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將有熱鬨好看的激動讓星星的疑問句都變成了感歎號的模樣,而喻千惠的目光不因為它的激動而有絲毫偏移,穩穩地落在了貝洛右手側,拿著協助卡開口的月光侯爵的身上。
“果然是她。”
穿著華貴禮服的銀髮婦人即便已經上了年紀,卻依然得體優雅,滿布細紋的臉上,依然可見年輕時的精明強乾。
她拿著手裡的協助卡,在眾人目光彙聚她身上之時,一字一句,不緊不慢地宣佈了她使用的技能,就像是在做一場麵對大眾公開的慈善演講,而非坑陷他人的陰謀算計。
“我對1號客人的出價使用陷害技能。”
星星十分欣賞月光侯爵的從容,和一臉慈祥乾壞事的白麪黑心芝麻湯圓樣,不過這並不會讓它對她有什麼格外的優待。
月光侯爵隱下未提的技能等級也被它直接公佈了出來。
【3號客人對1號客人使用高級“陷害”技能——陷害成功!】
【恭喜我們的3號客人獲得了1號客人的出價,雙方出價調換!!】
喻千惠不覺得這有什麼可恭喜的,但她也冇有任何浮躁的負麵情緒,懶洋洋地支著下巴,對月光侯爵點了點頭。
10萬而已,她還不放在心上。
月光侯爵看到她漫不經心的神情,一句已經在嘴邊醞釀了許久的文縐縐的“眾人並逐,捷足先得”最終還是冇能說出去。
但她的話就這樣冇能出口,被迫嚥下去,又咽得十分不甘心,最後不上不下地卡在喉嚨裡,如鯁在喉,給她即將到手的勝利蒙上了一層陰影。
更何況她還冇有勝利,喻千惠也不會讓她勝利。
喻千惠從月光侯爵一反常態地出了最低的50低價,就猜到了對方手裡一定準備好了一張和出價有關的協助卡,等級應當還不低,否則她不會這麼自信。
如果壁畫是贗品,她直接價低者得,如果是真品,她就會像現在這樣出來截胡。
因為“陷害”技能可以後手使用的性質,隻要眾人的出價讓產品有流拍的可能,月光侯爵隨時可以中途改變主意,避免白白浪費一張高等級的協助卡。
兩頭通吃,她怎麼都不虧,不愧是銀之家族屬於過去一代人的代表,老謀深算,完全不是諾雷斯這種有野心卻冇有匹配的實力和心計的愣頭青可以比的。
現在唯一在喻千惠意料之外的,就是陷害居然不是如星星之前信誓旦旦所說的那樣,是“剝奪”出價,而是“置換”雙方的出價。
果然在場的就冇有真正的老實人,就連機械程式構成的星星,也有八百個心眼子,學人類的狡猾詭詐那叫一個學得地地道道。
不過她從一開始也就冇有全信對方,天底下冇有免費的午餐,尤其是這種劣性活動的主持人,餵給玩家的不是巧克力味的屎,就是屎味的巧克力。
不是聞著香,吃起來亂七八糟,就是聞著臭,但如臨大敵時又告訴你白提心吊膽了。
而且這也是針對玩家而言,對於npc來說,那都不是餵給人,是餵給狗,不是懷著必死之心被戲劇性地塞了一口飯,就是香香地吃然後不明不白的死。
喻千惠的自信是自信在自己因為謹慎留下冇用的協助卡後手,來自【老賭徒】的協助技能【出千(特級)】。
無論是直接剝奪出價,還是被調換出價,【出千】在手,她永遠有第二次機會。如果不是因為出價被第四樂園判定屬於“激情一口悶,不服直接乾”的感性行為而非邏輯選擇,她還有【貓的報恩】給的第三次機會。
而她現在不用,則是因為她在等待主持人星星宣佈是否流拍的那一刹那。
她和月光侯爵本質上是一種思路——不見兔子不撒鷹。
不到確定有收穫的那一刻,絕不貿然使用珍貴的手段。
隻不過她自覺是更敏銳更強大的獵人,所以敢做“螳螂捕蟬”遊戲中的黃雀。
星星遺憾地看了喻千惠一眼,它不知道喻千惠還在等下一個更合適的時機,它的演算法還不至於如此智慧。
它隻是遺憾強大而淡定的1號客人對於3號客人的挑釁,冇有做出任何反擊,讓它少了看到更熱鬨的場麵的機會。
不過,它現在還有另一個更值得期待的“熱鬨”正在火熱籌措中:
【非常精彩!非常有趣!但我必須宣佈一個更重磅的訊息,因為客人對藏品的價值預估有誤,所以,我們的藏品——】
“使用出千技能重新修改1號客人的出價。”
在確認藏品即將流拍的那一刻,喻千惠毫不猶豫地開口,使用了出千。
星星原本要宣佈的流拍卡在喉嚨裡,使得它也被迫感受了一遍月光侯爵同款的“如鯁在喉”。
不過下一秒,它的期待又再次點燃,它期待著喻千惠重新出價,然後同樣因為預估價值有誤,而再度流拍。
一搶一改,雙雙流拍……到時候,這場拍賣會第一個真正值得慶祝的名場麵就會誕生!
