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風雲錄 第53章 前世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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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室中央的青銅鼎在血月光輝下泛著冷光，陳二狗盯著鼎身倒映的北鬥星圖，突然發現鼎內漂浮的婚書正在緩緩展開。泛黃的宣紙邊角繡著與中相同的蓮花紋，卻在引魂燈的青焰裡顯形為櫻花紋
——
那是中日軍少佐軍服的標記。
\\\"婚書！\\\"
林九的鎮山劍劍尖震顫，劍身上的七星圖與婚書邊緣的北鬥紋產生共振，\\\"和雷音寺地宮的陰婚祭典有關！\\\"蘇若雪的引魂燈突然爆亮，燈芯青焰如活物般撲向婚書，卻在觸碰到新娘欄時發出悲鳴。二狗看見蘇若雪後頸的劍形疤痕正在發燙，與婚書上的
\\\"蘇氏陰眼傳人\\\"
四字產生共鳴。
\\\"若雪姐姐！\\\"
二狗驚呼，看見她的瞳孔突然變成琥珀色，那是中陰眼覺醒時的征兆，\\\"你的眼睛\\\"
蘇若雪冇有迴應，隻是盯著婚書新郎欄的
\\\"秦熺\\\"
二字
——
七百年前秦檜之孫的名字。她的指尖剛觸到宣紙，無數碎片般的記憶突然湧入腦海：南宋末年的雷音寺地宮，她穿著紅色嫁衣跪在青銅鼎前，義兄的前身正握著染血的剪刀走向她
前世記憶紹興二十年\\\"若雪，彆怕。\\\"穿青衫的少年為她描紅妝的手在發抖，發間的櫻花簪正是中傀儡童男的標記。他的後頸刻著與蘇若雪相同的星圖胎記，卻在鬼母的脅迫下舉起剪刀：\\\"等我把心臟獻給血煞真君，你就能去讀書了\\\"
鼎中傳來的血河咒水沸騰聲吞冇了後半句話。蘇若雪看見自己的心臟被剜出時，少年的眼中倒映著清微堂的鎮魂鈴
——
那是中斷劍認主時出現過的傳承信物。
現實石室之內蘇若雪猛然回神，發現自己的掌心已被指甲掐出血。婚書新娘欄的字跡正在變化，\\\"蘇氏陰眼傳人\\\"
漸漸變成她的生辰八字，與中婚書的獻祭名單完全一致。
\\\"原來
我就是七百年前中虎娃等孩童的命盤完全相同。
更漏聲在石室深處響起，這次帶著說不出的蒼涼。七具石棺突然發出
\\\"哢嗒\\\"
輕響，棺中骷髏的手同時指向婚書，腕骨上的櫻花紋與中孩童的紅繩印記重合。
\\\"蘇若雪，你終於想起自己是誰了？\\\"無常鬼母的尖嘯從魂書中傳來，她的身影在血月投影裡顯形，半張臉是蘇若雪前世的模樣，\\\"七百年前你逃了，七十年前你義兄替你死了，現在\\\"
她的指尖劃過婚書新郎欄，\\\"該輪到你的現世身完成獻祭了。\\\"
林九的鎮山劍斬落襲來的血線，卻見血珠滴在魂書上，竟讓
\\\"秦熺\\\"
二字變成
\\\"山本一郎\\\"。他突然想起中八岐大蛇的虛影，劍刃在地麵刻出破妄符：\\\"你用
'731'
秘術篡改曆史，想讓秦檜魂魄借山本重生？\\\"
鬼母怪笑一聲，七具石棺同時噴出黑霧，霧中浮現出三百名少女的虛影，她們的胸口都嵌著與中相同的婚戒。蘇若雪的引魂燈芯劇烈搖曳，燈油化作義兄的虛影，擋在她與石棺之間。
\\\"若雪，快走\\\"
義兄的虛影發出破碎的聲音，\\\"七百年前我冇護住你，現在\\\"
\\\"不！\\\"
蘇若雪突然將引魂燈按在婚書上，陰眼血珠滴在
\\\"蘇氏陰眼傳人\\\"
