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神語者 040
被背著回家
薑勤被他背著走了小一段路之後才猛然反應過來,
他正在於策背上,於策托著的腿窩,
他緊貼著於策的脊背。
走路的起伏中,
他能清晰地聽見於策均勻的呼吸,一時間耳上莫名染上了緋紅。
大米倒是不覺得有什麼,一掃之前的焦躁,
腳步都歡快了些。一直衝在前麵開路甚至還能順道攆個雞仔。
薑勤幽幽地看了大米,眼神落在於策的側邊,
以他的角度可以看清楚不少東西,比如偶爾滾動的喉結。
盯了好幾下,他忽然興起伸手摸了過去,
突起的喉結果真隨著他的手指滑動起來,他正玩得有意思,猛然發覺身邊的景物似乎沒再動,
這一瞬他才慢半拍地反應過來,
於策停下來了。
薑勤有些尷尬地抬起頭針對上於策那一雙墨黑色的眼睛,他慢慢將手放下來,裝作不在意地扭開頭,指著大米道:“看!他又在攆雞仔!等下又得被大娘說。”
說完,他感受到於策還是沒動靜,
默默低下頭靠在於策的肩膀上,小聲道:“對不起。”
他忘記男人最敏感的部位之一還有喉結,他不該興起去玩也不該伸手摸來摸去。
半晌,於策還是沒動,周圍一瞬間隻能聽見樹葉沙沙的聲音。
就在他正準備抬頭的時候,
聽見於策笑了一聲。
他慢慢探出頭去看,隻捉到了於策揚起的唇角。
薑勤正準備也跟著笑起來,
卻聽見前頭傳來一句。
“薑勤,這個得晚上摸。”
自此薑勤再也不敢做出任何奇怪的舉動,隻想一個人縮在窩裡麵壁思過。
奈何腳上的傷不準他有任何逃避,於策快速用冰水打濕毛巾覆蓋上來,絲絲涼起進入紅腫發熱的內裡。
於策怕後續腫得更厲害,一直掐著時間給他換毛巾,一直來回幾次,薑勤的羞恥心也沒了,任由於策擺弄。
於策似乎處理經驗確實很足,半天下來,他就感覺那塊地方好了不少。
中午自然是於策做的飯,薑勤被勒令躺在床上吃,並且還有一份雞蛋湯放在旁邊,遠處的大米飯食卻是簡陋,大米抱怨地嚎了聲,見屋內沒人搭理自己隻能認命地低下頭去吃。
這幾日薑勤都在床上度過,腳上沒包什麼紗布,幾次下來明顯能看到腳踝消腫了,他小心地活動了下,也沒有鑽心的疼痛。
他自覺已經好了。
“不行,明日我和大夥上山砍樹顧不上你,要是再摔了容易骨折。”於策為了讓薑勤吃好飯,還特意打了一張小桌子放在床榻上,這會聽到薑勤想跟著一起上山他想也沒想立刻回絕。
薑勤也知道毫無指望,隻是還想試探地詢問一下,得到否定答案後他果斷躺平,等他修養好了再去幫忙。
一連兩周,薑勤被迫臥床,隻能從於策那裡得知房屋進度,好在大家都快,主梁已經搭建好,就剩下瓦片和前門,再將裡麵的地鋪上碎石子基本就算完成。
瓦片數量多,都堆積在牆麵下,一排排累擠著。
薑勤傷好之後就幫著在下麵抬瓦片放在籃子上吊上去,鋪瓦是一項技術活,他學了兩遍沒學明白還掉下去砸爛一塊後自覺下來抬瓦,於策和同村幾個青年上去鋪。
光是鋪瓦就花了幾天,眼見春耕快要開始,這些日子更是加快進度,於策晚上都在那邊忙活,勢必要在春耕前住進去。
幸虧老天爺賞臉,中間也沒下過什麼雨,一切都順暢非常,薑勤帶著幾個願意來幫忙的大娘一起用水桶鋪上碎石頭,前門的門檻也正式落成。
於策為了更有模有樣,提了好幾刀肉請秀才老爺親筆題了字,用匾額掛在大門上,頗是有幾分城中府邸的樣子。
薑勤站在門前,抬頭看著匾額,雖說是用碎木板做成的匾額再搭上秀才的字但確實有幾分陋室的意味。
屋子建好的的當天,薑勤把工錢結了一下。村民們接過串好的銅板後,沒忍住掂量了幾下,笑得齜牙,誰家在村裡幫忙還有拿錢,這幾年來不就於策一家,不僅如此,聽說明天中午還有飯吃呢!
這還得了,於家是真的有錢了,瞧瞧人家做的瓦片屋子和咱們的茅草屋能一樣嗎,就村長家還隻是蓋了一半瓦片呢!
