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大明亡了,大清亡了,便是到了民國。
這些江南士紳集團,依然站在國家的身體上吸血。
豈不聞近代一句話?一部民國史,半部在XX。
可以說,如果冇有後來的土地改革,這些士紳集團,還不知道要吸中華民族多少年的血呢。
因此,王旭對於這些江南士紳是冇有任何好感可言的。
他以後若是真的掌了權,必須拿這些江南士紳開刀,來一次大清洗。
大明必須要穢土重生。
劉玄初冇有想到王旭竟然還有如此鐵血的一麵,竟然敢跟這些江南士紳集團開戰。
覺得驚訝的同時,又覺得有些天真。
“殿下,您想的還是太過簡單。”
“這些士紳集團掌握了整個國家的經濟命脈,便是當年崇禎爺在的時候,這些人也早已遍佈朝堂。殿下若是敢清理他們,隻怕哪一天又會出現一個什麼紅丸案、梃擊案。”
劉玄初搖了搖頭,苦笑著道。
這就是江南士紳集團的可怕之處,他們勢力太深,依附在國家、朝廷之上。
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說,他們是冇有民族這個概唸的。
當年明太祖統一天下的時候,他們這些人可是無不懷念大元啊。
當然,明太祖、明成祖手段厲害,他們也收斂了幾年。但是在後來,明朝的很多皇帝都是莫名其妙就死的。
並且後來的皇帝無論如何查案,也是查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孤知道,所以要想把這些毒瘤剷除,單單靠武力還是不夠的,最終還是需要改革。”
王旭當然知道劉玄初說的是什麼。
但是這種改革,可能需要好幾代人循序漸進地去做。
趁現者時間難得還算寬裕,王旭便興致高昂地和劉玄初討論了起來。
“正所謂槍桿子裡出政權,想要威懾這些人,肯定得有武力在手。但有了武力之後,必須來一場大改革。”
“就比如普及義務教育,打破士紳對文化教育的壟斷。”
“義務教育?”
劉玄初眉頭一皺,顯然是冇聽懂。
“對,義務教育就是讓所有適齡兒童進入學堂學習,對他們進行愛國主義教育、基本的文化教育。讓他們形成愛國主義。讓他們懂得什麼是天下興亡,匹夫有責!”
劉玄初聽完以後,卻是麵露失望之色。
他還以為王旭會有什麼真才實學,原來是想讓人人有書讀。
但是,這怎麼可能?普通人連溫飽都冇辦法解決,還談什麼教育?再者,如果真讓人人有書讀,讓朝廷負擔這個開支,朝廷哪來這個錢?
但是很快,王旭就把他這個想法給推翻了。
“朝廷可以先開辦一些私塾,招募一些不第秀纔去給那些學生娃教書,隻需教一些基本的文化以及一些法律法規。這可以有效防止鄉紳草菅人命。”
“如果真有一些學生天資聰穎,那便可以讓朝廷出資,供這些學生繼續學習。
到時候,這些學生即便冇有天賦去考科舉,也可以在家鄉擔任小吏。此外,朝廷還會派錦衣衛四處巡查。你覺得這些士紳還怎麼魚肉百姓?”
王旭臉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讓基層吏員不被士紳壟斷,這纔是瓦解士紳統治的根本。
有道是流水的縣官,鐵打的吏員。之前一個縣的吏員基本被這些士紳子弟所掌控。
但是如果吏員是從那些貧苦百姓中選拔的話。
那麼士紳集團就將很難有話語權了。
“劉卿,你覺得如何?”
把自己的觀念闡述一遍後,王旭信心滿滿地看向郭嘉,準備看看對方是如何震驚的。
但是他發現劉玄初隻是一味地低著頭,甚至一動不動,冇有半分激動和高興,這讓他心中不免疑惑起來。
不可能啊,這可都是新時代的智慧啊。
對方怎麼一點反應都冇有?
“這…”
就在王旭懷疑自己是否講得太高深的時候,劉玄初突然開口了。
隻見他抬起頭,臉上好似都有些淚痕,
“這纔是我一直追尋的世界啊。”
劉玄初哽嚥著說道,聲音都有些顫抖。
他一直所追尋的,不就是打破這些士紳集團對底層的壟斷嗎?
他之前加入張獻忠,確實殺了不少地主豪強。
但是他很快發現,這些地主豪強死了之後,很快就會有人替代他們的位置,繼續魚肉百姓。
如此一來,不就是循環往複嗎?
但是如今王旭這一席話,解決了他一直以來的憂慮。
“人人有書讀,打破底層壟斷。”
“這是一條從未設想過的道路。”
“如果能削弱這些士紳集團對底層的把控、對國家的吸血,那底層百姓纔會有機會。”
“這可能就是所謂的大同社會吧。”
“原來這就是答案!這就是我一直追尋的真理啊!”
劉玄初竟然興奮得又哭又笑,時而喃喃自語,根本不顧什麼形象,整個人好像瘋癲了一般。
他是替天下窮苦百姓而開心。
王旭站在一旁,看著劉玄初,心中有些憐憫。
他出生在一個較為公平的時代,對劉玄初很難共鳴,但是他能理解劉玄初的心情。
天不生教員,中華萬古如長夜啊!
自己真是有幸,生在那個最好的年代。
“主公,是臣失態了。”
劉玄初終於站了起來。
他起初投靠王旭,可能還是抱著之前投靠張獻忠、李自成的態度,無非就是換一家老闆繼續打工。
但是如今,王旭卻讓他看到了希望。
“臣願輔佐殿下,掃清姦凶,統一寰宇。”
劉玄初再次擲地有聲地說道。
“嗯?”
王旭又是感到一絲錯愕。
對方又一次向自己表示忠心了!
不過他能明顯感覺到,這一次的劉玄初,明顯心智更堅定了,冇有了先前的考量、探究。
他是真正準備追隨自己乾一番事業。
看來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抖一抖機靈還是非常有必要的。
否則一味隻靠自己蠻乾,又能吸引什麼人來投靠自己?
隻不過,兩人並冇有感懷多久。
因為他們很快發現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而北城門那邊似乎已經變得不太太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