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蠻兵攻城（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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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名士兵，渾身發抖，眼神裡滿是恐懼，回想起剛纔的激戰，依舊心有餘悸。
“我的袍澤……我的兄弟，都死了……他們都死了……剛纔還跟我一起說話、一起戰鬥，現在，就隻剩下我一個人了……”一名士兵，抱著身邊死去的戰友，失聲痛哭，聲音淒厲，令人心碎。
“抱怨有什麼用？我們能活下來，就已經很不錯了，接下來，還不知道有多少波攻擊等著我們呢，我們隻能硬撐著，要麼戰死，要麼等著被蠻兵殺死，冇有第三條路可走。”
“是啊，我們現在，就隻能硬撐著，守住這座城，纔有活下去的希望，才能見到我們的家人，不然，我們都得死在這裡，連屍骨都留不下。”
趙威龍站在城牆之上，看著滿地的屍體和受傷的士兵，臉色鐵青，神色凝重，心裡滿是沉重——
這第一波攻擊，就給北嶺新軍，帶來了慘重的傷亡，看著手下的士兵，一個個傷亡慘重，他心裡也不好受。
“各營清點人數，統計傷亡！快！救治傷員，清理屍體，加固城牆，準備迎接蠻兵的下一波攻擊！”趙威龍對著身邊的傳令兵，大聲下令，語氣裡，帶著一絲疲憊和無奈，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悲涼。
傳令兵連忙應下，快速下去，通知各營清點人數，救治傷員。
冇過多久，各營的指揮使，紛紛前來彙報，臉色都十分沉重，一個個低著頭，不敢看趙威龍的眼睛。
“將軍，我們營，原本1000人，現在，隻剩下400多人，死傷過半，還有很多兄弟，都受了重傷，根本無法繼續戰鬥了！”
“將軍，我們營，死傷更嚴重，隻剩下300多人，好多兄弟，都死在了蠻兵的刀下，還有的，被巨石砸死、被箭射死，屍體都殘缺不全……”
“將軍，我們營，也隻剩下不到500人了，能繼續戰鬥的，也就200多人，其餘的，不是死了，就是受了重傷……”
趙威龍聽著彙報，身體踉蹌了一下，臉色更加蒼白，嘴角甚至溢位了一絲鮮血——
5000北嶺新軍，經過第一波攻擊，竟然死傷過半，隻剩下不到2500人。
而且，剩下的士兵，大多都受了傷，疲憊不堪，能繼續戰鬥的，更是寥寥無幾。
縣令張三才站在一旁，聽到傷亡人數，嚇得渾身發抖，又開始勸降，語氣裡滿是恐懼：
“將……將軍，你看，我們死傷這麼慘重，根本守不住啊，還是開城投降吧，不然，我們都會死在這裡的，我們已經冇有戰鬥力了！”
趙威龍轉頭，惡狠狠地瞪了張三才一眼，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再敢說一句投降，老子現在就砍了你！就算隻剩下一個人，這城，老子也守定了！”
“我趙威龍，生是北嶺軍的人，死是北嶺軍的鬼，就算是死，也絕不會向蠻兵投降，絕不會讓蠻兵，踏破寶山城一步！”
張三才嚇得連忙閉上嘴，再也不敢多說一句話，低著頭，渾身發抖，心裡暗暗祈禱，希望蠻兵不要再攻城，希望自己能活著離開這座破城，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趙威龍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沉重和憤怒，對著所有倖存的士兵，大聲下令：
“所有人聽著！現在，我們人手嚴重不足，從現在開始，工兵營、輜重兵，還有所有輔兵、衙役、犯人，全部上城牆守城！”
“不管你們以前是乾什麼的，不管你們是不是士兵，現在，都給老子拿起武器，守好這座城，守好我們的家，守好我們的家人！”
“誰要是敢偷懶、敢逃跑，老子當場砍死他，絕不姑息！就算是犯人，隻要好好守城，立功者，可免其罪；要是敢耍花樣，老子讓他死無全屍！”
這話一出，工兵營的士兵們，還有衙役、犯人，瞬間炸了，抱怨聲再次響起，語氣裡滿是無奈和絕望。
“什麼？還要我們上城牆守城？我們修了一晚上牆，又搬了一早上物資，累死累活，現在還要去守城，這是要把我們往死裡用啊！”
“就是啊！我們又不是戰兵，布甲、武器都冇有，也不會打仗，上去就是送死啊！我們寧願繼續搬東西，也不想去守城，不想送死！”
“我是犯人，我隻是來做苦力的，憑什麼讓我去守城？我不去！我寧願被砍死，也不去送死，守城是你們士兵的事，跟我們犯人沒關係！”
“抱怨冇用！現在，要麼守城，要麼被蠻兵殺死，要麼被將軍砍死，你們自己選！”一名軍官，大聲嗬斥道，揮著鞭子，抽打身邊抱怨的人，語氣凶狠，冇有一絲同情。
眾人一聽，瞬間安靜了下來，臉上滿是無奈和絕望——
他們知道，軍官說的是實話，現在，他們冇有選擇，隻能拿起武器，上城牆守城，哪怕是送死，也隻能硬著頭皮上，冇有第三條路可走。
周虎看著手下的第三都工兵，無奈地歎了口氣，說道：“弟兄們，我知道你們很累，很委屈，我也一樣，我們都累，都不想去送死。”
“可現在，我們冇有退路了，隻能硬撐著，守住這座城，纔有活下去的希望，才能見到我們的家人，不然，我們都得死在這裡，連屍骨都留不下。”
“拿起你們的武器，跟著我，上城牆，就算死，也得拉一個蠻兵墊背，不能白白送死，不能讓蠻兵看不起我們，不能讓我們的家人，受蠻兵的欺負！”
工兵營的士兵們，雖然依舊抱怨，但也隻能無奈地站起身，拿起身邊的武器，跟著周虎，朝著城牆垛口走去。
一個個臉色蒼白，眼神裡滿是恐懼和絕望，卻又不得不硬著頭皮上。
衙役和犯人，也被士兵們逼著，拿起武器，站到了城牆之上，他們大多都冇有用過武器，手裡的刀槍都握不穩，眼神裡滿是茫然和恐懼，不知道該怎麼做，隻能跟著士兵們，撿起地上的武器，準備戰鬥。
此時的城牆之上，人人自危，倖存的戰軍，疲憊不堪，傷痕累累，一個個有氣無力地靠在城牆垛下，眼神裡滿是疲憊和絕望；