薑勤看著眾人的欣喜的模樣,心下鬆了口氣,轉過頭和於策商量明天晚上要準備什麼菜。
“不急,我們先把床什麼的搬進去。”於策說著拿出一把掃帚,“我們先打掃,屋裡塵土重。”
“嗯。”薑勤也正有此意,兩個人簡單地分工了一下。
薑勤負責地麵的灰塵,於策就去撿地麵遺留的磚塊。
兩個人乾活速度快,不一會就大掃除一個屋子。
直到晌午,兩個屋子纔看起來不糟亂,中午飯薑勤走回家把餅和鹵菜拿出來包著吃,累是累點,但今天弄完明天就能輕鬆些。
下午兩人把暫時要用的東西搬過來,路上還碰見幾個村民,一聽說要搬,也趕著來幫忙,於策家東西不多,來回七八次也差不多。
橙黃的彩霞飄揚在空中,如同一隻待飛的鳳凰。
薑勤雙手累得發軟,最後一個東西落地之後再也沒力氣站起來直接坐下地上躺著,也顧不上地上有沒有灰。
於策把東西歸位,去屋子裡找出水壺給他倒了碗水遞過去,“喝點。”
“多謝。”薑勤渴得不行,伸手接過後一口氣喝完,井水裡帶著點清甜喝起來足夠解暑。
於策瞧他一幅饜足的模樣實在有些好玩,也跟著在他旁邊躺下。
廊間的風從樹梢而來,縷縷樹木的清香縈繞在鼻尖,疲憊被微風一掃而空。
大米從門外跑進來蹲坐在兩人身側,看著他們的躺姿也跟著倒下。
薑勤看見大米奇怪的姿勢笑了聲,這風實在輕柔吹得他有些昏昏欲睡。
“晚上我來做飯,你進去休息。”
天色不知不覺暗下來,薑勤拍了拍身上的灰進屋。
因著第二日要做五六桌子菜,薑勤睡得早起得更早,天色剛矇矇亮,他就起身去算一下廚房的菜。
兩輩子他都沒做過大桌的席麵,一時間還真的有點拿不準。
薑勤正糾結著,門外忽然響起敲門聲。
這麼早也不知道是誰,他抬眼看了下旁邊的雞,還沒叫啊。
薑勤開啟門,赫然是幾個大娘,裡麵還有陳霽的娘。
“大娘,你們是...”
“你們中午不是要做席麵?”陳霽娘先開口,“我們猜你第一次當家估摸著不知道怎麼做,這不我們幾個正巧閒在家沒事,就想著來看看有什麼能幫上忙的。”
聞言,薑勤將人請進去,笑著說:“的確不明白,幾位大娘能來可是幫了我大忙。”
有經驗熟練的大娘壓陣,薑勤隻用在旁邊幫襯,席麵用得桌子也是周邊的人家搬來的,不到午時,門口就已經來了不少人,有人手裡提著一捆野菜就算是禮。
於策在門口接客,拿著一捆捆菜放在桌上,張羅人坐下。
不多時村長也過來,身後的陳齊提著一刀肉遞給他。
“多謝村長。”於策道完謝請他們上座。
等日頭高些,熱浪翻滾而來,廚房忙活的大娘們也收拾好了菜式,大喊一聲:“上菜咯~”
薑勤從廚房出來擦了把汗,依次遞水給大娘們,他們也有一桌在旁邊,幾人休息一會坐在桌上吃起來。
村裡難得辦一場流水席,場麵火熱,於策這個平時裡冷言的人都被迫喝了好些酒,買來的酒烈,一桌桌下來耳後紅了一片。
薑勤躲在梁下看於策被人拉著不得不喝的模樣著實有些想笑,誰道於策竟還有這天。
於策這頭好不容易撇開了點人,一轉頭就看見薑勤坐在地上捧著碗對他笑,那笑閃爍著揶揄,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倒像是隻偷腥的貓。
他推開人走到薑勤身側,小聲道:“笑什麼。”
薑勤哪能被他抓到,輕咳了聲說:“沒什麼。”
兩人對視了幾眼,薑勤心虛地移開目光,真要說什麼,門口突得炸出一道碎玻璃聲。
薑勤一愣,歪頭去看,一個麵紅耳赤的男人捧著酒缸‘砰砰’砸向地麵,吃飯的人紛紛避開,唯恐被這人傷到。
“陳厚!你又發什麼瘋!”同村的人見狀出聲嗬斥。
“是啊,陳厚,人於策開席吃飯,可不是叫你來砸場子的!”
有幾個也跟著搭腔,陳厚卻不說話,一雙眼睛四處掃視了一遍,笑著又砸了一個,怒道:“放屁,老子在慶賀!”
薑勤見陳厚洋洋得意的樣子,皺著眉毛準備上前。
“我來。”於策攔住他,一個人走過去,陳厚是村裡有名的酒鬼,剛剛瘋癲的模樣約莫是吃醉了酒在這發酒瘋。
旁邊的村民當然知道眼前這人正在發酒瘋,所以更不想理會這個潑皮無賴,這人乾出的混賬事多如牛毛,細數下來都不知道哪一件更加可惡。
“陳叔,是不是吃醉了,要不要先回家?”於策走上去,攙扶住陳厚的手臂,強迫他不能再動,威脅道:“回家吧陳叔,不然等下閃著胳膊可不是好事。”
“於策,你送他回去。”村長從後麵出來,還讓自家兒子跟過去,就怕他犯渾。
“回!回個屁!老子纔不回!”喝上頭的陳厚哪還聽得進威脅,用力掙動著手臂,眼神一直色眯眯地環繞在周圍的女人、小哥兒身上。
“陳厚,你再看小心眼睛!”有個暴脾氣的叔被他這樣氣紅了眼,正準備扛鋤頭上去。
於策拉著人往後一步,他可不想新屋當天鬨出人命。
正當他想拉著人出去時,陳厚不知道什麼時候盯上了在人群中的薑勤。
“呦!那又是個生麵孔,還是個哥兒?”陳厚吹了個口哨笑道:“看樣子倒像個雛,等爺爺我酒醒再會會你!等著啊~小美人~”
於策順著他的目光看見了薑勤,手上剛鬆開的勁頭立刻收緊,力氣之大似乎要將人折斷。
“啊!”
眾人看見陳厚扭曲的麵旁和垂落的手臂抖了下身子。
卻不想於策還沒停住,仍然用力往外一扭。
“不..不要!”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