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神語者 035
熱潮侵襲
“熱。”薑勤呢喃一聲,
整個人靠在於策的懷裡。
“是不是發熱了?”於策用掌心貼著他的額頭,將人摟得更緊,
“我們回家?”
薑勤沒力氣回應,
他感覺自己就要被燃燒殆儘了,可剛剛一瞬和於策肌膚相貼的地方又像甘霖一般拯救了他。
胸口的火焰如潮水般慢慢退回去,薑勤緩了口氣從於策的胸膛抬起頭來,
頭一次捏起於策的手,那股灼傷的感覺也好了不少。
今天首要任務是找人寫春聯,
他現在感覺好多了自然沒有就這麼回去的意思。
他搖搖頭,“沒事,可能穿多了。”
於策見他不願多說也不好再問,
暗自思索了片刻後準備找人問問,遞了條帕子過去,“先擦擦汗,
馬上到我們了。”
隊伍往前走動了好幾陣終於輪到他們,
於策把紅紙放過去,又提了一小刀臘肉遞過去,“多謝秀才老爺。”
“無事,能給各位鄉親寫對聯也是儘一份自己的力。”秀才身形單薄,脊背有些彎曲,
話語卻溫和。
隻見他將毛筆沾滿墨水,提氣一筆成字,神情肅穆。
薑勤看著那腕子一起一落猶如遊龍,生出幾分羨慕,讀書人果然無論在哪都受人尊敬。
秀才擱下筆,
把對聯遞給他們,在旁邊的盒子裡抓了好幾個紅棗給薑勤,
“你們新婚我也沒去,就在這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薑勤聞言笑了下沒接話,兩人拿著春聯回家。
“我去廚房,你在這貼?”薑勤把東西放下,安排道。
“好。”於策點頭,去屋後搬出梯子,先把燈籠掛上。
薑勤拿了點麵粉混著水攪拌成糊糊放在門檻上,轉身去洗蔬菜,今晚的要做六個菜,他數了幾遍菜譜才定下。
下午忙得不行,大米也就蹲在他們旁邊陪著。
於策掛好燈籠問薑勤:“歪了沒。”
薑勤眯著眼睛比了下,大喊:“好著呢。”
掛春聯得兩個人,薑勤把春聯和糊糊都舉起來給他,自己在下麵給他扶著防止貼歪了。
忙活完,薑勤出了一身汗,眼見要晚了,趕緊催促於策把雞和魚給宰殺,自己先去煮飯。
灶台柴火一起,鍋裡的水迅速熱起來,薑勤去把米淘洗好擱進竹筒裡架起來煮,時間很久,薑勤估摸著時間,又加了好幾把柴火,拿著鐵塊堵在火口。
庭院間的雞叫聲傳來,轉眼就聞到了奇怪的味道。
天色漸漸昏暗下來,廚房裡點燃起煤油燈,薑勤打濕布快速拿出熱竹筒,一掀開大量的水蒸氣跑出來,他等了會拿筷子一嘗蓋回去放在堂間。
之後是炒菜,薑勤把水鏟出來,拿著剁好的雞肉蔬菜依次下鍋,六個菜花了大半個時辰。
“可以開飯了。”薑勤端出菜,於策正巧從門口出來,擦了把汗隨口問:“你剛去哪裡了。”
“去阿蘭奶家了,問一下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吃飯。”於策自覺走進去把飯菜端出來,“阿蘭奶說她自己在家做好了。”
“好。”薑勤想著上次的話又聯想到今天的狀況,心突得一慌,但礙於現在還沒有什麼特彆的感覺隻好按下。
兩個人和一隻狗坐在飯桌前,遠處的餘暉就像一張淡淡的捕魚網將戀戀不捨的光暈全都撈回去,剩下幾個發光的小魚。
兩人上桌後都喝了點酒,薑勤喝酒容易上臉,一杯下去,白皙的臉部就蕩開了緋紅。
大米也有一個專屬的位置,坐在他們旁邊,今晚盆裡的肉堆得比平常都要滿。
薑勤正合喝著突然看見屋頂的茅草,想到他們存的錢,眼睛鋥亮:“開春後我們是不是可以造新屋了!就是瓦片房!”
於策見他那麼高興,粉色的麵色在燈下越發柔和可人,不由跟著一起笑:“嗯,我做完工還能添點。”
“那我們推倒這裡建嗎?建的時候不是沒地方住?”薑勤想到對麵的婆子,又想到他們隻有一間屋莫名有些憂愁。
“你不想住這裡?”於策問著,從屋裡拿出一塊地契,“倒也不是隻有一塊地皮,你要是想去彆的地方也可以。”
薑勤一聽那還有什麼不樂意,接過之後看了好幾眼,眼眼震驚,“原來你家這麼多地。”
最後他看對比了幾處地方,選在一處人很少的山下,那裡寬敞後山也不高,正好居住。
“行。”於策住哪都無所謂,既然薑勤選在那那就定在那裡。
商量好住的地方,薑勤高興地摸了一把狗頭,大笑一聲:“大米,咱們有新家了!再也不用半夜起來補漏了!”
