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神語者 067
薑勤設計,盜匪被抓
前麵設下的洞全都被樹枝刮擦掉,
那些匪徒小心繞開洞口朝村口而來。
夫婦用力跑進村民的保護地界,而後隨著指示一路往上不敢有一絲停留。
拿著毒草灰的村民立刻上前來,
接著忽起的風向上一拋,
而後掉頭就跑,對麵的人凶神惡煞,一看就不是好惹的。本想取巧看能否一搏,
沒成想也是個聰明人,他們這樣打鐵定完犢子。
於策護著人往前,
自己帶著幾個年輕小夥子斷後,箭矢一支一支地向前射去,旁邊的小夥子也拿著竹弓搭著木箭射去,
雖然準頭不好,但上麵摸著毒草汁,一碰上人,
那一塊麵板再經過陽光一照,
便會被燒得發燙。
就這會功夫已經傷了不少人,杜成拿刀劈開箭矢,一雙眼睛盯上了前頭正搭弓的壯碩男人,那男人一身黑衣,長發被繩子捆住,
眼睛銳利冰冷,動作又是利索果敢,周圍人隱隱約約以他為大。
旁邊躲著一群小夥子,手腕不穩經常射空。杜成叫人衝過去破開,他則去會會那個頭子。
於策冷眼瞧著架勢不對,
趕緊叫人往後退,正想再射忽然眼眸一轉,
剛在那位紅衣男人竟然已經移到跟前來。
於策屏住呼吸將弓箭立著,彎腰躲開他的拳頭,而後以弓箭為點,提力踹了回去。
這道力氣用了十分十,那人卻堪堪後撤了幾步。
周圍的喧鬨聲越發強烈,於策分神看了眼旁邊的人,見那群年輕小子已經後退,鬆了口氣更加專注地對付眼前這人。
山下的打殺聲逐漸傳到山上,眾人皆臉色一白,紛紛躲進佛堂,半點聲音也不敢冒出。
薑勤也驚得一身冷汗,兩輩子頭一次碰見這事,不能不怕。但再怕不能往後退,他看著身側的孩子,捏了捏拳頭走出去。
這裡離山下還有點遠,一下也上不來,不仔細看壓根不知道。
有了這個方便,他窩著身子在佛堂周圍轉了一圈,想看看有沒有什麼趁手的藥草或毒草,接過還真讓他找了不少。
薑勤小心割了一大堆抱回到門口,叫幾個有力的大娘和哥兒錘爛出汁水屆時可以抵擋。
自己則拿著幾株□□花揉碎成汁水塗抹在刀柄上,而後又找出十幾支木箭,浸泡在裡麵,少傾後捆在身上,下山探探情況。
山路崎嶇,幸虧之前於策逼著他練馬步,因此下山起來腿部還算穩健,不至於翻下山坡。
臨近山腰,打殺聲更加強烈,薑勤躲在樹叢後探頭望去,看見有兩個壯漢正和一個青年打著,那青年明顯不敵,瞬時就被壓住捆好,這個狀況不少見,旁邊也同樣是這樣。
薑勤心一緊,突然看見那些壯漢麵板上的紅斑,猜測毒草已經飄上去。
他看了眼日光,從身後掏出塗滿汁液的木箭,對著前頭正掏刀砍人的家夥。
薑勤準頭不好,一支木箭堪堪射入男人的手掌,男人痛叫一聲,轉頭就開始看周圍的人。
這個位置不算隱秘,薑勤不敢多待立即順著坡度往下找了棵大樹擋著身軀,過了兩瞬那人沒看見人,當即要拔木箭。
薑勤背過頭深呼吸數著數。
“一、二、三!”
話音剛落,不遠處就傳來一聲巨響,緊接著就是驚呼。
“老三!你怎麼了!”
薑勤轉過頭,立刻再次搭箭欲射,不巧正對麵撞上一個人,那人本打算撒尿,一看見他,褲子都沒來得及穿轉頭大叫:“這裡有人!”
薑勤一驚,當即對準他而去,□□花和毒草混在一起會增加心臟跳動頻率,再加上日光照射產生的灼燙感,不出一息便會暴斃而亡。
好在那人手上並無抵擋之物,又拎著褲子不好行動,這一下還真讓定住朝原地倒去。
薑勤不敢多待,急忙往上再換一次,被叫來的人發現了蹤跡,拿著刀就奔上來。
“奶奶的,有種彆跑啊!”
薑勤踩著葉子急速跨過草叢,那群畢竟不是真的生活在山間,跑不遠就累得夠嗆,不熟悉地形的當即滑落下去,這一下竟也損失了幾個人。
見狀,他心頭起一計,想起他們在山間也繞過繩子,上麵萃滿了毒藥,隻要沾上麵板就渾身無力。
薑勤拉住樹乾刹住腳,在原地站定往後看踉蹌著走路的男人,大笑一聲後諷刺道:“你們這些鼠頭狗眼的畜生,爬個山路都爬不穩,四肢怕不是沒長成吧!”
那幾人一聽,還管什麼會掉下去摔死,全都眼冒火星,怒視著眼前這個哥兒,“兄弟們,抓住他,讓他看看我們的威風!”
說著便上前跑來,薑勤神色一凜,他們一動,他便往後跑。
繩子在不遠的地方,還得過兩個棵樹。
他一邊觀察著人有沒有跟過來,一邊提防著有沒有東西從旁邊竄出來。
就這麼一路提心吊膽到了放繩子的地方,一根黑色的繩子隱藏在樹叢之中。
薑勤當即停下來,笑道:“怎生如此之慢,是這兩條狗腿子不好用了?”
