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神語者 043
把東西拿開!
清晨的霧氣隨著風吹下山村,
寂靜的山村霎時縈繞著沉甸甸水霧,過來幾瞬,
雞鳴聲漸起,
帶起了點騷動,窸窣的聲音讓整個村子醒來。
薑勤被成片的雞鳴吵得睜開眼,麵前的微光有些刺眼,
他嘟囔一聲拉過被子蓋在腦袋上躲進去,身側睡著的人輕輕掀開被子出去。
外麵的雞鳴聲慢慢消失,
門鎖輕響,微沉的腳步聲又傳來,身側的人回到床上。
薑勤正準備轉個身,
一股刺痛便由下方襲來,牽扯的痛感讓他在原地停頓了一瞬,迷糊的腦袋頓時清醒過來,
一側目身側的人還躺在他旁邊,
麵色安然連個黑眼圈都沒有。
他沒由來一股子氣,抬腳就踹了過去。
於策抵擋不及時,當即被踹出了半個身子醒了。
“怎麼了?”於策握住他冰涼的腳底,把腳塞回到被窩裡,眼神裡細看還有些許笑意,
哪像平日裡那副古井無波的模樣。
聽他這麼說,薑勤冷笑一聲,指著自己的腿道,“我讓你昨天早點停下來你不,今天我都要站不起來了。”
於策心虛地碰了下鼻尖,
想笑但礙於薑勤的臉色憋了回去,自覺聽話地掀開被子幫他按起來。
於策以前受傷都是自己按開,
所以對這個還是有點心得,如他所料,薑勤很快又埋進被子裡舒服地伸展了下。
“不過你也彆想我就這麼原諒你。”雖然有點舒服,但這人沒節製的樣子實在可怕!
天可憐見的,昨天他被懟在牆上,四肢就沒落在床上過,有些他看了都覺得荒謬也不知道這人從哪學來的招數,駭人得很。
於策聽著薑勤暖糯糯的話,心底一暖,“那薑師傅打算怎麼原諒我。”
“熱潮沒來不準再那啥,來了也不準一下那麼多。”薑勤現下還痛著不免控訴,“而且,最好是把你那畜生東西換了,太嚇人了點。”
薑勤指了指他,氣憤道:“你真的再拿那玩意兒戳我手,我就捏爆它!”說著還做出五指攏在一起的手勢,試圖鎮住眼前人。
“嗯。”於策依著他,手慢慢幫他揉捏著腰部,當然比起這個他更在意薑勤手腳冰冷的事情,他聽村裡的老人說過,這是體寒,嚴重的會危急壽命。
“家裡雞仔少了些,這邊地方大我們多養些。”於策想著雞湯養人,家裡的雞這次做席麵沒剩幾隻了,下蛋也不多。
“行,到時候去買點。”薑勤被力道揉困了,打個哈欠又躺回去。
雨下了兩天豔陽再度出現,高高懸掛在上頭,春雨太快停歇不是個好兆頭,村裡的虔婆算了一卦,道今年得小心著點,存水。
薑勤聞言後來到地裡,將整個手掌插入田地裡,濕潤的泥土浸過,濕度還在保持,但最下方有些乾,現在倒也不妨事,隻要後邊還有雨要下。
春日鎮上又要辦集市,村裡早兩天就通知了,有騾車的紛紛喊著多少文一次來回,位置不多,於策拿著錢就問了兩個位子來。
薑勤想著去年做的涼拌菜,今年肯定得做些新東西,而且這邊還挺愛吃辣,這個天氣如果能吃上爽口的辣味,應該會賣得不錯。
他去廚房翻找了一下材料,看見了蒜苗。
他拿起來掂量了一下,那就做個宋朝美食——‘醃蒜苗’。
薑勤去菜園子一趟,把蒜苗全拔出來放在水裡洗淨,擱在水井上的簍子上等著曬乾。
期間他去把辣椒摘下來,洗淨剁碎放在缸裡,將花生油倒入鍋中熱好傾倒進缸裡,搖晃兩下把它滲透進去,晾涼就是一小缸香噴噴的辣椒醬。
太陽曬著,蒜苗很快變得乾燥,拿進去在沸水中焯一下繼續晾乾後倒入辣椒醬伴著,色澤鮮美的‘醃蒜苗’赫然出現。
薑勤夾了一個吃下,咬下的瞬間蒜苗脆開裡麵的汁混著辣椒炸開,爽脆的辣度讓人打了個激靈。
晚上薑勤夾出一小碟子放在桌上,於策吃下一個後愛不釋手,飯都比平時多吃了一碗,雖然還是那麼快。
集市開始當日清晨,薑勤帶著他的小缸找了個大樹下的位置,不遠處還有一個飯館子。
賣東西他已經有經驗,這次也如平常一般夾出幾個放在碟子裡,大聲吆喝:“免費試吃爽脆可口的醃蒜苗咯~”
有人聽到免費的字眼,走過來伸頭看了眼,“真的不要錢?”
