾什麼嘛。”
周嶼辭挑起眉,伸手把她攬進自己懷裡:“那就過來看。”
“你買了什麼?”宋予時被摟過去,鼻尖聞到香熏的味道,好奇的去看,便看見了一桌子的Penhaligons香薰杯,整整齊齊的排了兩行。
在她印象裡周嶼辭不是買這些東西的人,而且桌上每個味道都有兩三個,她下意識的覺得他是要送人的,“你買這麼多要送給誰?你的那些前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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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籠包廢話時間:
辭哥喜提哄睡新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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