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初入大金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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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小寶縮了縮脖子，小聲說：“狗哥，咱們身上穿的是北嶺軍號衣，太紮眼了。”
“萬一碰到亂兵或者蠻兵巡邏隊，咱們就算有十條命，也不夠賠的！”
李二狗心裡一咯噔，罵自己大意了。
他環顧一圈，指著不遠處一個破敗的村落：“走，去那邊找找，看看有冇有舊衣服，把這身破號衣換了！”
六人鑽進村落，翻箱倒櫃，把能找到的舊衣服全搜了出來。
衣服不是破洞百出，就是沾滿汙漬，還有一股黴味兒，嗆得人直皺眉。
“狗哥，這衣服也太埋汰了，穿上跟個叫花子似的！”王胖子捏著一件破棉襖，一臉嫌棄。
“嫌埋汰？”李二狗踹他一腳，“有得穿就不錯了，總比穿著號衣送死強！”
“再說了，咱們現在這德行，穿啥都像叫花子，湊活湊活得了！”
六人不敢耽擱，當場換衣服，換完之後，蓬頭垢麵，衣衫襤褸，活脫脫一隊逃難的乞丐。
餓意瞬間翻湧上來，幾人餓得前胸貼後背，眼冒金星。
“狗哥，我餓，我想吃肉！”孫狗子捂著肚子，聲音發顫。
李二狗也餓，他下意識摸了摸胸口，神石空間裡，囤滿了乾糧和肉食，還有美酒。
可他不敢拿出來。
王大壯、趙小寶這幾個貨，跟得比狗還緊，走路、睡覺都黏在一起，連他拉屎都要在旁邊守著，壓根冇機會玩失蹤。
一旦暴露神石空間的秘密，指不定這幾個貨會把他當成怪物。
“吃個屁的肉！”李二狗嘴硬，“滿山都是野菜野果，自己去摘，嫌苦就彆吃！”
幾人不敢反駁，隻能漫山遍野找野菜、啃野果，苦得王胖子直哭爹喊娘。
“這破野果，澀得能掉舌頭，狗哥，我實在咽不下去！”
李二狗白他一眼：“咽不下去也得咽，總比餓死強！你個廢物，吃點苦就受不了？”
嘴上罵著，他心裡卻在惦記蘇清瑤。
仙子姐姐現在咋樣了？
水井挖冇挖好？
出不出水？
有冇有餓著渴著？
越想越心不在焉，連手裡的野果都忘了啃。
就在這時，王胖子突然捂著肚子，臉色慘白，蹲在地上直哼哼。
“哎喲……哎喲……狗哥，我肚子疼，疼得厲害！”
李二狗心裡一緊，湊過去一看：“你個蠢貨，從小冇吃過苦，一點爛果子就壞肚！”
王胖子疼得說不出話，隻能點頭，額頭上全是冷汗。
幾人慌了神，四處找乾淨水，可這荒山野嶺，連條小溪都冇有，隻有渾濁的泥水。
“狗哥，咋辦？再這樣下去，胖子怕是拉肚子，要拉死在這裡。”趙小寶急得跳腳。
李二狗也急，差點就忍不住動用神石空間，拿點止痛藥和乾淨水出來。
可他餘光瞥見，王大壯正盯著他，眼神裡滿是疑惑。
他趕緊壓下念頭，蹲下身，假裝給王胖子揉肚子，悄悄運起靈氣，順著手掌，傳入王胖子體內。
“彆嚎了，我給你揉揉，揉會兒就不疼了！”
靈氣入體，王胖子的疼痛瞬間緩解了不少，他喘著粗氣，一臉感激：“狗哥，你這手藝，絕了！”
李二狗翻了個白眼：“少廢話，以後你這金貴肚子還得練，當乞丐，就得有個當乞丐的肚子！”
這一波，算是有驚無險。
休息了片刻，六人繼續趕路，一路朝南，不敢有半點停留。
……
顛沛流離，整整走了三天。
終於，遠處傳來了炊煙，隱約能看到房屋的影子，還有人的聲影。
“狗哥！你看！有人煙！”趙小寶指著遠方，興奮得大喊。
六人精神一振，加快腳步，終於踏入了大金國的地界。
第四天清晨，他們抵達了一個小鎮——合川鎮。
鎮子不大，街道狹窄，全是青石板路，平日裡極少有外人來訪。
六人一身乞丐裝扮，剛進鎮，就被街邊的人圍了起來。
男女老少，指指點點，竊竊私語，跟看猴似的。
“我的娘哎，這是從哪兒來的叫花子？臟得能熏死蒼蠅！”
“看著跟逃難的似的，彆是北邊大宇國過來的吧？聽說那邊打仗打得厲害！”
“可彆是亂兵偽裝的，趕緊離遠點，彆惹禍上身！”
王胖子被看得渾身不自在，縮了縮脖子：“狗哥，他們都在看咱們，不會出事吧！”
“能出什麼事，都是老百姓。”李二狗瞪他一眼，“走，去前麪包子鋪，買幾個包子墊墊肚子！”
六人浩浩蕩蕩，直奔街邊的包子鋪，剛走到門口，就被老闆揮手驅趕。
包子鋪老闆是箇中年漢子，叉著腰，一臉嫌棄：“去去去！叫花子也敢來我這兒蹭吃的？”
“滾遠點！彆影響我做生意，晦氣！”
王胖子氣得臉都紅了，就要上前理論，被李二狗攔住了。
李二狗不怒反笑，慢悠悠地從懷裡掏出二兩碎銀子，“啪”地拍在櫃檯上。
銀子碰撞櫃檯，發出清脆的響聲，瞬間吸引了老闆的注意力。
“瞎了你的狗眼？”李二狗語氣囂張，“老子是來買包子的，不是來蹭吃的！”
“二兩銀子，全買包子，剩下的，老子賞你當小費！”
老闆眼睛一瞪，盯著桌上的銀子，瞬間變了臉。
剛纔的嫌棄和囂張，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諂媚，點頭哈腰，跟個哈巴狗似的。
“哎喲！公子恕罪！恕罪啊！”
“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錯把公子當成叫花子了，您彆往心裡去！”
老闆一邊道歉，一邊忙不迭地掀開蒸籠，拿出熱氣騰騰的包子，往李二狗手裡塞。
“公子，您嚐嚐，剛出鍋的，皮薄餡大，香得很！”
李二狗接過包子，咬了一大口，油水直流，心裡的火氣消了不少。
他一邊啃包子，一邊漫不經心地問：“老闆，問你個事兒，這兒是哪兒？”
老闆連忙答道：“公子，這兒是青涼縣合川鎮，屬於大金國地界。”
他眼神異樣，偷偷打量著李二狗六人，小心翼翼地追問：“公子，你們……是不是從北邊大宇國逃過來的難民啊？”
李二狗心裡一咯噔，隨即順水推舟，點了點頭：“冇錯，北邊打仗，冇法活了，就過來碰碰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