處，\\\"這次換我護你！\\\"她的瞳孔在劇痛中完全變成金色，引魂燈芯竟化作七百年前的紅蓋頭，蓋在婚書之上。石室內突然響起《牡丹亭》的唱段，那是她在戲班唱過的調子，此刻卻帶著破陣的力量。
\\\"清微破魔，因果輪迴！\\\"林九趁機將鎮山劍插入婚書中央，劍身星圖與蘇若雪的陰眼金光共鳴，竟讓婚書宣紙出現裂痕。二狗的玉佩突然發出強光，將婚書背麵的掌門生辰八字震成飛灰，露出底下刻著的
\\\"長白山龍脈眼，雙星合璧處\\\"。
無常鬼母發出不甘的尖嘯，身影在裂痕中逐漸透明：\\\"林九，就算你毀了婚書，血煞真君的魂魄已與山本融合\\\"話未說完，石室外傳來引擎轟鳴
——
那是中出現過的日軍裝甲車聲。
蘇若雪摸著婚書裂痕，突然笑了，眼尾的空白處彷彿又浮現出那朵硃砂梅：\\\"義兄，你看，七百年前的紅蓋頭，現在成了破陣的鑰匙。\\\"
她轉頭望向林九，瞳孔雖已恢複琥珀色，卻比任何時候都清澈，\\\"血河教的陰婚祭，缺了最重要的雙星獻祭，成不了事。\\\"
林九撿起婚書殘片，發現上麵的櫻花紋正在褪去，露出底下的清微劍印。他突然想起中祠堂壁畫的角落，父親抱著繈褓中的自己，繈褓裡正是二狗的雙魚玉佩：\\\"雙星不是獻祭者與守護者，是打破輪迴的鑰匙。\\\"
二狗攥緊玉佩，發現裂紋中滲出的血珠，竟在地麵畫出長白山天池的輪廓。少年突然想起中虎娃的高燒，想起中孟婆茶館的斷甲，終於明白，七百年的因果輪迴，終究要在現世被斬斷。
祠堂的鐘聲在鎮中響起，驚飛了棲息在北鬥塔上的夜鴉。三人站在石室中央，婚書的餘燼在引魂燈的青焰中飄向穹頂的北鬥星圖，漸漸拚出
\\\"因果已破\\\"
四個大字。
\\\"還有一天就是七月十五。\\\"
林九望向石室門口，那裡的石階上不知何時出現了新的刻字
——\\\"長白山天池，血河儘頭\\\"，\\\"我們帶著婚書殘片去天池，隻要毀了龍脈眼的祭壇\\\"
蘇若雪突然按住他的手，傘柄殘片指向婚書新郎欄的空白處：\\\"陰眼能
'
看'
見，山本的命星連在秦檜的魂魄上，而龍脈眼的祭壇\\\"
她摸著自己後頸的疤痕，\\\"需要現世雙星的血才能啟動。\\\"
二狗突然指著石棺群，發現中央石棺的骷髏手中握著的玉佩殘片，此刻正與他胸前的玉佩產生共鳴。那是中鬼市望鄉鏡裡母親留下的，現在裂紋中滲出的血珠，竟組成了
\\\"破陣\\\"
二字。
\\\"走，去長白山。\\\"
林九將魂書殘片收進鎮山劍劍鞘，\\\"七百年前的血河咒，七十年前的侵略刀，都該在天池之畔終結。\\\"蘇若雪摸著義兄虛影消失的地方，輕聲說：\\\"義兄，這次我們不是去獻祭，是去接你回家。\\\"
二狗跟著師父踏上石階，回頭看見石室穹頂的北鬥星圖正在重組，原本的七星變成了陰陽雙魚的圖案。他突然想起開頭的婚書現世，原來一切的因果，早在七百年前就埋下了破陣的種子。
長白山的風雪聲越來越近，卻蓋不住三人堅定的腳步聲。他們知道，前方等待他們的，是天池之畔的終極祭壇，是山本一郎與血煞真君的融合體，更是七百年因果輪迴的終點。但他們無所畏懼，因為手中有破陣的婚書殘片，心中有彼此的羈絆，肩上有斬斷血河咒的使命。
祠堂的木門在他們身後閉合的瞬間，石室內的青銅鼎發出清越的鳴響。那不是詛咒的延續，而是輪迴終結的號角。林九明白，清微堂的劍從此不再是宿命的枷鎖，而是改寫因果的利刃，而他們，終將用這把劍，為青溪鎮、為所有被血河咒困住的魂魄，斬出一條脫離輪迴的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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