於策看著一人一狗的傻笑,一股無名的暖流滑過他的心扉,若說之前對薑勤還有些許兄弟之情,在慢慢走過來的時間裡,總是動容居多。
薑勤樂地靠在椅子上,雙眼眯著,正被酒意熏得舒服身下忽然一股熱氣升騰上來,也就是一眨眼,他就感覺自己躺在火爐子上,灼熱感如同朝起的海浪撲上來,將他這條小船打翻。
“於策..”他癱軟著身子,忍不住顫栗,還不等他說下一句身下忽得一騰空,他被於策抱起來走進屋子裡。
“薑勤,你熱潮來了。”於策冷靜的聲音落在他的耳畔。
薑勤身子一僵,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阿蘭奶說的熱潮竟然真的存在,他之前從未來過,這會子怎麼會出現。
“不是。”薑勤咬著唇瓣,極力忽略掉突然而來的洶湧,不可能,他是男人。
“薑勤,你要換褲子了。”於策儘力摟住他的肩膀,讓他貼著自己,“貼著我怎麼樣,會不會好點。”
“我..”薑勤哽咽一聲,埋進於策的胸口,早上肌膚相貼的退熱感不複存在,轉而是愈演愈烈的爆發。
薑勤顫抖著身子,身體未知的感覺讓他害怕,一想到成為哥兒就得麵臨這種局麵,就得受這種苦還得經曆一些有的沒的,他的眼淚倏然迸出來。
他咬著被子不敢說話,眼淚很快浸濕床單。
“薑勤鬆口。”於策見狀抬手撫開薑勤額間濕潤的發絲,看清了他微紅的眼眶。
“阿蘭奶說你第一次熱潮不能自己克服否則容易傷身體,但我幫你,請你相信我。”於策彎下腰垂眸看著薑勤,拇指碰了碰他紅腫的眼皮,一字一句地說:“可以嗎。”
薑勤快被逼瘋了,他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這都是什麼事啊,誰家穿越還整這些啊!
他哭得不能自已卻又含糊地點頭後埋進被子裡,耳朵染上一絲粉色。
於策低笑一聲,手探進被子裡。
薑勤聽到於策的笑正羞愧地捂住臉,下一瞬就被冰涼覆蓋住,讓他不能再言語分毫。
窗外的雪不知道何時落下,遠處的幾隻啼鳥放聲叫著,村落裡燭火漫天,小孩的笑聲連綿。
大米在屋外聽到了一點奇怪的動靜立刻支起身來,兩隻耳朵細細地豎起來,來回確認了好幾遍娘不是真的在哭後慢悠悠躺回去。
雪落了很久,簷邊都凝起一束束冰柱子,靠近屋子的雪花很快被融化成水落入地麵,成片滴答聲攪亂了泥濘。
片刻後,薑勤從被子裡探出頭,用力呼著氣,被子已經亂成一團,哪像剛剛規整的樣子。
他靠在床頭,於策正在打了盆熱水仔仔細細洗了個手後打濕帕子遞給他,“擦擦。”
“知道了。”薑勤嘟囔一聲,接過帕子隨便擦拭兩下又丟回去,半晌威脅道:“你就當這件事情不存在,咱們還和往常一樣,否則我就拿了你地契另搭一個屋子。”
於策看他心虛又強裝鎮定的樣子,掩下笑意。若真說有什麼感受,那就跟春香樓的糕點一樣,乍一眼平平無奇,其實隻要伸手一擠壓就知道有多軟糯,而糕點熱起來最好吃,因為裡麵的芯全都融化。
“反正我就這一次,也不會有下一次。”薑勤給自己立下誓言,保證不再麻煩於策。
“嗯。”於策敷衍地應著,整理好床鋪,起身去屋外打了桶水,冷水是撫平燥熱最好的東西,但都是暫時地將熱氣積壓在一個空間。
大年初一,薑勤賴了個床,於策早早起來給他燒了早飯。
該說不說,他這個室友還是有可取之處,比如幫他那啥還會大清早燒飯。他正樂嗬地叼著一塊餅走到門外時,眼睛一掃看見遠處隨風飄蕩的褲子,喉結滾動兩下,捂住臉蹲下來,羞愧的心情久久不能平息。
還沒到年初六,前頭就來喊於策去做短工,因是早就定好的,離村子也不遠,於策邊帶了件衣服就去。
薑勤閒來無事也跟著去了一次,那邊村子輕視哥兒,若不是於策在身旁,怕是要將他趕出去。
去了一次薑勤便不欲多去,轉頭去看新家的地址。
回來的路上遇見了陳霽,他麵上的愁容散了不少,王碩跟在後麵也沒甩臉皮,反而還有點高興。
薑勤在他身後輕咳了一聲,把陳霽嚇一跳。
“薑勤..”陳霽說不出話,看了眼身後的王碩,慌亂地趕著,“你先回去吧,我和薑勤還有話要說。”
“嗯。”王碩對著陳霽點頭,半點眼神都沒給他。
薑勤的眼神在他們兩之間來回打轉,再看陳霽微紅的臉還有什麼不明白,等王碩走後,薑勤湊過去對陳霽說:“恭喜你?”
“彆彆彆!”陳霽大叫一聲,不自在地彆開目光,“八字還沒一撇呢!”
“是嗎?”薑勤笑著打趣道:“那就是先一捺?”
“薑勤!”陳霽被他的話激得臉蛋通紅,哪還有平日的豪邁,嬌羞地像個小媳婦,狡辯道:“我們隻是碰見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