被薑勤激怒的人更加憤怒,提著刀便來,也不管剛才前頭的陷阱。
薑勤趕緊跨過去在不遠處等著,那幾人果真沒了分寸,直接朝他撲上來,嘴裡還叫著:“等我抓住你了,非叫你嘗嘗爺爺的根子。”
沒成想下一瞬,奔跑的步伐便被一根繩子攔住,後麵的人刹不及時,三四個人連翻帶滾地摔下,最前頭的人小腿被繩子剮蹭到,因著夏日穿得單薄,繩子瞬時撕開布匹沾上麵板。
不等彆的人喊叫,壓在最下麵的人痛叫出了幾聲而後沒了氣息。
滾下山的人抱著斷腿慘叫,剩下的幾個還想起身,薑勤一人一支箭毒暈了他們。
這邊的事情解決了,薑勤鬆了口氣往下走去,一眼就看見於策正在和一個紅衣男人打鬥,而不遠處的村口竟然出現了一隊黑衣男人,走近了些盔甲有些發亮,像一道遊龍湧進來。
薑勤心下一震,以為是這支隊伍的增員,可再走近他才發現個個拿著長矛且訓練有素,不像這夥子盜匪。
正想著也無用,他趕緊拉弓幫於策,於策似乎瞧見了他,引著那人背對著山麵,於是那人竟也沒看見他。
薑勤盯著於前方,一隻手用力拉著弓,這麼遠的距離想戳進肉裡幾乎不可能,他也沒那麼大力氣,隻能祈禱毒汁沾上麵板讓那人短暫眩暈,於策趁機拿下。
箭矢急速飛馳而過卻在中途卸了力氣,箭頭打彎地降落,於策一看急忙轉身避開那人的拳頭,一隻手抓住即將落地的木箭後端,另一隻手扣住那人手臂,借力翻身,將木箭用力嵌入那人脊背。
“日你奶奶!”杜成暴怒正欲用力將人掀下,卻沒想到脊背傳來一陣刺痛,轉眼間刺痛感席捲全身,擊垮了身子。
他腳步一軟,單膝跪在地麵,瞪著雙目看著眼前人,“你用了什麼詭計!”
於策沉著臉拿過他腰間的繩索,將人用力反剪起來。
官兵迅速衝上來,將剩餘的殘黨一同剿滅。
有正經隊伍的加入,沒費多少力氣就全都控製住,隻是在纏鬥當中還是有村民不幸喪命。
村長一直在後方瞧著,見人都收拾了,便讓陳齊背著自己出去。
隊伍後方出現了一個身穿冑甲的中年男人,兩眉如劍,眼眸似鷹,一看就知是積威已久的模樣。
村長走上去,那人還未下馬,隻是四處巡視了一番,方纔下馬。
“不必多禮,本侯隻是路過耘城,恰巧聽見有盜匪前來,便順手收了。”男人說著走到於策那邊,看著跪在地上的紅衣男人,眼裡滑過興味。
“杜成果真是你,我一到耘城就聽那縣令說有人特意上報有盜匪要來,但是久久不見人影。”
“這玩法我隻從你這見過。”男人說著甩了他一鞭子,赤色的衣服當即裂開,麥色的肌膚上瞬間出現一道血痕可見用力之深。“之前的仇我正沒地方報呢,現下你倒被個農家漢子擒住,看來是合該撞在我手裡。”
杜成抬眼看見男人,低頭一笑,“張峰,你少他娘嚇唬老子,要殺要剮隨便你來。”
名為張峰的人也不多說,叫人拿了去,這才正眼瞧著麵前這個身長八尺的壯碩漢子,看了幾瞬視線往下,瞅見了那人手裡的拿的弓箭。
“好弓,你能擒住這廝,看來有幾分本事在身上,要不要加入軍隊。”張峰視之又起了招攬的心思。
於策搖頭推辭了一番,那人才收了心思,可能覺得無趣,拿了人便帶隊離開。
山上的人聽聞盜匪已走,欣喜的下山來,沒成一看山下亂糟糟的場麵,心一梗,忙去找抵抗的家人。
一時間村裡笑得笑、哭得哭,忙成一團。
薑勤走上前,看著於策不小心刮傷的臉,抬手給他抹去血痕,小聲問:“還有彆的傷嗎。”
於策一雙眸子仍然亮得駭人,他正想再問,這人卻忽得伸手抱住他。
薑勤聞著這人身上的味道,拍了拍他的背部,“累著還是害怕了?”
雖說這話問得極為奇怪,但薑勤還是下意識代入了自己的情緒。
於策聞言低頭笑了聲,將頭埋入薑勤的頸窩,其實自己也說不清心底是什麼情緒,隻是當他和紅衣男人纏鬥時,薑勤忽然出現,就像蔭蔽已久的天空忽然出現一道光,讓人覺得心驚的同時又覺得安穩。
仔細想來,剛才那一幕確實讓人害怕,若是薑勤被彆人發現捉住,那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隨後,他又猛然拉開,對著薑勤嚴肅地說:“以後不要衝下來,我會解決,一切有我。”
薑勤想想大概懂了他的心情,看著他臉上冒著血還保持著訓人的模樣,他隻好忍下笑意,決意不說這人看見他的時候,那一雙眼有多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