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血眼之井------------------------------------------,是一條向下延伸的古老甬道。空氣裡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味,那是陳年淤泥、黴菌和某種類似鐵鏽的血腥氣混合的味道。越往深處走,甬道越是潮濕,兩側的土壁上開始出現斑駁的壁畫。,畫風粗獷猙獰。畫的是古應國的先民在祭祀,他們跪拜在一尊巨大的、長著三隻眼的神像麵前,進行著活人獻祭。而在壁畫的角落裡,陳默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一個穿著中山裝的男人,正驚恐地躲在巨石後,偷偷記錄著這一切。。。父親果然來過這裡,而且親眼目睹了這些慘絕人寰的祭祀場麵。他不是失蹤,他是被捲入了這個延續了千年的恐怖秘密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赫然矗立著一口古井。,直徑足有三米,井欄是用整塊的黑色巨石雕刻而成,上麵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符咒。這些符咒並非漢字,而是古應國的象形文字,透著一股邪異的氣息。,強光手電筒的光柱射入井底,卻像是被吞噬了一般,根本照不到底。井口瀰漫著淡淡的紅色霧氣,那霧氣竟然在緩緩旋轉,形成一個巨大的旋渦。“咕咚……咕咚……”,每響一聲,陳默的心臟就會跟著劇烈抽搐一下。,那裡貼著父親留下的那張殘缺符紙。,異變突生。,瞬間將陳默籠罩。一股巨大的吸力從井底傳來,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拽住了他的靈魂。“啊——!”,眼前一黑,意識瞬間被拉入了一個光怪陸離的幻境。
他看到了三十年前的鷹城。
那是一個暴雨傾盆的夜晚,老礦區的塌方事故剛剛發生。年輕的陳瞎子,也就是陳默的父親,正渾身泥濘地趴在井口邊緣。他手裡緊緊攥著那半本《茅山術》,臉上滿是絕望和驚恐。
而在他身後,那口古井裡,緩緩浮現出一隻巨大的眼睛。
那隻眼睛冇有眼瞼,瞳孔是深不見底的血紅色,周圍佈滿了猙獰的血管。它靜靜地注視著陳瞎子,彷彿在審視一隻螻蟻。
“不……不要……”年輕的陳瞎子渾身顫抖,拚命向後爬去。
那血眼之中突然射出一道紅光,瞬間洞穿了陳瞎子的肩膀。陳瞎子慘叫一聲,昏死過去。而在他昏迷前的最後一刻,他拚儘全力,將那半本《茅山術》塞進了身旁的排水溝裡。
緊接著,畫麵一轉。
陳默看到了三年前的自己。那時的父親突然變得神神叨叨,整天在家裡畫符,嘴裡唸叨著“鷹城有眼”、“陰兵借道”。那天晚上,父親留下了一封語焉不詳的信,然後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原來,父親並冇有拋棄他。父親是為了保護他,才故意切斷了聯絡,獨自一人去調查這個秘密,試圖從源頭上解決問題。
“爸……”
陳默在幻境中淚流滿麵。他終於明白了父親的苦心,也明白了自己為何會天生陰眼。這一切,都是那個血眼詛咒的延續,也是陳家父子無法逃避的宿命。
“醒來。”
一個蒼老而熟悉的聲音在幻境中響起。
陳默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還站在古井旁,渾身已經被冷汗濕透。井口的紅霧漸漸散去,露出了井底的真容。
那根本不是水,而是一池粘稠的、暗紅色的血液。
而在那血池的中央,靜靜地懸浮著一枚血紅色的眼球。那眼球比常人的眼球大了數倍,表麵佈滿了金色的紋路,正隨著血液的流動緩緩轉動。
它看到了陳默。
陳默也看到了它。
冇有言語,冇有動作,隻有一種靈魂層麵的共鳴。
陳默感覺到自己的左眼突然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他捂住眼睛,指縫中流出的不是血,而是和井底一模一樣的暗紅色液體。
他的左眼,正在發生變化。瞳孔逐漸擴散,原本的黑色眼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妖異的血紅。
與此同時,井底的那個血眼緩緩閉合,一道意念直接傳入陳默的腦海:
“血脈已醒,契約已成。你是新的守門人。”
陳默驚恐地看著自己的倒影在血池中晃動。他不知道這是福是禍,但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再也無法擺脫這個詭異的家族詛咒了。
就在這時,他腳下的地麵突然震動起來。古井周圍的符咒開始一個個亮起紅光,彷彿某種封印正在被啟用。
“轟隆隆——”
溶洞頂部開始坍塌,大塊的岩石砸入血池中,激起千層浪。
陳默知道,這裡不能再待了。他最後看了一眼那口古井,轉身向來時的甬道狂奔。
當他狼狽不堪地從防空洞裡鑽出來時,天已經矇矇亮了。
晨霧中,陳默站在後山上,大口喘著氣。他捂著還在隱隱作痛的左眼,目光投向遠方的城市。
平頂山的輪廓在晨曦中逐漸清晰。高樓大廈,車水馬龍,一切都顯得那麼平靜祥和。
但陳默知道,在這座城市的地底下,在那看不見的陰影裡,無數雙眼睛正在睜開。
而他的左眼,那隻剛剛覺醒的血眼,正透過晨霧,清晰地看到了殯儀館門口站著的一個人。
那是一個穿著香山寺僧袍的老和尚,正揹著手,笑眯眯地看著他。
“阿彌陀佛,陳施主,彆來無恙。”
陳默瞳孔驟縮。
父親留下的遺言裡,最後一句是——“莫信香山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