“真不用叔。”薑勤快速拿竹簽插了個給他,“您嘗嘗。”
那人將信將疑地吃下,瞬間被辣得跳起來,“你這個也忒辣了。”說完又忍不住吧唧下嘴,回想了下剛才的口感,“辣是辣點,下飯倒是不錯。”
“多少錢。”
“五文二兩。”薑勤笑著,“叔要多少。”
“五文就五文,來一點。”
薑勤應著趕緊裝二兩遞給他,接過錢後又來了不少人,他本身沒做多少,那一小缸東西不肖半刻就賣完了,這個時節說熱不熱的,嘴裡最沒味道,吃什麼都不得勁,好不容易有個擊中味蕾的可不得買點。
賣空之後,薑勤數了下銅板塞進袋子裡放入胸口,正準備收東西收攤子走人,對麵卻來了個穿著棕色大褂的中年男人擋在他攤子麵前。
“這位小哥兒,你這醃蒜苗的配方賣不賣。”
薑勤收東西的動作一頓,悄悄打量了下眼前人,又掃向後麵站著得黑衣小二,估摸著這人是對麵飯館的管事。
“怎麼說?”薑勤把東西捆好,他是不相信那麼大一個飯館做不出他這個東西來,本來打著就是新奇勁頭,不說明日,今日估計就有人回去自己做來嘗嘗,所以買配方這事,怎麼聽怎麼邪乎。
“老身觀察小哥兒很久了,之前你在另一邊賣東西的時候我就隱隱約約覺得你有所不同,明明東西都是平常的東西,你卻每次都讓人眼前一亮,所以每次你都收攤最快。”管事說完摸了摸下方的胡須。
“買方子是老身的誠意,老身的意思是如果小哥兒願意,我們還可以談合作,分成的話可以再商量。”
薑勤想了會,方子隨時都有,他還有些沒拿出來,這都不是事情。況且他一個人賣第二日也會出同樣的款式,價格還會更低。放在飯館倒是不錯的選擇,背後拿錢也不讓人紅眼。
他捏了下大拇指,眯著眼看對方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勾唇一笑,隻是還得拖拖,若是一下應了,還真以為他急得很,也不利於抬價格。
“管事既然丟擲這麼大的分量,在下受寵若驚,得回家思索幾日再來回話。”薑勤笑著拱拱手。
“誒,這位小哥兒,這有什麼好想的,我出錢你出方子,一舉兩得的買賣,可不比你在外邊拋頭露麵強。”管事急急喊住,伸手攔在薑勤麵前。
薑勤正要再說,餘光看見於策背著雞籠來,趕緊笑著墊腳揮手,“這裡。”
管事順著他的目光反過頭,就看見一個身形壯碩的男人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閣下有什麼事嗎?”
管事也算是見過不少人,但眼前這個農家漢子體型比一般人要大塊很多,走近來就跟座大山一樣,讓人不禁收緊呼吸。
他偷瞄了眼薑勤,暗自唸叨,也不知這個清俊的小哥兒是怎麼忍得了,兩人站在一起感覺男人能把哥兒蓋住。
“無事無事!”管事察覺到眼前人的目光越來越冷淡,趕緊揮手後退。
於策見薑勤沒事,略過這人幫薑勤把缸抱起來,柔聲道:“雞仔買完了,現在回家嗎?”
“嗯。”薑勤看了眼小雞仔,和管事擺擺手後跟著於策回家。
待走遠略寫,於策看見旁邊有人在賣糖葫蘆給薑勤買了根後才問:“剛才那個人找你有事?”
薑勤被甜得眯眯眼,聞言道:“嗯,說是想買做菜的方子。”
於策嗯了聲,沒再多問。
這次買回來的都是小雞仔,足足買了二三十隻,一到家薑勤趕緊找個小箱子放上稻草,再把它們安置進去,這時候的小崽子剛到新環境最容易受驚。
幸虧這時候溫度不錯,隻要注意幾天等它們適應環境後就可以放進雞窩和那些大雞混熟。
日子一天天熱起來,薑勤中午都得用上蒲扇,也不過是五月的天氣,就像入夏了一般。
薑勤這日入往常一樣去田裡看看,發現泥土的濕潤度下降,秧苗有些萎靡地趨勢,心中大震,忙走上去看看水流的速度,可越往上走越發覺水流地極慢。甚至偶爾還會斷幾下。
村裡是有水庫的,而水庫一般是兩個村莊合在一起建立,他們村的水庫就是個隔壁村共用,按理說這次輪到他們村下水,不至於會出現沒水的情況。
想著他繼續往前走,一直到水庫那裡,水庫的水清澈,連底下的小魚都能看見更彆提那個被重新塞上的鐵塞子。
薑勤看了眼對麵村的塞子已經被開啟,踩到了水消失的緣由,暗道一聲心真惡毒。
不等他繼續過去檢視,對麵草叢忽然鑽出三四個青年,個個麵露不善,見他是個哥兒更是流露出不屑之情。
“看什麼看,看什麼看,走遠點!”為首的青年大聲嗬斥道。
村與村之間的界限明晰,就是怕鬨事,所以特意拉了根線在中間。
那幾人見他不往後退,公然越線走上前來。
“走不走你!彆以為你是哥兒我們就不打你!”
“就是,一個哥兒不在家待著生小孩,到處逛算什麼,莫不是稀罕男人,特意跑出來找漢子?”應和的男人說完叉腰大笑。
薑勤冷眼看著,瞥了眼身側的蠍子草,冷笑一聲踹了下,蠍子草上方的孢子頓時飄揚起來,直接襲上那幾人的麵部。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