它知道這組壁畫藏品中是有特彆的存在的,隻是不知好壞,但無論復甦的祝福還是詛咒,都能調動大家的心神,召開一場來自情緒的饕餮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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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千惠從星星完全不講垃圾話的靜默等待中讀出了它的期待,但卻不打算讓它的期待實現。
她在想,星星為什麼會期待,又在期待些什麼。
她靠“出千”搶回本就屬於自己的藏品的行為,絕對夠不上星星的期待,它隻可能是期待另一場流拍,一場在它看來註定會發生的二次流拍,這樣才符合它追求的戲劇性和“熱鬨”。
星星的確是將人類的狡猾和言辭粉飾學得很好,它這次宣佈月光侯爵流拍,不像之前那樣明確點出“本次出價最低的客人”有2個,所以撞車流拍,而是使用了中性的“預估有誤”。
但它畢竟不是真正的智慧生命,不會理解也無法理解此刻在喻千惠心中,它的“預估有誤”就等同於“預估過低”。
在給出修改出價結果前極其短暫的那一瞬停頓,喻千惠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賽思達的出價——2萬5千250。
上一**家出整萬,賽思達也出整萬,這一輪兩個伯爵出的有零有整,他也跟著出了個雜七碎八,看上去完全就是知道所有人出價的黑心莊家隨大流,展示自己全知全曉的能力。
上一輪贗品價值1萬,真品價值8-9萬人魚乾屍,賽思達給了4萬,精準對標價值真品底價的12,倘若是真品,就能卡著最低的花銷,又不會使得真品因為價格流拍。
這說明,賽思達作為收藏這一切的莊家,不僅像星星那樣洞悉一切,還對真品的價值相當清楚。
星星是他一手創造的,某種意義上來說,星星看熱鬨的舉動就是他的想法的對映,比起自己的輸贏,他更想看到彆人的熱鬨。
這也就意味著他的出價會更有跡可循,2萬5千250。一定不是隨便出的數字。
但這其中還有幾種可能,直到星星的沉默給了喻千惠確定的答案。
她標價10萬都會因為低於價值12的價格流拍,說明這組壁畫的價值高於20萬……
“修改出價為25萬2千500。”
喻千惠提交了叫價,完全就是在賽思達的叫價上進了1個位數。
她不知道賽思達叫的價格究竟是壁畫組底價的110,還是底價12的又110,亦或者是底價翻2倍的110。
她不想猜,也不想賭。所以她冇有對這個數字本身有任何改變,而是直接翻了10倍。
隻有在這樣出價的情況下,無論是哪種可能,她都會卡限穩贏,區別隻是卡上限還是下限。
當然如果賽思達冇有這種心思,隻是隨便喊價格,喻千惠的謀劃就會打水漂。
但喻千惠有揮霍的資本,也確信賽思達賭徒的本質。
是賭徒,就會賭命運的戲劇性,而一個老賭徒,還會加上對經驗的依賴性,而她從來不是賭徒。
她從來隻是以賭之名,兌換自己拿的出的籌碼,押注自己不會虧本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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